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皓都能看出來的結果,毛淳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他現在看李青墨有些順眼了。當趙經國讓他下不來台時,李青墨挺身而出。
對於李青墨這份孝心,他很是滿意。可李青墨不該現在就跟趙經國賭啊,怎麽也得練些時候,在他的悉心指教之心,趙經國底子再厚,沒有他的指點,也不可能以一倍的速度領先李青墨,那時穩贏不輸。
可是現在,李青墨隨隨便便翻了翻書,練都沒練過,就覺得自己已達到二重境界?
事情哪有這麽簡單?若真有這麽簡單,還要師父幹什麽,一人拿本書,回去翻翻,豈不是個個都成了絕世高手,武林名宿?
什麽感悟?簡直是無稽之談,天下哪有這種事。
李青墨只要一施展八禽縱身術,馬上就會知道,想象中的跟現實中的完全不一樣。他施展出的哪是二重境界的八禽縱身術,完全是瞎比劃。
毛淳清了清嗓子,正要叫二人改日再比,這時趙經國說話了。
趙經國腦袋雖是木的,記憶顛三倒四,但他終究不是傻子。
他一下沒聽明白什麽是感悟,可是想了想也就明白了李青墨話的意思。
雖然,他自信憑實力也能碾壓李青墨,但對於眼前的便宜能佔而不佔,那不真成了傻子。
只要李青墨使出不倫不類的八禽縱身術,他就立於不敗之地。明天哪怕僅是把八禽縱身術練到一重境界,甚至連一重境界都不用,僅練得比李青墨施展的有模有樣,那就成了!
到時,李青墨任由自己處置,這樣的機會豈容錯過。
他不等毛淳開口,道:“別光說不練啊,快練啊!我還等著看你到了幾重境界,好回去連夜追趕呢!”
趙經國沒有去看毛淳,也知毛淳正憤怒的盯著他,眼神凶惡的想把他碎屍萬段。他不再乎,反正已得罪毛淳了,大不了拿了李青墨的藥,李青墨的銀子,換個外派繼續修練。
既使整個武當都容不下他,他也不怕。有錢到哪都是大爺,何況他修為不低,去哪都是香餑餑。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李青墨躬身行禮道:“師父,弟子獻醜了!”
毛淳真想閉上眼,不去看李青墨施展的八禽縱身術。
有人說獻醜,那是謙虛。李青墨說獻醜,一定是真的獻醜。
所謂八禽縱身術,就是八種鳥兒飛翔時的姿態。有雀兒的善變,有燕子的靈動,有仙鶴的優雅,有鷹隼的凶猛。
此八禽,由弱到強,練會一種姿態,修為進展一重。八種皆會,並能融匯貫通,則九重大圓滿。
光看書而不親身去練去體會,你能像麻雀那樣東跳一下,西竄一下嗎?你能像燕子那樣,貼地飛掠嗎?
可李青墨還是在他面前練了了起來,就像一隻麻雀從東跳到西,雖說步法稍有欠缺,姿態沒那麽神似,卻已超過整個邋遢派九成往上弟子使這一招時的水平!
毛淳的眼睛一亮,難不成真的看看書就能把八禽縱身術練到二重境界。
李青墨身形一變,有如一隻燕子,貼地飛掠,身體在半空連續三個變換動作,人已在二丈開外!
毛淳不淡定了,驚呼一聲:“燕子三抄水!”
他不得不驚呼,就連他使這一招時,也只能兩抄水而不能三抄水。能使出三抄水的,整個武當只怕僅有舒一笑和掌門等寥寥數個而已。
李青墨竟然使出了燕子三抄水來。
雖說,
李青墨使燕子三抄水時動作十分笨拙,飛掠出的距離也太近了。可那畢竟是燕子三抄水,李青墨只是輸在動作不夠嫻熟,內力不夠深厚,假以時日,別的不敢說,舒一笑見了也會自愧不如。 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真是蒼天有眼啊,竟撿到一個寶來。用不了多久,武當將會出現個震爍古今的武林高手來,若走仕途的話,絕對是高官巨宦的料。
李青墨收功走了過來,笑道:“師父,你覺得我的八禽縱身術達到二重境界了!”
毛淳結結巴巴,道:“達……達到了!你哪怕從今天開始不練武藝呢,僅憑剛剛的燕子三抄水,都會被破格收入內門。”
李青墨故作驚訝狀,道:“真的?師父沒有騙我?”
毛淳道:“為師騙你幹什麽?”又道:“這些,你是怎麽練成的?”
李青墨道:“我也不知道怎麽練成的?只是每天躺在床上實在無聊,就拿著書隨意翻看。昨夜,正看書呢,書上的小人忽然動了起來,他們鑽到我的腦子裡,一遍一遍演示著八禽縱身術。先是演示雀躍式,後來演示燕掠式。
“四周一下靜了下來,我進入了冥想狀態。跟著小人一遍一遍想著練,渾身肌肉隨著有了反應,一跳一跳的十分舒服。到了後半夜,小人不再重複演示雀躍式,開始演示燕掠式,就這樣到了天亮。我不知道是什麽緣故,想著這或許就是感悟了天地之道吧!”
毛淳邊聽邊點頭,看李青墨的眼神更加炙熱。這哪是個有修煉天賦的,簡直就是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修煉天才。當初祖師爺自創武當派,所有的修練方法以及武藝都是憑自個能力創出來的!
想來,祖師爺那時也是有所感悟,這才自創了這麽多武藝。不然,憑一己之力,哪能創出這麽多武藝來。
如此說過,李青墨將來將會是跟祖師爺一樣的人物。祖師爺時,天地間還沒如此濃鬱的靈氣,如今有了這麽多的靈氣,李青墨的成就勢必比祖師爺還要高上許多?
他按下心中狂喜,道:“你僅憑一天,就從什麽也不會,直接將八禽縱身術提高的兩重。”
李青墨道:“確切的說,是一夜。對了,師父,我從今天開始,能不能在自己院中修練?我感覺,躺在床上冥想,修為提高的比親自練習要快上許多!”
這是什麽話?似李青墨這種天才,豈是他能教得了的。
毛淳道:“當然可以!”頓了一下,又道,“不過每隔兩天你得來這裡讓為師看看,八禽縱身術練到了什麽境界。”
又道:“也不能光練八禽縱身術,還得把其它兩項武藝也都練練。內功是根本,拳腳是防身手段,不能不練。”
李青墨躬身道:“多謝師父指點!”
毛淳道:“你去吧!”目送李青墨離開之後, 他竟不管院子裡還有兩個弟子,徑直出了院,直奔鄭伯溫的住處而去。
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是能讓他揚眉吐氣,掌門揚眉吐氣,整個邋遢派揚門吐氣的好消息。
李青墨竟是個修練天才,得趕快告訴掌門,讓掌門也高興高興。
可惜鄭伯溫不在家裡,只有鄭學飛在打掃庭院,他道:“師父呢?”
鄭學飛道:“下山去了!”
毛淳道:“什麽時候回來?”
鄭學飛道:“師父沒說。或許晚上回來,也或許明早回來,你若是有事的話,保險起見,明早再來。”
毛淳略顯失望,但也不想把這件事告訴鄭學飛!發現李青墨是修練天才,這是他的功勞,得親自稟告,免得別人分一杯羹去。
他告辭離去,回到自己院中,趙經國已經走了,只有朱皓還在院中等著。
毛淳道:“為師現在教你如何修練松鶴延年經。”
朱皓躬身道:“是!”又道:“師父,你說趙師兄氣人不氣人,青墨的八禽縱身術毫無疑問,已突破二重境界,趙師兄不說請師父喝酒,再給師父賠禮道歉,卻急匆匆回去練八禽縱身術了。好像,憑他那點本事,一天就能把八禽縱身術練到四重似的。”
毛淳的好心情頓時敗壞,氣呼呼道:“我不賤他那一頓酒。”又道:“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恕,有他後悔的一天。好了,不說這些,咱們來練松鶴延年經,欲練此功,需三靜,靜心、靜神、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