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道身影策馬離楚軍隊伍越來越近,眾人不會再看錯,就是寧軻!而且他的手上還帶著一個人質,那個人質赫然就是齊國公子薑謙!
“這……”
眾人腦袋轟鳴,根本想象不到寧軻是如何將薑謙綁架的,此時的寧軻渾身是血,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如同地獄中的惡魔,齊軍大隊在他身後跟著,卻絲毫不敢妄動。
聞羽兮更是驚詫萬分,她之前分明看到寧軻受了重傷,被齊軍所俘,而現在他不但殺了出來,更是將薑謙製在手中,當成了人質!
聞羽兮當機立斷,下令道:“全體戒備!上去迎接寧將軍!”
不知不覺,她對寧軻的稱呼也發生了改變。
眾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盜草,站起疲勞的身軀,舉起殘破的武器,朝寧軻的方向跑了過去。
……
寧軻六識極強,也是遠遠的看到了他們,原本三千人的隊伍,現在只不過剩下五百人左右。
寧軻心裡一沉,腦中浮現出顧南的面孔。
想也不想,寧軻立刻策馬朝他們飛奔過去,而上官光盛等人也是緊追不舍,一直跟寧軻保持著恆定的距離。
幾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寧軻勒馬在楚軍面前停了下來,後面數千的齊軍隊伍也不敢再逼近。
“寧將軍!”人群中傳出來一聲如釋重負般的呼喊。
寧軻聞聲看去,便看到俏臉沾滿血跡顯得有些妖異的聞羽兮,她臉色蒼白,手中的劍也是染紅,但眼神依舊堅毅。
寧軻暗自點頭,聞羽兮這個主帥,也絕非是花瓶。
他一眼掃過眾人,尋找著一個瘦小身影,漸漸地,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小腦袋鑽了出來,驚喜道:“寧大哥!”
寧軻打量了一下顧南,發現她並沒有受什麽傷,看來自己還是小瞧她的保命能力了。
寧軻松了一口氣,也沒有對眾人過多解釋,反身對後面的上官光盛道:“上官將軍,我想我現在可能需要更多的戰馬!”
聞羽兮明白他的意思,提醒道:“我們現在還剩五百六十四個兄弟了。”
寧軻朗聲道:“五百六十五匹,上官將軍可不要讓我久等。”
上官光盛剛想拒絕,可是一看到被掐住脖子的薑謙臉色漸漸變得通紅和青白,他把說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揮手下令道:“下馬!湊五百六十五匹出來!”
軍令如山,齊兵不敢違抗,很快便有數百人下馬,將手中的馬匹交給對面的楚軍,但卻趁機將楚軍團團包圍住。
楚軍接過馬匹之後,紛紛上馬,以寧軻為中心,和周圍的齊軍對峙著。
就在這時,遠處沙塵滾滾,楚軍們心裡一沉,齊軍的後續大部隊來了!
他們心裡萬分緊張,要是寧軻手中的人質壓不住這些齊軍,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聞羽兮臉色更是慘白,面對敵方的千軍萬馬,自己這邊的五百個人,就好像是滄海一粟,隨便一個浪花便可以拍沒了。
寧軻臉色倒是看不出任何變化,渾身染血,讓他看起來更加的猙獰恐怖。
寧軍大部隊已經趕了過來,遲則生變,寧軻沒有多余的廢話,單手將馬鞍上的薑謙捏著脖子提起。
“讓你的人統統讓開!”
看到大部隊過來了,上官光盛心中也稍稍多了一絲底氣,他沉聲道:“不可能讓你們將殿下帶到涿關,只要你現在將殿下放了,
我可以放你們走,但是帶走殿下不可能!” “等過了關,安全之後我自然會將他放回來!”寧軻冷聲道。
上官光盛怒吼道:“我憑什麽相信你的話?!你要是對殿下出手,我如何保證他的安全?!”
寧軻冷笑連連,帶血的手掌拂過薑謙慘白的臉龐,留下黏糊糊的血跡。
“你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你這是逼著大家同歸於盡啊。”
寧軻說著更是用手中的韁繩拍了拍薑謙的腦袋。
他用的力道並不大,但是薑謙本就處於極度的恐懼當中,此時更是不爭氣地發出殺豬般的尖叫聲,四肢抽搐顫抖,眼淚橫流,哀嚎道:“別殺我!別殺我!上官光盛!你要害死本公子嗎!”
上官光盛連聲道:“殿下,如果讓他們將你帶回涿關,要是他對你出手,我等根本無法制衡啊!”
上官光盛的話讓六神無主的薑謙打了個冷顫,他顫聲對寧軻說道:“求你放了我,我以四公子的名義保證,我一定會讓你們安然過關的!”
“閉嘴!”寧軻這一下可沒有留情,一巴掌狠扇過去,薑謙慘叫一聲,牙齒都被抽飛兩顆。
“讓我過關,我再放人,這是我能接受的底線!”
齊軍大部隊也已經趕了過來,足足有三個兵團的兵力,在上官光盛的示意下,將這五百名楚軍裡三層外三層包圍起來。
“先放人,再放行,這也是我的底線!”上官光盛咬牙道。
這場戰鬥打到現在,根本就是變成了寧軻和上官光盛兩個人的心理博弈。
聞羽兮等楚軍圍在寧軻身邊,一點忙都幫不上,她也是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更是無法做主。
“呵呵,恐怕我將人還給你,我們就要葬身此地了。”
“你想將殿下帶回涿關,癡心妄想!”
寧軻臉色漸漸變冷,他捏著薑謙的下巴道:“上官將軍,你我再這樣僵持下去也沒有意義, 我給你十息時間考慮,要麽你放行,要麽看著你們的殿下死!”
他的“死”字吐音很長,帶著血腥氣的口氣噴在薑謙的臉上,薑謙養尊處優,性格軟弱,何時遇到過今天這種事,當下嚇得尖叫連連。
雙方僵持,落針可聞,只有薑謙的尖叫在眾人耳邊回蕩。
“十。”
“你癡心妄想!”
“九。”
“八。”
“沒有任何商量余地,必須先放人!”
“七。”
“六。”
“五。”
“爾敢?!”
到了後面,寧軻也不再數了,直接掰住薑謙的左手食指,在上官光盛的怒目而視下,直接掰斷!
“喀。”
沉悶的骨折聲,上官光盛聽得清晰,身軀如遭雷擊。
“啊啊啊!!”
薑謙哪有受過這種折磨,食指被折斷,整根手指詭異地貼在手背,骨頭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一聲嚎叫過後,薑謙當即痛暈了過去。
“你!”上官光盛胸口劇烈的起伏,手中長槍握的嘎吱作響,但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寧軻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敢殺人的!
聞羽兮等人見狀也是大驚,他們也沒想到寧軻說掰斷手指就掰斷手指,根本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如果這種人是敵人,他們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
寧軻對上官光盛的反應很滿意,他冷笑著將手掌握住薑謙的纖細脖子。
“上官將軍不要再考驗我的耐心,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是放還是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