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去找太醫瞧瞧?”漱玉公主離開,何公公突然意義莫名的開口道,看著邊庸的眼神也看起來有幾分古怪。
邊庸自然是不想真的找太醫瞧瞧的,他身上雖然有傷,但卻絕不像外表顯現出來的這麽恐怖,既然能被聘為太醫,自然有幾分道行,不定就被撬出什麽破綻來。
此刻聽到何公公的問話,雖然感覺到他語氣有些古怪,邊庸仍是急忙答道:“奴婢賤命一條,如何敢勞動太醫大架,雖然奴婢這傷勢嚇人,既然現在死不了,將養些時日,也就會慢慢好的!”
“既然如此,你且去吧!”何公公頷首,淡淡說道。
謝過何公公,邊庸“艱難”的離開,等離開何公公的視線,邊庸的腰杆立刻直了起來,雖然仍疼的有些齜牙咧嘴,但已經不再像何公公面前時候那麽誇張。
不過,此刻他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自己身體上的傷痛上,而是不停的在腦海裡浮現剛才王德亮突兀出現,鬼魅般閃到自己眼前,隻是隨隨便便一抓,自己就完全沒有反抗余地的情形。
再結合王德亮單手抓著自己八十來斤的身體,卻好似輕若無物,渾不在意的樣子,邊庸腦海裡立即閃現出兩個字―“功夫”!
如果不是王德亮身具功夫,又怎麽能合理的解釋著一切?
功夫!
邊庸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哪個男人的心裡會沒有一個功夫夢?
“好一個奸猾的小子,差點被你騙過了……”看著邊庸的身體消失不見,何公公淡淡的說道。
“三爺爺,您說什麽?”何公公身邊,一個長相伶俐的小宮女疑惑的低聲問道。
“這小子看著傷勢厲害,隻有三四分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裝的!”何公公慈愛的看了一眼小宮女,笑著說道。
“什麽,都是假的,他竟然敢欺騙公主殿下?”小宮女的眼睛一下瞪圓,有些氣憤的叫嚷道,接著疑惑的看向何公公:“三爺爺,既然你已經知道他是假裝的,那為什麽……”
“那為什麽沒有責罰這小子,是麽?”何公公笑呵呵的問道,接著不等小宮女回答,又繼續笑道:“不必我再責罰那小子,已經有人替我罰過了。”
“有人替三爺爺罰過了?”小宮女更加疑惑,從她們遇見那個叫邊庸的小太監,到現在不過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她全程都在,怎麽沒有發現有人責罰過那個小太監呢?
隻是這次何公公並沒有解釋,隻是在心裡想道:“神駝雪山掌豈是好惹的,若他能撐過三天,我再責罰他也不遲!”
……
而另一邊,已經回到了住處的王德亮也在想著邊庸。
“那小子不知道用的什麽手段,小石頭膽大包天,一向是天大地大我最大,即便是我他都有幾分不服,要不是有求於我,說不定早都和我翻臉了,現在卻在那小子的手段之下,嚇的兩次都不戰而逃。”
“他還那麽年輕,現在就這麽厲害,若是成長起來……”
“之前我還有些惜才,覺得自己盛怒之下出手太重,完全沒給他活路,但現在想想,那小家夥這麽年輕就有連我都看不透的手段,要是再過幾年,哪裡還有我王德亮的立足之地?”
……
第二天下午,吃過晚飯,邊庸又是激動又是失落的回到自己住處。
昨天和何公公分開後,即便是身上的傷勢仍是疼的厲害,但他心裡的激動卻仍是掩飾不住,功夫啊,哪個男人不心存向往。
折騰到半夜,好容易才睡著,一大早起來,就興衝衝的跑到他們丁組吃飯的地方-作為皇宮內最底層的小太監,他的社交圈子就隻有這麽大了。
一番詢問之下,他知道功夫是真的存在的,但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卻是傳說般的存在。
他們這些人認識的功夫高手,好像隻有王德亮一個,他能夠在菜場這些小太監中間如此飛揚跋扈,雖然因為他身後之人是孫平,也與他是一名功夫高手,身手驚人不無關系。
而王德亮的乾爹孫平,據說身上的功夫比王德亮又要厲害許多,說是王德亮的功夫就是他教的,那王德亮已經如此厲害,卻還隻是學到孫平的皮毛。
隻是,相對於王德亮來說,孫平就更是傳說中人物了,他位高權重,別說看到他親自出手,就算是他本人,他們這些太監也沒見過,或者準確的說,就算見到了,也不一定能認出來。
還有一個就是石頭哥,雖然邊庸靠著情緒商城讓他兩次都不戰而退,但在記憶裡,這石頭哥的戰力還是非常厲害的。
但問過一眾小太監之後,他們卻都一口咬定,石頭哥不會功夫,隻是天生神力,要不然石頭哥也不會事事讓王德亮三分,甚至在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上,為王德亮馬首是瞻,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為他雖然天生神力,但戰力上確實略有不如,另一方面卻是想和王德亮搞好關系,想著萬一他高興,能教自己兩手。
中午的時候,邊庸早上的吩咐之下,一眾小太監們打探出了關於功夫的更詳細的消息。
這一世是有功夫存在的,身懷功夫的人被統稱為武者,根據表現出的實力有著非常詳盡的等級劃分。
不入流、九流、八流……直到一流,一流之上還有超一流,而在超一流之上,據說還有四位功夫蓋世的絕世高手。
不入流武者拳腳嫻熟,可以輕易擊敗、擊殺二到五名成年健康男子。
九流武者已經修煉出內力,內裡加持之下,持久力驚人,可以在不超過十名訓練有素的戰士戰陣包圍下進出自如。
……
一流高手,可以做到飛花摘葉皆可傷人,至於超一流高手和絕世高手, 已經是非人的存在,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接觸到,就連他們的傳說,也隻是在上流社會流傳。
下午吃完飯,邊庸找到浣衣局和冷宮那幾個和他相熟的小宮女們打探了一下。
和那些屈服在邊庸“淫威”下的小太監們不同,小宮女在邊庸不時丟出的情緒炸彈和前世那些磨人段子的影響下,一個個都對邊庸極有好感,加上身為女兒身,生來就有優勢,因此打探出來的消息就要比那些小太監們更詳盡一些。
漱玉公主的姐姐淑寧公主,武學天分極為驚人,雖然隻有十九歲就已經是二流武者,據說正在向一流高手的境界進軍。
而淑寧公主的師父,竟然就是當世四大絕世高手之一的“紅顏鐵槍”劉悅寧。
除此之外,邊庸還知道了另外幾名皇宮內的武者,大都是七流高手以上,隻是,要麽是二十四衙門的頭頭腦腦,要麽是宮內貴人們的貼身護衛。
知道了想要知道的消息,邊庸躺在床上興奮之余也不免頭疼。
他想學武,就需要找武者做師傅,隻是那些武者雖然一個個有名有姓,卻不是他一個地位低下的小太監可以接觸。
他腦袋裡閃過無數念頭,卻沒有一個能夠管用,地位懸殊,已經不是一點小聰明能夠彌補。
一座寶山在他眼前閃閃發光,讓他眼饞的直流口水,但寶山之外,卻罩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讓他看得見卻摸不到。
“前途是光明,道路是沒有的!”邊庸自嘲道。
正自怨自艾,陡的,一股痛徹心扉的感覺突然從他胸口位置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