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狼撲過來的瞬間,許蟬身體的本能反應讓不是轉身逃跑,而是猛然一拳揮出。
曾經的許蟬就是如此,勝與敗,強與弱,總要先打過才知道,即使身處絕境,也沒有任何理由未戰先怯。
技不如人被打死了,那是活該。
曾經的許蟬,熔煉八極、泰拳、詠春、蔡李佛、羅漢拳等諸多拳法為一爐,錘煉出了一式至剛至強,一往無前的拳法,名為驚龍憾世。
這一具身體,雖然還不比曾經那具千錘百煉的身體,但刻在靈魂深處的那一道拳意,卻是第一時間噴湧了出來。
許蟬一拳揮出,精氣神在拳意之下融為一體,這一拳有我無敵,有去無回,是為驚龍憾世!
哢擦!
異樣的聲音在許蟬的體內響起,如同打開了一道塵封的枷鎖,整個世界陡然變得不再一樣。
許蟬忽然想起了前天激發氣血的的那一刹那,與這一拳的感覺是如此的相像,打開體內的枷鎖,激發身體潛藏的血氣。
隻是此刻體內氣血奔湧如潮的感覺,遠比之前來的強烈,超過百倍千倍的強烈。
許蟬隻覺得酣暢淋漓,無比暢快,這一拳仿佛可以將整個虛空都一拳打碎!
赤紅色的血氣從許蟬的體內破體而出,在頭頂凝聚成一道血氣狼煙。
與曾經的不到一米的血氣不相同。
這道血氣如同烽火狼煙衝天而起,血氣滾滾,恢弘如擎天之柱,接天連地之間,華蓋三千米。
這一刻,整個安城都看到了這一幕令人驚訝的奇景。
赤紅色滾滾血氣狼煙扶搖而起三千米,捅破了天空,攪動的雲層,與天際的火燒雲連接在了一起,煌煌似天地相和,浩蕩如碧海潮生!
“那是什麽?龍卷風嗎?”
“怎麽像是武者血氣?”
“這怎麽可能!”
“安城竟然還有如此人物,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他!”
一時間,整個安城都被著神奇的一幕震撼不已。
安城最高的大廈之中,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邊,正欣賞著夕陽西下,火燒雲傾灑天邊的美景。
忽然之間,他雙目圓瞪,手中的拐杖跌落於地,半響之後,他才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語。
“血氣如狼煙,華蓋三千米......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老人身後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同樣來到了窗邊,“竟然能激發如此血氣狼煙,或許又是一尊九龍鼎!”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安城,竟然出了個如此人物!今年的武考,怕是四大學府都會派人來我安城!”
“傳我的命令。”老人的背雖然有些佝僂,渾濁的眼神之中卻有了一股氣,國字臉男人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
“讓青璃去源界歷練,這一次四大學府若是來人,讓她選昆侖學府!”
“父親!昆侖學府......”國字臉男人猛然一驚,正要說什麽,卻被老人喝罵了一聲。
“閉嘴!”老人目光深沉,看也沒看他一眼,“我知道昆侖學府驟逢大變,也知道你心疼這個小妹,可我老齊家沒有貪生怕死的種,就算是女娃,那骨子裡流的也是破陣殺敵的血。”
“你別忘了,我老齊家在安城說一不二的地位是哪裡來的,你真以為是你的那點生意?”
“那是你爹我在戰場上拿命換來的!”
“我知道。”
在老人的注視之下,
國字臉男人緩緩低下頭,絲毫不見天罡境武者的威嚴。 半響之後,他才抬起頭,默默的看著那通天血氣如柱。
許蟬一拳轟出,天地陡然一靜,整個世間除了這一拳外,別無它物。
飛撲的巨狼似乎變成了慢動作,它眼睜睜的看到這一記驚龍憾世拳,穿過了鋒利的狼爪,輕輕的印在了自己的額頭之上。
拳力透體而入,一連串沉悶的殉爆聲過後,這頭威風凜凜,大如巨象的灰狼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趴趴的跌落在地,拳力震蕩之下,脊椎不知斷成了多少截,顯然是活不成了。
酣暢淋漓的一拳將巨狼擊斃,許蟬若有所覺的抬起頭,只看到一道接天連地的血氣狼煙正緩緩消散。
“這是我的血氣狼煙!”許蟬一時間也驚詫不已。
從死去的許蟬記憶之中,他很清楚三千米的血氣狼煙意味著什麽,尋常人都是十六歲開始第一次覺醒血氣,大部分人血氣都不過數米之高,隻有少數人能夠超過十米,血氣狼煙超過百米之人便是其他人眼中的武道奇才。
雖然覺醒的血氣強度並不完全等同於武道的修煉天賦,但在許多人眼裡,兩者並無差別。
武道學府亦是如此。
普通武道學府的入學考核標準是血氣狼煙十米,四大學府的入學考核標準是百米,至於覺醒千米血氣狼煙,華國武道史也有也極為稀少,他們每個人隻要不曾夭折,最後都會在華國武道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短暫的失神之後,許蟬迅速的意識到了自己處境,不說三千米血氣可能引來的窺視,就是這頭新死的巨狼也不好解釋,他心念一動,將巨狼的屍體收入乾坤戒中,死去的巨狼果然被輕易的收納。
在其他人趕過來前,許蟬匆匆的離開了公園。
他剛離開公園不久, 就有幾道氣息深沉的人影迅速的趕了過來,他們彼此戒備的轉了一圈,發現一無所得之後,才有些不甘的離去。
許蟬在外面轉了幾圈,確定沒有跟蹤之後,才回到了居住的地方,這裡已經臨近安城的貧困區,對於一個沒有正當收入,需要兼職賺取學費,家裡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妹妹需要撫養的許蟬來說,生活的壓力是如此的真實,又是如此的令人難以承受。
隻要在走過一個拐角,臨時居住的房子便可以看到,這片逼仄擁擠,且經常停水斷電的小區,唯一的優點就是足夠便宜,只需要五百元一個月的租金。
剛越過拐角,許蟬忽然眉心一跳,跨出的腳步還沒有落下就猛然收回,身體同時縮回了逼仄的小巷內。
一輛沒有掛牌的黑色小轎車呼嘯著從身前的路上飛馳而過,車速極快,若是被它撞到,除非凝練罡氣,否則不死也是重傷。
車子駛過的刹那,許蟬眯著眼睛,目光穿透了車窗,車內的司機同時轉過了頭,與他對視一眼。
那是一張有些陰沉的臉,略顯狹長的眼睛深處有著一份詫異。
那張臉一閃而過,車子迅速的離開,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這不是一個意外,而是一場蓄意的謀殺!
就是那一個詫異的眼神,讓許蟬肯定對方是衝自己來的。
許蟬的眼眸深處有寒光亮起,一個不知所謂的女人也就罷了,想要殺他這件事卻是讓他無法容忍。
他將那張陰沉的面孔記在了腦海之中,同時將對方列入了必殺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