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自然就是邊庸,為了提升十方混元勁他也是拚了。
剛才看到王德亮力竭後委頓於地,完全失去自保能力之後,邊庸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但想到王德亮背後那人,最後他還是退縮了。
如果是剛開始“初到貴地”的時候,邊庸絕對不惜性命,但這都半年時間過去,他漸漸活得滋潤,求死之心,倒也沒有之前那麽迫切了。
不過,就算是暫時不能弄死他,還是要收一些利益的,等機會合適,自然還是要弄死他。
以德報怨可從來不是邊庸的風格。
步履蹣跚的走在路上,中了王德亮十成功力的神駝雪山掌,邊庸隻覺得渾身一陣陣發冷,好容易回到住處,邊庸立刻開始運轉起十方混元勁來。
十方混元勁本來中正平和,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他身體裡流竄的刺骨冰寒,開始變得灼熱,在邊庸的意識驅使下,和在身體裡流竄的刺骨寒冷發生激烈碰撞。
“嗤~”
“嗤~”
寒熱交替的聲音不斷在腦海中響起,每一次碰撞,一絲寒氣和一絲十方混元勁產生的內氣都會相互中和抵消掉。
但每一次寒熱碰撞,都會給邊庸帶來劇烈的疼痛,比他剛剛進入易筋初期時候那種經脈撕裂的痛楚更是牆上許多。
每一次碰撞,都讓邊庸疼得齜牙咧嘴,身上的汗水也沒有斷過,不長時間,他就渾身濕透,好像剛從水裡邊撈出來一樣。
寒氣雖然霸道,卻是無根之水,而十方混元勁卻是源源不絕,不知道過了多久,邊庸的十方混元勁在體內自如遊走,再也感覺不到一絲凝滯,再也感覺不到一絲寒意,邊庸睜開眼睛。
易筋層後期到了!
……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王德亮猶如一頭困獸,在自己屋內來回走動著,所有能夠摔碎的東西都已經被他摔碎了,但仍然氣憤難平。
臉上仍能看到還沒有完全消散的青紫,但其實,他已經三天沒有出門。
臉上的傷,是三天前,那個蒙面客打的,盡管那個蒙面客也沒有佔到什麽便宜。
可是,那個蒙面客好像是個瘋子,不知道是不是天天們有事情做,整天在他住處蹲點,只要他離開住處,那家夥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出來。
二話不說,就要和他打上一架。
每次都累的王德亮精疲力盡,那人也會被打的吐血而逃。
但第二天,只要王德亮再次出門,那蒙面客就會再次生龍活虎的出現,一臉興奮的衝上來。
剛開始,那人還有所顧忌,只有在王德亮落單的時候才會出現。
王德亮發現這一點,只要出門就會叫上一幫人。
可那蒙面客隻消停了幾天,看他天天出門都帶著一幫人,竟然大膽包天,當著一群人向他衝來。
雖然是一群人,但在這人面前卻仍然沒有起到多少作用,頃刻間就將這些人打翻在地,又以他將王德亮揍得鼻青臉腫,自己中了王德亮兩掌吐血而逃告終。
發現人多不管用,王德亮再次改變了策略,一方面盡量減少自己外出的次數,不得不外出的時候,開也盡可能掩飾自己的行藏。
這樣的話倒是過了一端太平日子,幾次偷偷溜出去也算是有驚無險。
但三天前,他的行藏再次暴露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往常他拚盡全力,總是能讓那蒙面客吐血而逃,但三天前的那次,他拚盡全力的一拳竟然只是讓那家夥吐了一口血,
竟然仍有余力胖揍了他一頓。 雖然那人蒙著臉,屢次挨揍,王德亮自然也有所懷疑,暗中調查,他輕易就將懷疑對象鎖定在邊庸身上。
但那邊庸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沒有跟腳,讓人任意欺凌的窩囊廢,沒有確鑿證據,只是懷疑根本就做不了什麽。
自從認了孫平做乾爹之後,這幾年他可以說順風順水,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憋屈過,平時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即便陰人也是一副笑模樣,被人稱作笑面虎,可這半個月來,他一絲笑容都擠不出來。
憤怒、無奈、憋屈、惶恐等等情緒在他胸中醞釀,發酵。
隨著他不停在自己屋子裡來回踱步,神駝雪山掌開始自發在體內運轉起來,陡的,王德亮突然感覺到一股涼意從頭頂直躥交心,頃刻間,剛才的憤怒、無奈、憋屈、惶恐等情緒全都一掃而空,心裡一片冷靜。
神駝雪山掌第四層突破了!
……
嘗到了甜頭的邊庸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甚至暫時打消了要弄死王德亮的念頭。
他整天踅摸在王德亮住處,看見王德亮出來,衝上去就是乾。
出氣之余,自然也不少挨揍,剛開始是避不了,到了後來卻是先揍上一頓後,再故意送上去讓王德亮打上一掌。
而邊庸的苦也算是沒有白受,只是短短半個月時間,他十方混元勁就從易筋後期修煉到易筋巔峰。
邊庸覺得,再挨上幾次,他估計就能突破易筋,達到鍛骨了。
可是,在王德亮住處附近一連等了五天,邊庸卻始終不見王德亮出現,甚至連吃飯,都開始讓人送到他屋裡了。
“按道理兩天前他身上的傷勢都應該好了吧,可是這都過去第五天了,這家夥怎麽還是整天的足不出戶,莫不是怕了我,當起縮頭烏龜來了?”
一想到王德亮作為一名八流武者,現在卻被自己逼成這樣,邊庸臉上就不禁升起了幾分自得之色:“能夠把一名八流武者逼成這樣,難道我也成長為八流武者了?”
“不過,八流武者可是可以用內氣傷人,可我十方混元勁只能護體,好像還做不到內氣傷人呢!”
“莫不是我功夫還沒有修煉到家?”邊庸有些疑惑的想道,“那還等什麽,抓緊修煉吧!”
可是,習慣了走捷徑的邊庸,沉下心思修煉後卻發現,沒有外力的刺激,十方混元勁的修煉真是慢。
之前幾乎兩三天就躥一大截,現在老老實實修煉,五天了卻連一絲增長都沒有。
“算了,還是找王德亮幫忙吧!”
“可是,這都快半個月了,那小子始終是足不出戶,要不是我有眼線盯著,甚至都要懷疑他不在屋裡了!”
又等了兩天,十方混元勁的修煉仍是沒有多少進展,邊庸終於沉不住性子了:“他不出來,我送上門去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