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一柱香的時間之後,我發現甬道開始往下面傾斜,心中怒罵了一聲之後,我毫不猶豫的往下面跑了過去。
轉了一圈之後,我突然發現怎麽又是往下傾斜的甬道呢?
第一個反應是我迷路了,或者是鬼打牆,當然了,我並不知道目前自己到底是人是鬼!
“嗚嗚——”
這時候那一陣詭異的聲音又在耳畔響了起來了,我站立在了遠處,看著前面的三個如同窟窿一般的甬道,這不符合嘗試啊,怎麽可能同時有三條甬道呢?
最後,沒辦法,我硬著頭皮循著聲音走了過去,終於,我在前面看到了一個石板鋪就的甬道,這是什麽地方呢?
我輕輕地走了過去,終於在甬道的盡頭,看到了蜷縮著身體的王信安。
這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淒厲無比的哀嚎,同時,王信安就這麽在自己面前消失了。
我能夠感受到身後突然刮起了一陣勁風,同時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鼻而來,不管是什麽,總之,是一個厲害的主。
正當我六神無主之際,突然,眼前出現了一隻公雞,公雞朝著我點了點頭,似乎在示意我跟過去。
我立刻會意衝向前去,一把抱住了公雞,此時耳畔傳來獵獵風聲,似乎有什麽東西追擊而來了。
同時,公雞轉身就往牆壁衝飛過去。
我一驚,肉體凡胎怎麽可能禁得住這麽一撞呢?
這公雞到底是接引還是索魂的呢?
當然,我沒有回頭,因為王麻子曾經三番四次的強調了,夜間走路最忌諱的就是回頭了,因為,很可有可能就是鬼祟在身後,等著你自投羅網。
瞬間,我的眼前閃過一道強光,眼睛幾乎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此時,我的耳畔想起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是王麻子的聲音。
“好了,小真,起來了。”
這時候,我睜開了雙眼,突然感覺到了一陣酸楚襲來,仿佛自己剛剛走了10裡地一般,我嘗試著站了起來,“哎呦”一聲,我感覺自己四肢乏力。
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王麻子連忙拉住了我,這樣才沒有跌倒,接著,我看了看我的身體,還好,沒有少什麽零部件,那麽,剛剛自己的確是走魂了!
“小真,看!”
這時候王麻子笑呵呵將一張黃紙遞給了過來,我一愣,上面畫滿了歪歪扭扭蚯蚓一般的圖案。
這是什麽?
我愣住了,文字不想文字,說是圖畫的話,根本無法辨識啊。
“這是借魂,通過王信安的心頭之血,借助你的金童身軀,去尋找王信安那丟失的一魂。”
聽到王麻子這麽說,我似乎明白了,這是想到了在黑暗的甬道之中哭泣的王信安,我連忙說道:“我看信安叔叔了,他在一條長長的甬道之中哭泣呢。”
這時候,再看看黃紙上面地圖,其中就有一條筆直的直線,難道李貴的那一魂就在這裡嗎?
我一愣不假思索的說道:“唯一可惜的是,我能夠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
王麻子微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你那樣看當然是一切漆黑了。
“現在該怎麽辦,還有救嗎?”老村長焦慮的看著王麻子問道。
王麻子擺了擺手,道:“現在只有等待。”
王麻子是在賭,沒有親眼所見,自然也就不可能知道王信安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到底是什麽扣住了他的這一魂呢?
我很好奇,
為什麽剛剛看到的惡鬼沒有再出現了,那綠瑩瑩的眼神,實在是令人驚駭不已。 王麻子呵呵一笑:“守財惡鬼,只要你講屬於他的錢財還給他,就沒什麽大礙了。”
這時候,我才知道剛剛王麻子那一通對話是和鬼談條件呢,他燒掉的那一段文字是殄文,類似於陽世的契約。
我似懂非懂,沒想到師傅大字不識一筐,神神叨叨的東西倒是知道不少,我對於他是愈加敬佩不已了。
“師傅,這是不是找到他那一魂的地方啊?”我看著黃紙上面的那一道粗橫問道。
“不是,是這密集的圈圈處,才是王信安的那一魂的所在地。”
“呀——”
我一愣,這圈圈處可是與那一橫相距甚遠啊,並且,他們之間壓根就沒有牽連啊,這可怎麽找呢?
說罷,王麻子長歎了一口氣,似乎對即將到來的路途憂慮萬分,那時候的我根本不知道害怕為何物,或者說,我的心中隱約有一點點小興奮,剛剛我竟然靈魂漂移了,實在是太神奇了。
因此,我是萬分期待著黎明的到來了,正好第二天是周六呢,周安這小子最近躺在病床上日子太安逸了,他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非要生瘡不可呢?
一大早他就跑到了鋪子來找我玩,對於店鋪,他是又好奇又害怕,總覺得裡面估計有鬼呢!
很快,周安發現左鄰右裡來了不少街坊鄰居,都是壯勞力,帶著扁擔,鐵鍬一類的農用工具,以及一元硬幣粗的紅繩子。
清晨六點,王麻子叫醒了依然還在睡夢之中的我,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我好奇看了看四周, 身邊多了幾個人,都是鄉裡鄉親,彼此都很熟悉,我跟他們一一打了招呼,眾人也是對我點頭致意。
那時候,我能夠感覺到眾人對於王麻子的敬意,所以他們投射到了我身上的目光也是略帶些敬意。
我並不是很懂這些目光隱含的深意,但是我很享受這樣的眼神。
周安一看十分好奇也想跟過去見識見識呢,村子上機會所有的壯勞動力都出動了,一家有難,八方支援。
來到了王信安的家中,這時候,他的情況明顯好轉了不少,他的老婆趕忙給他灌了兩碗小米粥,折騰了一宿的王信安饑腸轆轆。
這時候,看到王麻子在這裡了,“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王師傅,救命啊——”
王麻子連忙攙扶起了王信安:“你是在哪裡招惹到他們的?”
王信安簡略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王麻子的神色頓時凝重了許多,尤其是那個李先生的說辭,他是絕不相信的。
並且,還有不少的疑問,那個李先生去哪裡了,死了嗎?
為什麽那裡的機關沒有扣住別人的一魂,偏偏是王信安的呢?
李先生殺死了那三個人的目的呢,血祭嗎?
一般來說死了人的地方都比較凶險,更何況一次死了三個,也不知道青銅棺木之中到底埋葬著何方神聖呢?
還有一點,王麻子沒有明說,鬼並不能直接害人,頂多因為你的八字輕體弱多病而已,能夠直接害人的是怨屍這一類靈物。
當然了,靈一旦害了人,那麽就是凶殘萬分的惡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