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狼狗卻是愈發凶狠,健壯修長的四肢微微一曲,噌地竄上了那僵屍的背後,大口一張,鋒利的犬齒再度咬中了脖子的位置,可是這一次卻沒有脂肪與肌肉阻擋。只聽一陣沉悶無比的嘎吱聲響動,肥胖僵屍瘋狂地去拍打後頸,可是狼狗無論如何就是不松口,哪怕身上被劃傷好幾道皮肉翻卷的傷口也是一口咬定不放。
片刻的功夫,一聲脆響陡然傳來,狼狗猛地甩頭一扯撲出落地,口中銜著的正是一段淡黑色的變了形的脊骨,上面咬痕連帶著扯斷的血管血肉組織清晰可見!
如此凶悍!
哪怕是旁觀的薛吒和薛老感覺到了一陣驚歎,一頭狼狗竟然如此凶狠,獨力乾掉了一隻僵屍?
就在這時,那僵屍頭完全翻轉了一百八十度折到了胸前,然後噗通一聲栽倒在地。而那狼狗更是凶殘,竟然撲倒了那死去的僵屍身上大口吞吃血肉!
也正是這一刻,薛吒見到了詭異的一幕——那狼狗的雙眼竟然是一片血紅之色!
“不對勁!”薛吒心頭一顫,頓時感覺到一陣難言的詭異,他剛要提醒薛老,就見到了拐角處撲出了一道身影,一隻管狀物體赫然已經是對準了自己。
噗地一聲輕響,那管狀物中頓時冒出了一陣青煙,竟然是一個裝滿了砂子與紗布的礦泉水瓶。而那水瓶上赫然連接著一杆頎長的狙擊槍,握持者是一個光頭黑人!
只是他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震驚,緊接著就是一陣嗜血的瘋狂。
薛吒當然沒有中槍,他第一時間撲倒了薛老,隨手就拔出了手弩,一點紅光頓時就落在了那光頭黑人的上身。薛吒眼中狠厲之色一閃,冷笑著就扣動了扳機。
不過那黑人顯然也不是個好對付的家夥,他竟然開槍之後猶豫了那一刻就向著一側撲出。只是論反應能力,薛吒根本就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
一根尾翼短小的弩箭第一時間射入了他的肩頭,箭杆直沒入體,黑人頓時臉色一變,心神劇震。若非他躲得快,這一擊絕對會正中喉部,倒時候不死也絕對會重傷!
對面的究竟是什麽怪物?竟然如此強悍?
黑人心中不禁閃過了這般念頭,只是隨即他的眼中血色更甚。如此對手,比那些蠢笨的僵屍豈不是強了數十倍?正好作為完美的獵物!黑人閃到了牆角迅速地貼在牆上,然後從腰間拔出了一個罐子模樣的東西,一把拉掉上面的拉環緊接著朝身後扔了過去。
眼見那像極了手雷的東西朝著自己飛了過來,薛吒頓時頭皮發炸,毫不猶豫地拉著薛老一個箭步就朝著商店的玻璃撲了過去。那裡是薛吒視野中唯一的掩體!
而他強大無比的爆發力之下,褲管直接被肌肉撐裂,地面甚至都流下了一個淺淺的放射狀裂痕,可見這一腳蹬出威力之大。
只聽嘩啦一聲,兩人帶著碎玻璃衝進了那商店之中,而此刻那管狀物才落在地上發出了鏗聲脆響。
薛吒緊緊地靠著牆壁,眼中殺意隱現。任誰被莫名其妙地用槍指著甚至被開了一槍,怕是都不會感到高興的,就更不用提睚眥必報的薛吒了。倒是薛老一直被動地被薛吒撲來拉去,如此高強度的劇烈運動下,他竟然面不紅氣不喘,一副淡定之相,讓薛吒更加確信了他的不凡。
不過薛吒完全沒有詢問之意,他只需要在保護自己安全的情況下遵守諾言就行了。
一秒鍾過去了,薛吒僅靠牆壁,手中攥緊了手弩和軍刺,然而下一秒過去了,窗外依然毫無動靜,薛吒頓時一愣。
“難道不是手雷?”薛吒心頭不禁自問道,緊接著薛吒就感到了視線上有一絲模糊,隨即一股嗆人的味道飄散了進來。
“是煙霧彈!”薛吒雙眼一眯,心中對那黑人的危險評級已經是上升到了另一高度。
“是了,以他給狙擊槍裝上自製消音器的行為來看,他是個謹慎的人,而在遭受攻擊後的反擊是是煙霧彈而非手雷,也充分說明了這家夥足夠謹慎,哪怕受傷也沒有喪失冷靜。當然,不排除他沒有手雷的情況。但絕對不能大意!”薛吒在心裡迅速分析著,眼裡已是殺意湧動。
可就在他要拉起薛老躲避這煙霧的時候,頭頂上一陣勁風撲來,薛吒轉頭一看,正是那雙眼通紅的狼狗撲了進來!
看著那凶神惡煞的狼狗,薛吒毫不猶豫地射出了一記弩箭。
但他那勢在必得的一擊卻是完全落空!
薛吒驚愕,身體卻第一時間做出了後續反應。他將手弩扔向了薛老,緊接著就合身飛撲而出,手中軍刺閃過一絲奪目的陰寒。
區區一條狼狗,哪怕是一隻雙眼通紅凶狠異常遠超同類的狼狗,也終究是一個畜生而已,薛吒自信以他的身體素質絕對打得贏!
而薛老準確地接住了弩箭,卻是得到了無法使用的提示,頓時露出了一絲苦笑,不過他的眼中,卻絲毫沒有恐懼,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勢從他身上緩緩散發而出,竟給人一種瞬間變了個人的驚異感受。
只見薛老起身看了眼薛吒和狼狗的戰場,見他一時間沒有危險,便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可下一刻,薛老的雙眼中精光一閃,整個人竟是向後空翻而去,那柔若無骨的身姿配合那鶴發須眉的模樣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矛盾衝擊,讓人難以想象一個六七十歲的老者竟然有如此身手!
薛老輕飄飄地翻身而出隱入了越發濃密的煙霧之中,消失不見,而薛吒卻是沒時間去驚訝薛老的身手,因為他面前的對手,竟然相當難纏!
很難想象,眼前的生物竟然是一隻狼狗。
薛吒刺出的軍刺,竟然被它輕松躲過,甚至它還有時間對著擦身而過的薛吒摳出了一爪。好在薛吒反應夠快,收腹縮腰躲過了那一爪,卻也因此狼狽滾落在地。
可那狼狗卻是得勢不饒人,四爪著地後腰身一扭竟然先薛吒一步撲了上來。它張開的巨口中利齒差互,黏液縱生腥風撲面,對著薛吒的脖子就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