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一閃而過,而後的便是憤怒。
索倫內心的殺意沸騰。
但是眼前的伍萊看到索倫沉默,額頭冒出來冷汗的模樣,心頭的不屑更甚。
子爵大人真是太小心了。
對付一個小孩子都要這麽小心翼翼。
直接派自己過去抓了他不就行了。
哪裡還用擺出來如此大的一個陣仗。
“小朋友,是不是被嚇尿了。”
伍萊獰笑道,往前邁了一步。
哢——
索倫呼吸微微沉重,手掌按在了劍柄上,微微抽出了一截,在月光下反射出來皎潔的光芒。
內心充滿了殺意與憤怒。
“嘖。”
“還敢反抗。”
伍萊停下了腳步,另兩位騎士也跟著抽出來了長劍。
“找死。”
澤利城克魯子爵的三十六位守護騎士之一,伍萊騎士手中緊握著長劍,對著身旁的士兵使了一個眼色。
都是一起共事多年的兄弟。
一個眼神便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別動!”
嘩——
團團包圍住索倫的士兵齊齊想要往前進一步,其中的一個士兵冷冷地說道。
然後手中的長劍微微遞了一下,似乎想要頂到索倫身體上的要害位置,脖頸,心臟,脊椎,或者是膝蓋。
就算是再凶猛的人被控制住了要害也是束手就擒。
稍微動一動,血肉之軀無法抵抗鋒利的金屬,可以輕易的洞穿他的身軀要害讓他轉瞬間失去戰鬥力。
幾柄長劍瞬間逼向了索倫的要害位置。
哢——
索倫的手掌按著劍柄微微往下壓了壓,五指微微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該死…”
冰冷森然的聲音從齒縫中蹦出。
那一抹半露出來的月光猛然爆發了出來。
鏘——
一道寒光在團團包圍之下,薄而長的利劍,挾裹著銀色的月光,刹那間在漆黑一片的寂靜環境下回旋出來了一道圓環。
逐漸陷入寂靜的澤利城內猛然傳出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
澤利城的子爵城堡內。
明天就是自己女兒的婚禮了。
克魯子爵穿著這一身藏藍色的夾襖,帝國漸漸進入了冬季,這一股從北方吹來的寒意讓貝克領這座帝國最南端的行省都感受到了氣溫的明顯降低。
額頭的皺紋堆積,一張保養細致的手掌輕輕按在冰涼的石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
這裡是他的封地。
他是澤利城無可撼動的領主。
看著漸漸陷入沉寂的城市…
微微歎息。
隻感覺身體有一些疲倦,這麽多年經營下來,澤利城相較於父親交給他的時候又繁榮了幾分。
封地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每一代的領主努力經營才能逐漸的開花結果。
好在...在他的手中這一份果實已經漸漸凝出。
他已經聯系和交好了不少的貴族,形成了一片難以撼動的利益聯盟。
或許,自己應該把目光放到更高的目標上去了。
伯爵爵位。
統禦第二座城市作為封地。
最好可以和這一座領地聯系在一起。
或者更高的。
再高的位置。
只是可惜了,這一次的獸人戰爭規模沒有擴散到澤利城的附近,不然借著獸人的手殺掉周圍城市的貴族他就有把握從眾多貪食者的口中奪下這座城市成為他進階伯爵的台階。
不過戰爭雖然沒有蔓延過來,但是遠方倒是空出來不少的土地。
整座貝克領不知道有多少貪婪的目光已經放在了他們的上邊。
因為疾風狼家族已經作出了承諾,不會收回這些土地。
會在適當的時候分封出去。
但是暫時沒有機會。
因為這一場戰爭沒有人立下戰功。
甚至有不少人已經得罪了這一位未來的南域守護大人,疾風狼大公爵。
因為西蒙在意圖率兵馳援軍團的時候遭到了這些屍位裹素之輩的橫擋豎攔,喪失了第一時間接回軍團的契機。
雖然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不知道什麽原因,獸人全軍覆沒。
但是這些貴族恐怕也被那一位西蒙·疾風狼記在了心裡。
這一次收回的土地便是如此。
“西蒙或許也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克魯子爵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淡淡的月光,疲憊的臉頰上勾起了一點笑容。
“這個龐大的帝國已經到了不變革便會毀滅的地步了。”
多少野心勃勃的年輕人想要進取卻被阻礙。
這一股壓抑到了極致的怒火就差一點星星火光,便可以成為燎原之勢。
克魯子爵早在十幾年前便率先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早就已經開始著手組建利益聯盟。
以期待在未來某一天可預見的災難中得以保全,甚至篡取更大的權柄。
“很聰明。”
西蒙·疾風狼在面對貴族們阻礙出兵之時並沒有表現出來多麽的急迫,或許也是有心讓戰爭清洗一批貴族,用空余出來的土地暫時吊住那一股即將迸發出來的怒火。
就像是拴在驢子前面的蘿卜。
近在眼前,似乎可以唾手而得,但又難以真正的得到。
他還需要平衡老牌貴族的利益。
畢竟那一股被壓抑到極致的怒火雖然可怕,但是這個帝國現如今的掌權者還是那一批老牌貴族。
“父親。”
正在這時,一道柔美的女聲從克魯子爵的身後傳來。
微微回頭就看到一道完美的倩影站立在燭火下,金色的長發如瀑,嬌顏如玉,身上穿著一身米色的長裙拖在地毯上,開衩之處若隱若現的是一雙晶瑩的玉腿。
身材挺拔,微微一笑,燭光晃動著地上的影子。
克魯子爵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他的女兒越來越漂亮了...
瑪莎。
距離上一次見到索倫已經過去了半年的時間,這一位年齡比索倫還小的少女還未成年便已經到達了嫁人的地步。
半年前定下的婚約如今到了完成約定的時期了。
瑪莎臉上的笑容平淡,看不出來喜悅或是哀怨,只是服從於命運的安排。
或許,自己本就應該嫁給權力。
沒有反抗,也同樣沒有抱怨。
“都已經收拾好了嗎?”
克魯子爵看著女兒如今豔美的模樣和臉上那並不喜悅的笑容,微微一歎,然後問道。
明天在澤利城匆匆舉辦一個儀式,他的一個騎士來充當瑪莎的守護騎士,完成迎親的這些繁瑣的步驟後便是啟程趕往萊斯利侯爵的封地完成最後的婚禮。
“恩,都...”
瑪莎微微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麽,卻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聲若隱若現的慘叫聲。
“恩?”
瑪莎·克魯的美眸眨了眨。
克魯子爵的臉色則是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