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復仇麽?”
索倫抿了抿嘴唇看著高大的城堡,上方等火通明,相較於澤利城的繁華來說,這裡則是更勝一籌。
這裡是城市的最中心,也是最堅固的地方。
“不。”
黑發少年的眼眸微垂,他強忍著按下了內心躁動的殺意,那一條龍,或者說是真正的‘索倫’無時無刻不在干擾著他的思想。
一不留神便會陷入到那一種被殺戮快感支配的恐懼當中。
剛剛那一瞬間索倫內心的殺意沸騰。
憤怒,憎恨,苦澀,難過。
種種的負面情緒一湧而來,而他就像是被包圍在大海中的一葉孤舟。
隨時都有傾覆的風險。
好在...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
但是索倫還是來到這裡,不是為了復仇,而是有了一個其他的選擇。
哪怕這次殺退了澤利城的圍剿,但是索倫不敢保證克魯子爵會知難而退,萬一他再派更多的追兵來圍剿自己呢,不是每一次都像今天這般幸運。
對於索倫來說生命同樣只有一次,他不寄希望於這一次遇到生命危險那隱藏在自己體內的火龍之魂會再一次覺醒出手,以保證蘊藏他的容器完好無損。
索倫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更何況他體內的火龍之魂並非是他寄托的希望而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一個隨時可以出手奪走他的生命,佔據他身體的巨大隱患。
索倫不想再冒險了。
更何況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克魯子爵如果想對付自己,甚至都不用派出追兵來追殺自己,只需要通知前方天斷山脈層層駐守的重兵阻攔自己就足夠了。
索倫縱然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殺出重圍。
至於化龍之術索倫從沒有考慮過。
因為如今的他大概明了了幾分,他與那一頭火龍同名同姓,或許自己與他本就是同源同根,這樣也就可以解釋了如果他真的是人類的靈魂為什麽能夠化成巨龍。
所以也不存在誰是誰的容器之分,或許只是在‘索倫’複蘇的漫長時間裡,誕生出來了一個自我的意識。
但是這個誕生出來的自我意識不甘心被主意識所吞噬,從而奮起反抗的故事。
化龍..或許會激發‘索倫’更早的蘇醒。
所以....
他不想冒險了。
他選擇了一個更加危險的辦法來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件事情。
...
城堡內的氣氛有些緊張,澤利城大多的騎士匯聚在了城堡之內,因為明天就是子爵之女出嫁的日子,所以有一些封地較遠的男爵和他手下的騎士早早的便來到了城堡之中。
馬裡恩·萊斯利也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他是那一位萊斯利三少爺的親叔叔,他的哥哥正是萊斯利侯爵。
他帶著他的侄子前來澤利城迎親。
半年前馬裡恩·萊斯利的實力便達到了大騎士的境界,成為了整個萊斯利家族的第五位大騎士。
這也是克魯子爵果斷同意了這一門婚約的原因,萊斯利侯爵家族的實力更加膨脹了。
事實上馬裡恩·萊斯利不出來,克魯子爵也決定要找上門來了。
因為現在不是一個要面子的時候,他不清楚索倫會不會來報復,但是他不敢去賭。
索倫若是躲在暗處不停的使絆子就算是堂堂的一城之主也會感到很頭疼。
所以他也想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
簡單的說明了情況。
馬裡恩·萊斯利的臉色很輕松,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看著克魯子爵緊張的模樣,甚至微微搖了搖頭。
“一個騎士而已。”
馬裡恩比他的哥哥萊斯利侯爵年齡小上十三歲。
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臉上帶著一點輕佻和玩世不恭,嘴角微微一勾。
騎士大騎士之間的差距,他再清楚不過了。
半年之前,他從騎士突破到大騎士之境一身實力的增長何止是翻倍,此刻的他若是對上半年前的自己,恐怕一隻手便能把對方按死。
克魯子爵並非是大騎士,僅僅只是一個騎士可以說是在眾多子爵家族中最為弱小的一位城主了。
所以他不清楚大騎士與騎士之間的差距並不意外。
馬裡恩無所謂的笑笑,然後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個叫做索倫的小家夥若是敢來,我親自擰下他的頭顱。”
聲音落地有聲,傲然的掃視一圈眾多澤利城的騎士們。
他雖然只是這裡的客人,但卻是這裡的最強者。
馬裡恩難免會看扁了澤利城的實力。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如今怒風城以南空出來了很多城市,綠狼家族已經作出了承諾不會收回這些封地,而是在合適的時機分封給有實力繼承這些土地的人。
馬裡恩·萊斯利雖然是侯爵的弟弟,但是他的手底下卻只有一個小鎮作為封地。
若是在他沒有成為大騎士之前,他還可以接受,但是半年之前厚積薄發他突破了大騎士之境,正式成為了一個踏足實力巔峰的強者自然不會再甘心於一個小小的村鎮。
所以那一顆塵封已久的野心再一次萌動了起來。
而機會恰如其分的到他的眼前,南方空閑出來了一大片的位置。
“索倫...”
馬裡恩的眼眸中迸發出一縷火熱。
他剛剛聽到克魯子爵關於索倫的描述,聽聞到了綠狼家族那一位西蒙代理大公對於這件事的重視。
若是可以親手抓捕了索倫,雖然不足以讓他分封子爵,但也足以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還可以率先在南域大公那裡留下一個優秀的印象分。
沒人知道馬裡恩的內心所想,只是聽到了他輕佻的語言和氣勢逼人的目光,眾多澤利城的騎士隻感覺心頭微堵。
馬裡恩的狂傲讓眾人的心裡有些不舒服但又說不出來什麽,若是澤利城的實力足夠強用得著求到別人的頭上來麽?
克魯子爵看著馬裡恩臉上的表情,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簇。
“好了。”
克魯子爵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諸位先把手好各個要地。”
“不要給了索倫可乘之機。”
認真叮囑道。
然而這時。
“不用...”
馬裡恩·萊斯利抬了抬手打斷了克魯子爵的講話。
男子此刻已經穿上了一身軟甲,腰間懸掛著長劍。
笑吟吟的看著這一位澤利城的城主,一位僅僅是騎士的城主。
“索倫不可能來攻城堡。”
那個通緝犯又不是一個傻子怎麽可能一個人來攻城堡,就算是一個大騎士也不可能攻的開一座把手森嚴的城堡。
若是在此等待恐怕索倫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
他可不會把這個加分的好機會白白放走。
於是他決定主動出擊前去追殺索倫。
這樣他也能夠證明自己的實力,並且全攬功勞。
“我去追殺他,砍下他的頭顱,各位只需要在城堡內等好消息就足夠了。”
馬裡恩笑眯眯的說道。
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點輕蔑。
然後沒有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便自顧自的大踏步要走出去。
屋子內所有的人臉色都有一些難看。
這個馬裡恩雖然是大騎士,但是實在不會說話!
一張嘴便是把在座的所有人貶得一無是處。
“馬裡恩。”
克魯子爵眉頭一皺,他的神情也有一些不悅了。
“先站住...”
然而正在克魯子爵講話的同時石堡頭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女子的驚呼。
細微,隱現。
克魯子爵怔了一下,旋即臉色大變。
“瑪莎!”
他一瞬間變聽出來了那一聲女子的驚呼正是來自於她的女兒。
瑪莎·克魯!
是索倫!
他已經來了!
克魯子爵隻感覺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