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翻進聞府,寧軻已經是有了經驗,現在聞府的看押侍衛比上次還要少得多,畢竟只有聞羽兮一人,不用花費太大的兵力。
寧軻將馬拴在牆角下,翻身越過高牆進入與聞家接鄰的那個權貴府邸,這次沒有驚動任何人,他順利地從這座府邸翻進了聞家。
聞家偌大的府邸顯得有些冷清,現在已經是凌晨時分,寧軻卻發現大廳裡還亮著燈火。
寧軻謹慎,沒有直接前去,而是先繞到了聞羽兮居住的後院,卻發現她並不在此。
這時,幾個丫鬟從後廚端著一些水果佳肴朝大廳走去。
“殿下喜歡吃這個,多帶一些。”
“話說殿下今天怎麽突然來這裡了……”
“明天就是殿下和聞大小姐的大喜日子,你還不懂麽。”
“嘻嘻,姐姐懂得真多。”
這幾個丫鬟是姬文特地挑選出來服侍聞羽兮的,說白了就是監視她。
聽完這對話,寧軻已經猜到了不少事情,難怪大廳會有燈火,原來是姬文在此。
想到這,寧軻臉色也陰沉下來,姬文深夜到此,所謂何事再明顯不過,只是不知聞羽兮怎麽樣了。
聞家的大廳寬廣,姬文正中而坐,在他旁邊的,正是寧軻許久未見的聞羽兮。
比起數個月前,聞羽兮已經是清瘦了許多,臉上也看不到一絲喜色,眼神顯得迷茫無力。
大廳內的侍衛大概十來人左右,分站在兩邊,姬文身後還站著兩個護衛,這兩人皆是以一當十的好手。
丫鬟們將佳肴一一送上來,排放在桌面上,然後低著頭,輕輕退下。
姬文的注意力都放在聞羽兮身上,聞羽兮的容貌萬裡挑一,加上她本身高貴的氣質,對姬文這種傳統權貴更加是充滿了吸引力。
如此美人明天就要嫁給自己,姬文自然是心情愉悅,至於拉不拉攏聞家,對他來講,這都是其次。
姬文也是一表人才的模樣,他面帶微笑,時不時朝聞羽兮敬酒,或者將水果佳肴送到她面前。
聞羽兮臉色一直冷冰冰的,秀眉緊皺,對姬文的示好不予理睬,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姬文接下來要做什麽。
姬文對聞羽兮的態度也不介意,現在他貴為公子,什麽女人得不到?
他呵呵笑道:“羽兮,你也不要冷著臉,你嫁給我是好事,我是恆國公子,也不會辱沒了你的身份,更何況,你爹他們也能安全。”
聞羽兮對姬文沒有半分好感,當初她率領聞家軍團出征河東,姬文援軍遲遲未到,導致聞家軍團損失慘重,涿關守軍也幾乎全部戰死,這一切都和姬文脫不了乾系。
聽了他的話,聞羽兮非但沒有接受,臉色更加是冰寒起來。
敬酒不吃吃罰酒!
姬文好言相勸這麽久,自認為對她也算是體貼,可聞羽兮倒好,不但這滿桌的酒菜佳肴一丁點未碰,甚至連話都沒有跟他說一句,一直冷著臉。
姬文也沒什麽好脾氣,他一揮袖,將桌面的佳肴美酒都掃落在地,目光緊盯著聞羽兮,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
聞羽兮緊張起來,冷聲道:“你不要過來!”
“哼!”姬文咬著牙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麽貞烈!”
聞羽兮抄起桌面上切水果的小刀,站起身來,後退兩步,小刀指著姬文,喝道:“你……你再過來,我就對你不客氣!”
姬文也是習武之人,對此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更是一步步靠了過去。
聞羽兮刀口突然倒轉,轉向自己,她閉上雙眼就要朝自己的脖子刺去!
這時,一個紅甲士兵突然衝進大廳,朗聲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聞聲,聞羽兮手臂一抖,雙眼睜開,頓住了揮刀的姿勢。
整個大廳的人都朝這個紅甲士兵看了過去。
這個紅甲士兵低著頭,眾人看不清他的模樣,加上他火急火燎地衝進來,眾人還真以為有什麽大事。
姬文平複一下心情,沉聲道:“什麽事?”
紅甲士兵朗聲道:“有人劫獄,三家權貴的人全部被劫走了!”
“你說什麽?!”
姬文一臉的不可置信,快步衝上前來,一把揪住紅甲士兵的衣領。
“我說——”
紅甲士兵雙目正對著姬文,目光突然流露出濃鬱的殺意,他的嘴角勾起,臉上在笑,但手中卻不知何時冒出來一把黑漆漆的唐刀。
“你要死了!”
說時遲,那時快!
這一刀如同天罰降臨一般,一道刀光從他手中自下而上的閃過!
姬文沒有任何反應,甚至臉上還帶著疑惑,接著刀光掠過,他的臉正中間浮現出一條血線,這條血線將他的嘴巴、鼻子、眼睛,乃至整個身體,自下而上地分成了兩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這個紅甲士兵從一刀揮出,到將姬文劈作兩半,整個過程連半秒鍾都不到,快得讓人根本無從反應!
“殿下小心!”
姬文的護衛大喝一聲,拔刀衝過來。
只是已經晚了,此時再看姬文,站立不住,仰面摔倒在地上。
啪——
姬文的身體撞在地面,像是裂開的花瓶,從中間筆直分作兩半,腦漿、血漿、破碎的內髒流得滿地都是。
廳中的護衛目眥欲裂,臉色煞白!
“殿下!”
“有刺客!抓刺客啊!”
姬文被砍成兩半,哪怕是神仙也救不活他,這些護衛只能將這個穿著紅甲士兵打扮的刺客捉拿,才能有一絲保命的機會。
隨著眾人的叫聲,聞府大廳頓時混亂起來,丫鬟們尖叫著往外面跑,外面的侍衛舉著刀往裡面衝。
只有聞羽兮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紅甲士兵,不知怎麽,她紅了眼睛。
這個紅甲士兵自然是寧軻, 寧軻手中的唐刀飛舞,刀光閃爍間,一片又一片的血花飛起。
姬文的護衛中也有身手高強之人,應對起來頗為棘手,寧軻沒有戀戰,光靠大廳中的這十多名侍衛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好這些侍衛只顧著圍攻寧軻,並沒有對聞羽兮出手,寧軻尋到一個機會,從人群中突圍出來,衝到聞羽兮面前。
他什麽話都沒有說,蹲下身,一隻手挽住聞羽兮大腿,將她背到了背上。
聞羽兮雙手搭在寧軻寬厚的雙肩,身子也伏了下來。
她喜極而泣,道:“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你從未食言……”
“抱緊我!”
說話間,寧軻已經是背著她從大廳後竄了出去。風雨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