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巨大的貨輪甲板上,巨大的探照燈下,集裝箱上所畫的棋盤中,此時只剩下八名赤著身體的女孩了,這一局棋居然如此的激烈。
盤外兩側,排列著三十多名魁梧的大漢,每人手中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利刃,虎視眈眈的看著那些被雙方各自吃掉的棋子。中島則在一旁盤膝坐著,擦拭著他那把長倭刀,不斷的發出嘿然的噬血凶光。福田與美智子,則站在於長離的左右侍候著。
棋局的勝負與生死已經到了最後的生死之搏,使得整個甲板充滿了令人恐怖的殺氣,和一種令人幾乎室息的毛骨悚然。
沒有人知道文宗羸後,會不會又再度開啟另一場大屠殺。至少第二局文宗輸了,那些被吃掉的棋子卻沒有任何的損傷。
因此,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剛至的楚妙君之外,幾乎沒有人願意文宗取勝。隻盼他輸得越快越慘為好,只是文宗偏偏卻與於長離鬥了一個拖鋸戰。棋子已被吃了二十四枚,勝負還是沒有分出。
面對文宗的堅持,第一局的人棋充滿慶幸;第二局的人棋滿心複雜,不知是感激還是怨恨;第三局的人棋則是無盡的死灰之色,與種種惡毒的咒罵。最後沒有上場的九名女孩,則對未來充滿了絕望之色。
沒等楚妙君仔細的觀看棋局,突聽文宗的大笑聲,道:“於老板,留神了,卒五進一,將軍。”
於長離冷哼一聲道:“這有何了不起的,帥四進一,可以向前坐。”
“卒八平七,再將軍。”
“帥四平五,我閃。”
“馬四進五,再將軍,死將。嘿嘿,這是馬後炮,於老板,認輸吧!”
楚妙君定眼一看,場上尚有紅帥紅車紅馬,綠將綠馬綠炮與兩綠卒。於長離的老帥已被卒子頂到了最頂端,綠棋的馬與炮前後連成了一線,果然正是“馬後炮”的殺著。
眼看紅帥無處可退,這是輸定了。於長離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兩眼瞪著棋盤,半天說不出話來。中島嘿然的提刀站起身,揮了揮他那把長倭刀。
棋盤上的棋子松了口氣,自已沒再死了,按之前的規矩,自已等人應該不會死吧?應該會隨文宗離去吧?而棋盤外的棋子們,頓時全部癱倒在地,完了完了,文宗羸了,自已也就沒命了。
足足過了三分鍾時間,於長離依舊目呆呆的看著棋盤。
文宗起身按劍,緩緩的向著棋盤之中行來,仰然的問道:“嘿嘿,於老板,可曾想出破解之法來?”
“哼,舍車誘敵,引開紅馬,綠馬過河,取巧繞幸,何足為奇。”
“嘿嘿,於老板棋力太強,我以迫勢換子之法才取得勝機,俗話說兵不厭詐,這也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於老板只能怪你自以為勝券在握,就有些思慮不周了。”
於長離摸了摸自已的大光頭,狐疑的問道:“文劍聖這局怎麽這般的不憐香惜玉了?似乎不怎麽心軟哩。”
文宗嘿嘿冷笑道:“再心軟又有何用,刀子不同樣在於老板的手中嗎?是殺是放,總歸都是於老板的一句話罷了。只是我現在已不相信,於老板還有殺人的膽量。”
“哦。”於長離不禁啞然失笑,問道:“文劍聖憑什麽認定老夫就一定不敢殺人?”
“不憑什麽。”文宗拔劍說道:“你能殺人,我同樣也能殺人。且看看是你的人殺人快,還是我的劍殺人快。”
於長離撫掌大笑道:“文劍聖果真好膽量,其實文劍聖只要加入了我登仙教,
那咱們就一家人了,一家人又何需動刀動劍的。文劍聖只要一句話,這些女人大可全放了。你這般的剛強,讓老朽很難向教主交待啊。” 文宗搖搖頭道:“交不交待那是你的問題。說句實話,似登仙教這類的魔教,我現在的想法是見一個殺一人,哪裡還有入教的念頭。就算你不下令殺人,而我已經忍不住的要殺人了。”
說完,文宗的身影,疾飛而起,一道虛幻的人影尚且留在原地,《陰陽五行劍道》的中火劍疾攻式,橫空銀虹,直射而出,所到之處,慘叫不斷,無數隻手腳紛紛揚起。在於長離驚愕之際,三十余名精銳的手下,其中配槍的全部都被文宗削斷了手腳。
“好膽。”於長離一拍扶手,就要縱身而起,不料身後一道惡風吹過,急閃間,仍有一陣劇痛透胸而過。低頭一看,居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紙人罷了。
“美智子???”一旁的忍者福田驚聲叫道,不料美智子木著臉,一柄小刀當胸刺來,福田仍舊呆呆的揮手去擋。美智子改刺為削,福田頓時慘叫一聲,一條好大的臂膀被鋒利的小刀斬落。
“賤婢找死。”於長離大怒,一手撫著差點被刺穿心臟的傷口,一手揮掌就向美智子劈去。美智子躲閃不及,雙臂一架,強接於長離一招。只聽“哢嚓”兩聲,雙手頓折。
不等慘叫聲出,於長離憤怒之際再一掌印在美智子的前胸。美智子立時慘叫一聲,飛出三丈之遠。噴出一口鮮血之後,便倒地不起。
於長離驚愕的看著手掌,憤然一掌居然沒有直接殺死美智子,再一運功力,頓時魂飛魄散,為什麽自已的功力會消失這麽多,只有頂盛之時的一成了?
“啊啊啊啊……”的慘叫聲將於長離從愕然之中驚醒過來。轉身一看,只見自已的手下包括金北辰、中島在內,全部的都倒在血泊之中慘叫著打滾。再仔細一看,大多數手足齊斷,少部分人尚余一腳。雖然沒死,但卻比死了還慘。
於長離眼光緊縮, 指著文宗叫道:“小子,你好,你夠狠。”
“過獎了,於老板。”文宗彈了彈劍上的血珠,飽飲鮮血之後,劍上的鏽跡都變得少了許多,“我本性平和不好殺人,但是於老板卻逼得我不得不大開殺戒,算來這些都是於老板您的功勞呢。”轉頭一看,又笑了笑道:“還不錯,至少目前還一人沒死,遠比於老板您善良多了。”
“美智子是怎麽回事?老夫的功力呢?”
文宗笑道:“不好意思,我控制了美智子,讓她給你們的飯菜中下了一點散功藥。唉,原料不夠,難免藥效也不夠,沒有將你們的功力散盡,還多勞動了我一番手腳。”
“不可能的,我的功力渾厚無比,普通的散功藥豈能奈何我。”
文宗笑道:“不好意思,從前我的功力雄厚精純比你更甚一籌,這都不心被人全部化解過。就你那駁雜混亂的內力,我想要化解不過舉手之勞?”
“什麽?”於長離大驚失色,叫道:“難怪你的年歲不小,劍道業藝驚人,但是內力卻如此的淺薄,連我的掌風都抵不過。”
“啊”的又一聲慘叫,文宗看也不看,揮手就把意欲偷襲的斷臂忍者福田,另外的一臂與雙腳同時斬去,劍指於長離道:“現在輪到你了。”
於長離連點胸前幾大要穴,暫時止住了流血,不由桀桀冷笑道:“你以為這就吃定老夫了?以你那淺薄的功力,老夫就算只剩一成的功力,也有你的十倍之巨,想要擊殺你,可說易如反掌。”
文宗冷哼一聲,道:“那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