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聞羽兮眾人手心冒汗,如果寧軻死了,對她聞家來說,也是一個不可估量的損失。
寧軻的臉色依舊平靜,微笑著拍了拍薑謙臉上的細皮嫩肉,道:“不殺你,放心。”
薑謙心態接近崩潰,看著寧軻毒蛇般的目光,嚇得屁滾尿流,仿佛自己死期將至,嗓子喊啞,只能發出斯斯啜泣聲。
上官光盛也不敢逼得太緊,他正要說話,寧軻突然舉起手中的薑謙,猛然一揮,便朝上官光盛砸了過來。
“哈哈!還給你們的窩囊殿下!”
薑謙慘叫著,像是一塊破布包一樣,一百多斤的重量,被寧軻丟飛十多米遠!
上官光盛連忙衝上前去將薑謙接住,衝擊力之大,將兩人一並撞倒,上官光盛被砸的胸口發悶,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
而薑謙更慘,這一砸,直接將他數根肋骨砸斷,果斷地暈了過去。
“殿下!”
不等上官光盛下令,齊兵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紛紛搭弓上箭,無數支箭羽朝寧軻爆射過去。
寧軻第一時間便朝城牆上面爬,借著衝擊力和上面士兵的拉力,只不過眨眼間,他已經衝上去大半,箭雨紛紛在他身後落下。
“放箭!”
上面聞羽兮等人也沒有閑著,立刻放箭掩護寧軻的撤退。
當寧軻爬上城頭,終於躺在那青石板上的時候,他終於是松了一口氣,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寧大哥!”
“寧將軍!”
……
這一戰對寧軻的消耗實在是太大,為了接近薑謙,他甚至不惜用出苦肉計,硬是扛下了敵軍的攻擊。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加起來有數十道,有些地方皮肉外翻,看起來觸目驚心。
但是寧軻硬是靠著意志力抗了下來,不敢露出來絲毫的虛弱,不然一旦被上官光盛抓住機會,定會活活將他耗死。
這一昏迷,也不知多久,當寧軻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還是亮著的。
他慢慢的睜開眼睛,因為失血有點多,他看東西都感覺有些模糊。
寧軻身上纏滿了繃帶,傷口沒有太多的疼痛感,反倒是酥酥麻麻的在發癢,他對自己的恢復能力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這些傷看似很重,但是只要沒傷到筋骨,很快就可以恢復過來。
寧軻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現在正呆在一個小房間裡面,屋子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床邊是一個香爐,正在徐徐飄著青煙,木桌木椅竹床,房間很簡潔。
寧軻鼻子動了動,聞到了一股濃鬱的中草藥的氣味,細聽門外好像有燒火的聲音,不知道是誰在熬藥。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顧南捧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液走了進來,看到床邊坐起的寧軻,連忙走上前來。
“寧大哥,怎麽樣?感覺好些了沒?你的傷太重,聞將軍讓軍醫給你上了藥,她之前才來過,看到你還沒醒,就又回去了。”
顧南坐到寧軻床邊,將藥放到桌子上。
“需要我喂你喝嗎?”
寧軻搖了搖頭,示意她先放著,問道:“我們現在是在什麽地方?”
顧南笑道:“這次多虧了寧大哥,我們現在在涿關城中!基本上是安全了,不日將啟程返回郢都!”
看著寧軻有些疑惑的眼神,顧南解釋道:“涿關不僅僅是一座關卡,同時也是楚國的一個商貿重所,涿關城裡面常年駐扎三萬守軍在這,
涿關易守難攻,齊軍在目前是不可能打下涿關的。” 寧軻拍了拍有些昏昏沉沉的腦袋,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我們昨天下午到涿關的,現在是第二天的早上,你已經昏迷大半天了。”顧南說道。
寧軻的精神恢復的很快,常年的訓練讓他時刻都處於緊張狀態,這種昏昏沉沉的感覺很快就被他調整過來。
看著寧軻的精神狀態在極速恢復,顧南也不由驚詫道:“寧大哥還真是個怪人。”
桌面上的藥微涼了一些,寧軻便端起來,咕嚕咕嚕的幾大口喝了下去,藥很苦,但是他卻像喝白開水一樣,在他臉上看不到一點異樣的表情。
顧南看得目瞪口呆,暗道自己是選了一個怎麽樣的人當搭檔,對於寧軻,她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寧大哥,我對未來越來越有信心了,這次寧大哥立了大功,回到郢都之後肯定還會有獎賞。”顧南微笑著說道。
“這次都差點死了,你還不怕?”寧軻苦笑道。
顧南搖搖頭,道:“如果沒有寧大哥你,這一次我們全部都要死,但是我看到你活著回來救我們的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如果這一次能夠活下來,我一定要親手滅了齊國!”
寧軻笑道:“你口氣倒是大!”
顧南解釋道:“連這種絕境, 寧大哥都帶著我們走過來了,未來要滅了齊國,又有何不可能?”
寧軻笑問道:“如果我當時沒有回來呢?”
顧南一臉正色道:“寧大哥是我甘心想要去追隨的人,如果你死了,我恐怕再也找不到像你這樣的人,那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
寧軻愣了愣,從來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話,這種被人看重、甚至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讓他心中有一種異樣的感覺,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動。
寧軻深深地看了顧南一眼,道:“你真的想跟著我做一番大事業?”
顧南點了點頭,道:“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沒有選錯人,我們一定可以做一番大事業!”
寧軻笑了笑,道:“好,那從今天起,你就算是我的第二個朋友了,我也想看看我們兩個人一起做的事業,到底可以大到什麽程度!”
顧南鼻頭忽然感覺有一點酸意上湧,眼眶微紅,直到今天,寧軻才算是真正接納了她,這也是她第一次從寧軻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
顧南有一點跟寧軻很像,那就是他們兩個人幾乎都沒有朋友,他們如果真的認準了一個朋友,更會加倍珍惜。
顧南好奇道:“那寧大哥的第一個朋友是誰?”
寧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那是他最不願意回憶的事情,他搖搖頭,笑道:“他死了。”
顧南默然。
寧軻擺擺手道:“不說這些了,我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現在情況如何,你跟我詳細說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