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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大世界》第81章 望鄉節
  魂鬥節前一天,王瀟獨自在家忙碌了起來,收拾收拾,準備一些東西打算明天去往廣寒院.

  今天是豺狼幫弟子領牌的日子,明天又是望鄉節,村裡倒是頗為熱鬧,偶爾有嘈雜聲傳進耳朵。

  王瀟聽江峰說過,身為豺狼幫的弟子在這一天都去了小店旁的一片草地上,這時豺狼幫的許村長和兩位長老兩位堂主還有汪應事和孫管事都在。

  不是豺狼幫的弟子都是在村裡來回飄蕩,早上王瀟去往平安河草地中抓青頭腳丫子和賴皮蛙的時候就看到一些靈魂者往上飄去。

  有交頭接耳議論,也有手裡提著大包小包,想必是去小店買食物要到安家山過節了。

  還有的估計是去瞧熱鬧了,畢竟魂鬥節說來也是望鄉節,生魂村靈魂者都必須提前一天過節,總要找些樂子。

  趙毅自然又是早沒影了,王瀟早上起床就沒看到過他,不知道是去小店買東西還是去安家山看望陽世家人了,更或者去午夜林修煉了。

  王瀟今天也準備過節,不過他打算等中午再去,手裡還有些事要準備,況且望鄉節早中晚吃一頓就行了,沒必要去安家山吃個一天到晚三頓,就是過節意思意思,圖個喜慶和聊表心意。

  此刻王瀟正滿屋子抓蜘蛛鬼姬呢,說來奇怪,平常到處都是鬼姬脫下的絲襪,到處都是鬼姬留下的蹤跡。

  時常能在房梁屋簷下看到鬼姬做衣裳,也不知怎麽了今天卻沒見到一隻蹤影,難道是賺足了工錢回家去過節了?

  王瀟望著藥房屋簷下鬼姬留下的破網,心中樂觀的想到,樂了下就飄去廚房找找了。

  鬼姬平常喜食魑魅和魍魎,幾乎天天都在打網,要不就是在給一家老小做衣裳,一年到頭都勤勞的很,從不歇息。

  說來滕館真是吝嗇,滿院子都是藥味魑魅魍魎很討厭這種味道,這讓鬼姬少了不少收入,王瀟偶爾遐想估計待在滕館的鬼姬頂多只能填飽一家肚子吧。

  王瀟拿著一根棍子綁著草袋子的網套,在滕館到處尋找鬼姬,其實王瀟也不是找尋常的鬼姬,而是找花紋蜘蛛。

  尋常鬼姬沒有毒性,只有花紋蜘蛛的嘴囊裡才藏有毒,王瀟要的就是花紋蜘蛛的毒液。

  王瀟得在明天之前做好花毒水,這是為了小命著想預防的不備之策,他是找了很久才找到毒性猛烈,見效快,沾上一滴就能另魂體皮膚潰爛的毒液。

  並且短時間侵入魂體破壞魂體內部魂脈,讓魂體內部產生潰爛的花毒水,沾上毒液越多就潰爛的越厲害,堪稱預防不測的最佳良藥。

  王瀟有想過用這種毒藥對付滕大夫,可後來想想還是放棄了,這種毒藥雖然毒性比一般毒藥強,但對滕大夫這類醫術高強的鬼醫必然有辦法立即止毒。

  就算再厲害也厲害不過滕老體內的黑煞毒,滕大夫對黑煞毒都有辦法緩解何況花毒水呢。

  而且花毒水對付魂技太過高強的靈魂者不容易,你揮灑毒液的時候,魂技高強的靈魂者一掌就能吹散,搞不好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自己給中毒了。

  這種毒雖能解開,但外傷潰爛可不容易恢復,所以只能出其不意且對付的魂技者不能實力太強,比如江峰這類就剛剛好。

  王瀟是以江峰的實力為尺寸來選擇毒藥的,想來同樣去往廣寒院的幾個靈魂者再強跟江峰也就差不多了吧。

  花毒水又稱七花毒水,它用三元,五蟲,七花精心調配而成。

  七花;口水花,金霜花,風塵花,水心花,地葵花,還有寓意勿忘我的紫結花,以及來世相見的石綠花。

  五蟲;毒蟄蟲,臭蟲黑醜,蜘蛛花紋鬼姬,青頭腳丫子,癩皮蛙。

  三元水有聚元寶,黃月寶,升天寶,每寶又需要各種輔料製作而成,可見製作之複雜。

  王瀟七天前就已經開始準備材料了,好在七花都是野地沼澤或者臭潭邊都能找到,當然有些需要用來催熟的比如金霜花.石綠花都還不到開花的月份,王瀟因此使用了一次白蘭花準備了一份快速生長的藍藥水。

  紫結花剛剛好到了月份,其他四種花一些偏遠野地仔細尋找還能找到。

  為此王瀟還跑去了天黑黑山一趟,天黑黑山果然有點陰森,漫山遍野都是黑姑娘樹,枝葉茂盛。

  不過桑眼的月份已經過了,往常在六七八月份,天黑黑山白天到還好比較幽靜和空靈,一到傍晚就有些讓王瀟感覺深邃寒冷了。

  此山林中一到天黑溫度就會下降,估摸著到了晚上就更冷了,王瀟在裡面好一番尋找才找到地葵花和在平安河旁找到的水心花。

  不久,王瀟就在滕館側面圍牆下的草叢裡和毛汩塘旁的草地中找到六只花紋蜘蛛,王瀟用木針將他們嘴裡的毒液都取了下來,擠幹了,才將他們放走。

  王瀟裡裡外外飄來飄去,不停去廚房取木碗,洗一些輔助藥材放在院子裡曬乾,又在藥房翻器具,加工藥材。

  一直忙到下午王瀟才製作好一罐花毒水,之後王瀟找了個黑毛角試了下,死狀太過淒慘,難以形容,區區一小杯毒液就將黑毛角全身皮膚都腐化脫落了,最後裡面的骨架塌落整個身體變成了一小灘黑泥水。

  王瀟見了被嚇了一跳,沒想到毒性比想象中還要毒辣,他心想越毒越好。

  王瀟滿意的將花毒水裝進特殊製作的一截手臂長度的木管子中,這是用野竹三截管身製作的,需要的時候直接揮灑就行。

  沒辦法他做不了暗器,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施展了,到時自己披一身厚厚的蓑衣帶上帽子,再擋住臉基本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花毒水雖然狠毒,只要別讓毒液直接沾惹到魂體就沒事。

  王瀟將裝了花毒水的管子放回房間,仰頭看了看天色離傍晚還早,便從箱子中拿了一疊冥幣揣進懷裡關實房門來到廚房拿了四個木碗和五副筷子。

  接著又裝了五碗大米,全部裝進草袋子裡,正準備出去,想了想安家山自己還沒放桌子,就扛起了個小木桌,拿了五個小木杯子,而後就向村裡浪蕩飄去。

  他也懶得換身新衣了,安家山上到處都是灰塵和草葉等髒東西,很容易弄髒新衣服,再說身上這件青袍還算乾淨,就是有些灰暗而已,洗衣服太麻煩,將就下不礙事。

  王瀟飄在村莊小道上,不時避讓來往的靈魂,今天的熱鬧還沒結束,王瀟看見不少從上而下手裡提著草袋子或者木籃子的靈魂者,應該是剛才安家山下來。

  更多的還是臉色凝重行事匆匆的靈魂者來往穿行於村莊過道中,不知道是回家還是找誰商量事情。

  也有自下而上手裡空空面色喜慶結伴而行的靈魂者,不知道他們在高興什麽,難道是豺狼幫又發福利了?王瀟沒頭沒腦的無聊想到。

  王瀟很快就飄到以往去江峰家下坡支路的那裡,就看到七八個小孩子圍在前方道路左側的一家房子門前的空地上玩著一種小遊戲。

  你追我趕,嘻嘻哈哈大聲叫嚷炒成一團,臉色似乎有笑不完的秘密,嘴裡有說不完的話,飄來飄去,好不熱鬧。

  各個孩子嘴裡一邊咀嚼著一邊熙熙攘攘,好像還劃分了幾派,不少孩子一手還拿著小袋子或者拿著小包大包。

  當然也有一兩個雙手空空衣著樸素的窮苦孩子,追逐著其他光鮮亮麗的孩子王。

  他們玩的遊戲挺有意思,就是用兩根繩子一端綁著腳,一端綁著棍子,中間用繩子繞著個滾圓木在草繩上滾來滾去。

  手裡拿著根棍子,加上圓木的下垂和自然力量,就可以自動滑行,不需要花費力氣,只要牽著棍子還可以轉彎。

  孩子們時而用身子撞來撞去,玩得不亦樂乎,讓王瀟看的心中都頗有暖意。

  這些孩子多少衝淡了點生魂村的冷清,帶來了些許溫暖,難怪大家都緊讓著村裡孩子們。

  如果他們的陽世家人見到這一幕應該會欣慰吧,至少他們的孩子在這裡生活的還不錯,至少不管到哪裡都被溫柔以待。

  想著想著王瀟都有點羨慕他們了,成年靈魂者勾心鬥角,明裡暗裡是非不斷,競爭頗為殘酷,私下裡各種手段盡出,即使沒有利益也要付出你的尊嚴以彰顯靈魂者努力修煉帶來的收獲。

  縱然有品性不錯的也只剩下冷漠如斯,生老病死,來往交際,吃喝穿用樣樣都要小心謹慎。

  哪像他們這些小孩子如今還是沒用的年紀,加上威脅不到成年靈魂者,跟他們起了矛盾還得顧忌名聲,否則就要淪為笑柄,那就慘了。

  何況他們還有師傅細心保護,各個師兄謙讓,加上陽世家人的出手闊綽,不怪機靈鬼說沒天理了。

  想想整個望江縣江北十三鎮幫派混亂匪盜橫行的情況,還真是如此,如果說這個世界有淨土的話就是他們那處小世界了。

  王瀟幽幽的歎了口氣,繼續向前飄呼,得快點去小店買些東西,片刻王瀟來到小店那條小路上。

  右邊草地豺狼幫組織的開節會領牌子看來結束了,想來都是回去為接下來的魂鬥節做準備,在魂鬥節那天大顯身手各顯神通。

  不知道江峰能不能脫穎而出當上堂主,王瀟清楚江峰為這個位置付出了很多,這兩個月來夜魔草三天兩頭的吃,王瀟的清毒水都重新加了分量做的,整整做了五六罐,分兩次送去給江峰了。

  每次見到江峰都是一副鬼樣子,雙眼冒紅光,披頭散發,渾身髒不拉稀的活像個乞丐,性格也是越發的急躁不穩重,不知情的還以為他走火入魔了。

  王瀟和王瓊還勸過他不要修煉太猛,容易走火入魔,他沒聽,王瀟就懶得再勸了。

  王瀟到了小店買了些小陰果和血果,再買了一包苦陀菜,皮草鮮,分裝進四個木碗裡,又買了一小瓶清白酒,大概五兩左右和兩瓶紅黃水,一共花了十九張冥幣。

  這還算好的,村裡不少靈魂者都只是買了一碗菜,再弄三五個饅頭,王瀟就這頓已經相當不錯了,更窮的過節就拿幾個饅頭糊一糊就過去了,再窮的揭不開鍋的直接就不過節,在家睡一覺了事。

  王瀟覺得自己如今有點錢了,生活也過得去,畢竟過節嘛不能再向平時那樣吝嗇,何況還是與陽世家人一起過節。

  這過節不過也行,過也行,但既然過了自然是信則有不信則無,王瀟其實是不信的,但過節嘛就是圖個期盼,冥冥之中的事誰又能說得清呢。

  和馬老頭打趣聊了兩句,就從旁邊小路向村頭飄去,這條路是通往當初張虎下來再回去時和三長老住的那個地方,馬老頭說是也通往村頭,王瀟就直接抄近路了。

  這條小路盡頭處是一個弧線的坡度,正往上飄的時候碰巧看見了陳安和一個不認識的黑衣靈魂者並排從上頭飄下來。

  “陳楚河實力不比張虎差,雖然這屆魂鬥節進入血狼堂的門檻放低了,但卻更加危險了。”

  王瀟看了一眼,立馬低下頭向上飄去,耳朵聽見那個身背長槍的黑衣靈魂者話語沉重的說了一句話。

  “你去何堅家,我去楊挺家,這次魂鬥節得多找幾個靈魂者合作,否則這次的排名危險啊!要是排不到前十名這次就進不去血狼堂了,你說這些老家夥是不是煉糊塗了,全部跑出來,地狼堂堂主之位魅力再大又能大到哪去?竟然都擠到這一屆,將這屆魂鬥節搞得烏煙瘴氣的。”

  王瀟用小木桌的桌子腿擋住從上而下的視線,抬頭恍恍惚惚的望向前方,便見陳安一臉嚴峻,胸口抱著齒劍,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很煩躁,說完還深深呼出了一口氣,似乎頗覺氣悶。

  “那當然,地狼堂堂主,地位待遇可是與其他兩個堂口齊平的,以往是沒得爭,這次有機會誰會放棄,一堂之主啊!誰坐上了身份的地位就不同了,你沒看就連那些沒那個實力的新弟子都上下打點左右來往密切,還想不自量力的要爭一爭,就說江峰不也在拚命爭取?各個都以為自己學了幾年魂技就是高手了,到時候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哼!”

  黑衣靈魂者長著一張略微消瘦的臉,但額頭卻有些格外突出,都跑出了臉外來,真是奇特,此時他微微抬舉著頭目光深邃的眺望遠處天邊,神態和話語明顯露出淡淡的傲氣,最後神色更加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黑衣靈魂者見身旁沒有說話,又轉頭說道:“話說,你又何必非要去血狼堂呢?就算在飛爪堂當個首席弟子各種待遇也不比血狼堂的弟子老爺差,而且你為了進血狼堂已經弱了陸堂主的顏面,你又不是不知道陸堂主和孟堂主不對付你還大張旗鼓的非要進血狼堂,讓陸堂主以為你在說飛爪堂沒血狼堂好,這不是讓他難堪嗎?”

  “莫衡,難道你就不想光明正大的進血狼堂?當初我被張虎壓著沒進去,後來又被泥腿子江峰給擠了下來,如果這屆還進不去,你叫其他弟子如何看我,我以後如何自處?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再說要是進去了陸堂主那也不會說什麽,興許還能掙回點臉面,要是還進不去那更讓陸堂主難堪,就算陸堂主不說我在飛爪堂從此也待不下去了。莫衡……你知不知道,我如今是被架在前面想退也退不下去啊……”

  陳安停下腳步瞪著眼睛轉頭莫名注視著黑衣靈魂者,臉色略帶猙獰頗為難看的說道。

  王瀟聽到這裡大概是明了了,想進豺狼幫如果在汪應事那考核的話只能去血狼堂當普通弟子,只有在魂鬥節中勝出進入血狼堂的話直接被升為核心弟子。

  不光是待遇而且名聲都要好聽很多,完全不是從汪應事那考核進去的弟子能比的。

  不過王瀟想不到這陳安的情況原來是這樣,快要飄到他們近前,微微低下頭,扛著小木桌默不作聲的向上飄去。

  “我是沒有你的實力,我要是有你的實力,去哪待遇不都一樣?你為了進血狼堂活的這麽累何必呢!”黑衣靈魂者沉默了一下,片刻後語氣輕松緩慢帶著安慰的勸道。

  陳安沒有再回話,目光卻是疑惑的望著迎面過來的青袍靈魂者,王瀟恰好平靜的抬頭和他互對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看向前方地面然後和他們錯身而過。

  陳安轉頭和身邊黑衣靈魂者說道:“他是誰啊!在村裡怎麽沒見過他,你認識嗎?難道是新來的?不對啊,村裡不是不讓再進新的靈魂嗎?”

  “不知道,沒見過,你真是魔楞了,見誰都有威脅,管他呢!既然你堅持,那我就不多說了,咱們趕緊下去辦事吧。”黑衣靈魂者說了一句,之後二魂就不在言語,繼續向下飄離了。

  王瀟飄過了坡道,就來到一條和村莊道路差不多寬的土巴路一直向右蜿蜒而下,視線看到路的盡頭是一個轉彎處有一排幽幽樹遮擋就看不到了更遠的地方。

  王瀟身處高地越過幽幽樹眺望過去有一段堤壩路,堤壩路的左邊是一個湖泊,王瀟不知其名字,右邊是一塊野地,堤壩路盡頭是一排排房子延後山而建大概有數百家。

  王瀟疑惑的心想:“這就是生魂下村?房屋不比生魂上村少了,看來整個生魂村還真有幾千戶”。

  那座山上全是幽幽樹,王瀟認識,村裡一些地方也有,只不過王瀟沒聽說過這山叫什麽,好像月光山也在這個西方從南北兩個方向延綿數裡。

  南方是在殤魂鎮的方向那是廣寒院的位置,王瀟好奇的極力遠望了下,見沒什麽不同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他身處的正對面是一排房子,不少都是二層的樓房,家家戶戶基本都有院子,王瀟猜測這些應該都是豺狼幫核心弟子住的地方,果然全是富戶。

  左前方就是以前來過幾次的上坡道,王瀟朝那邊飄去很快就上了七裡路上。

  經過許村長家院子的時候,發現院門緊閉還上了鎖,院子裡很安靜,王瀟猜想估計不在家去村裡安排事物去了吧。

  王瀟一路飄行,抬頭好奇的朝廣寒院的方向望去,似乎想看到廣寒院,但前方五十丈左右就是一個向左的彎道,路兩邊是一些高高矗立的寶塔樹給擋住了視線,看不到隻好作罷。

  不多久王瀟來到左側道路旁的幽深小徑,小路上新壓平的野毛草,還有一些遺落的黃紙,可見是今天來安家山過節的靈魂者留下的。

  王瀟向安家山裡面飄去,現在是大下午了,村裡的靈魂者大都已經過完了節。

  安家山中王瀟往前穿行,沒看到一隻鬼影子,耳朵裡也沒聽見靈魂者弄出來的動靜,山裡倒是顯得一片寂靜安詳,環境優美。

  王瀟很快便來到自己的墳墓,土墳和周邊的雜草長得茂盛了些,上面的野毛草都有王瀟高,不像其他靈魂尚在的墳墓和四周雜草都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其他靈魂者一年中每次過節都會清理一遍,王瀟自己一年到頭除了清明節清理一次平時從不過來清理,他是無所謂,反正每年清理一次就夠了。

  況且他還是聽了江峰王瓊他們的過節之說,也才知道為什麽安家山不少墳墓都是光禿禿的就他的墳墓每年清明節都是雜草縱深。

  還好他記得路,否則一年來一次安家山自己家都埋進草裡不知道去哪了。

  王瀟身份銘牌被滕大夫拿走了自然進不去自家的墳墓,所以就帶了個小木桌來。

  王瀟將木桌正正經經的放在自家墳墓前,將帶來的草袋子放在桌子上,隨後從草袋子裡拿出一個乾淨的布將木碑擦的乾乾淨淨,之後跪在地上一寸處磕了幾個的頭,無聲的拜了拜。

  起身後就將草袋子裡的四個木碗拿出來擺在桌子上,一碗皮草鮮,一碗苦陀菜,一碗小陰果,一碗血果,一瓶清白酒,兩包紅黃水。

  再將五碗米飯挨個擺在木桌四周邊緣,而後又挨個擺上小木杯,最後在挨個放筷子。

  王瀟真的很高興,滿臉笑容,似乎到了此刻終於感受到了過節的氣氛,每躬身放一碗米飯的時候,王瀟都掛著樂呵呵滿臉討好的笑容,小聲呢喃一聲。

  “爹,您吃飯。”

  “娘,我來看你了,吃飯。”

  “大哥吃飯。”

  “小妹你也吃飯。 ”

  王瀟將清白酒打開,先給爹倒了一杯,然後給大哥倒了一杯,再給自己倒了一杯,之後打開紅黃水給娘和小妹也倒上一杯。

  “爹,娘,大哥小妹我來看你們了,你們身體還好嗎?”王瀟搓了搓手,小臉有些不好意思,滿臉憨笑的說道。

  “我在這裡過得很好,爹娘不要牽掛,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大哥麻煩你照顧好爹娘和小妹……我,我,吃飯吧。”

  王瀟激動的抖了抖身子,手足無措,對著四周空氣嘴裡難為情的說道,終於抿了抿嘴說不下去。

  王瀟緊了緊雙目為難的看了看四處一片空白,話語悄無聲息的隨之結束,他砸吧砸吧嘴情緒無端低落,卻沒再說煽情的話。

  “爹,娘,大哥小妹,祝你們身體健康,長命百歲,一輩子平平安安。”說完,王瀟仰頭就一口喝完清白酒。

  抬頭的一瞬間王瀟的雙眼是望向灰蒙蒙無盡的天空,眼神中說不出來的複雜,放下杯子之後嘴裡不斷的嘶嘶嘶吸氣,似被清白酒辣到了喉嚨,又開開心心的招呼一家子吃飯。

  半個時辰後王瀟吃完碗裡的米飯,便將其余四碗米飯和筷子以及兩碗沒動的果子和兩碗剩下的小菜收進草袋子裡。

  然後將木杯裡的酒水倒在地上,把木杯和一瓶清白酒和一瓶沒打開的紅黃水收了起來,回家留著自己以後慢慢喝。

  最後用布隨意的擦了擦木桌,王瀟嘴上叼著打開後沒喝完的紅黃水使勁吮吸,三兩下喝完扔在一旁扛起木桌就向家的方向身子一拐一拐的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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