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歎道:“金總巡察使才識高絕,志向遠大,我聞後十分佩服。金總巡察使之能,要遠遠勝過尚且青澀的愛蜜麗。只是……對於改革教務之事,雖然聽來都是正確與急迫的。但是沒有相應的權力就太早曝露,卻是大錯特錯的。古今多少改革,無不是困難重重。常言道: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想要奪取諸長老們手中的權力與產業,自然會遭至諸長老們的反噬。”
“金總巡察使既然對我開誠布公,那我也對金總巡察使真誠的談談好了。根據您的解說,仙教之中目前掌權的多是元老們,權勢、財力與話語權也多在他們手中。您想要順利的成為令主繼承人,沒有他們的支持,可說難上加難。縱有許多想要上位的中、下層人員支持,但在法理上你絕不佔優。想要成功,正常的道路已然不通。不然也不會在這四年來,你的位置始終定不下來。”
“咱們再來換位思考一下,做為教主與令主,她們究竟想要什麽樣的繼承人?精明強乾、眼光博大深遠是一個方面。但是聚攏全教上下的人心,使之和諧融恰也是一個方面。從這點上看,您現在與愛蜜麗各有優勢。但是久後,如果愛蜜麗成熟起來,也表現出精明強乾與眼光博大深遠的一面。你說她們的選擇會是什麽?”
“至於目前教中的各方支持,中、下層支持您的目地是什麽?無非是在板倒了元老們這群老頑固後,在教內權力重新洗牌之時,能分到一杯不錯的羊羹。他們不會有您這般偉大的思想,他們所要的只是利益而已。四年了,您始終不能上位,不能給予他們所應有的利益,您說您還能得到他們多久的支持與忠誠?”
“需知改革教務,您能,愛蜜麗也能,並不是缺您不可。只有真正成為令主之後,才是推行改革之良時。這點你因元老們強阻,多年未能成功之事。相信如今得到元老們支持的愛蜜麗,會在短時間內就可以成功。因此,只要是明智之人,在選擇您與愛蜜麗時,自有一番很好的決擇。”
“而我只是新近入教之人,想要的無非只是老老實實,平平安安的任事。在受到教主與令主的信任後,賜予解藥,再談如何在仙教之中發展。如今愛蜜麗的優勢如此的明顯,且又對我敬重有加,以兄長侍之。您說,我的選擇會輕易的動搖嗎?”
文宗的一番話說得金忠明大汗淋漓,一屁股坐倒下來。萬萬沒有想到,原本形勢大好的自已,卻原來是這般的危機重重。這四年來居然沒有一個人提醒自已,一身冷汗不由自主的趟了出來。
金忠明呆坐了片刻,抬頭看了看正微笑自得的文宗,於是強振精神,拘謹的拱手問道:“文副……多謝文先生的指點,忠明這才恍然醒悟自已目前糟糕的處境。先生的大恩大德,忠明必永世不忘。日後忠明必以師事先生,凡先生所需,忠明定然全部應允。他日忠明若成令主,先生也將成為令主輔佐人,位次更在士副令主之上。先生所需的解藥,忠明也一定盡快取來奉上。”
文宗取茶品了一口,微微笑道:“這空口許諾之事,太過久遠虛幻了,還是來點實際的吧。愛蜜麗今日來拜會時,曾送我三物,一是海東天辰音樂公司;二是乾將莫邪上古名劍;三是仙教珍藏的百家劍術。不知金公子今日拜會,欲要送我什麽?”
金忠明想了想後,說道:“我聞文劍聖的家族是以藥廠為主,我在海東有一個悅民生物科技,為有科研、生產、銷售與私家醫院為一體的大型公司,
市值華夏幣七十五億。另外還有一家連鎖金悅酒店,市值華夏幣二十五億。總共湊成一百億,全部轉贈予先生。名劍的話,我回去找找看。百家劍術已是本教的全部上等劍術,其它的話,多是中、下等的,取來也無用處。唔……如果先生有興趣,本教的武庫秘籍,我可盡數考備一份送予先生。” 文宗一怔,這份見面禮的手筆可不小啊。於是拱手大笑道:“金公子如此厚愛文某,文某豈能再懷著矜持自保之態。金公子還請放心,日後文某就將是金公子手中之劍,但有所命,文某無不尊從。”
金忠明大喜,問道:“忠明請教先生,不知忠明將來該要怎樣去做,忠明方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文宗相敬了金忠明一杯清茶後,方才說道:“相要反敗為勝,無外乎一事,就是與諸元老們達成和睦,重新得到他們的支持。只是諸元老也非弱智之人,除非金公子能給予他們足夠的好處,才能令他們暫時利欲薰心。”
金忠明點點頭道:“達成和睦之舉,這幾年來我也曾經試過,然而他們的警惕心不小,要求也高。目前我手中所掌握的各種產業與資源,雖有一千多億米金,但多是教中的不動之產。我私人只有兩百億米金的產業,分散開來,並不足以打動他們。”
文宗笑道:“不錯,光給好處,的確難以打動他們。畢竟金公子的最終目地,仍然是改革教務,重新整合教中的各項資源, 以期發展壯大。只是金公子目前的處境,不由讓我想起了光緒帝的百日維新來。”
金忠明聞言後心中一突,金忠明雖是山縣景家之孫,但是名義上山縣景家乃金氏的上門女婿,而金忠明的金氏又是傳承於滿清,身為滿清後裔,如何不知百年前那次失敗的百日維新來。
彼時光緒帝雖名為皇帝,但手中無權,雖有心改革強國,但終被頑固的守舊勢力聯合慈禧一力打壓了下去。光緒帝自是被囚,而滿清也因未能把握住最後的機會,在二十年後轟然倒塌。
如今的登仙教雖未到達滿清時的那種困境,但態勢的確像極了那時的態勢。如果近年不能把握住改革的機會,誰知幾十年後登仙教會不會如同滿清那樣轟然倒塌?
金忠明遲疑的說道:“我非光緒帝,手中亦有實權……”
“雖有實權,但無教主、令主執掌教事的名份,隻恐比光緒帝還要更糟幾分,反倒與唐時的秦王李世民一般無二。”
金忠明一愣,文宗解釋道:“玄武門前的秦王彼時無名無份,不過一藩王,手中的勢力多被調離了開去,之所以能成功,無外乎釜底抽薪,擒賊先擒王。而光緒帝有名有份,又有大義在手,之所以失敗,無外乎被依之為乾城的袁項城搖擺不定,反投向了太后一方。”
“而如今的金公子同樣無名無份,不過一方總巡察使。想要最終成功,嘿嘿,不當機立斷,快刀亂麻,趟若等到愛蜜麗大勢成時,麾下紛紛叛逃之後,金公子悔之晚矣。為今之計,只有效仿秦王李世民,於玄武門做乾坤之一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