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斯猛地看向了手腕處,那紅點此刻正……閃爍著!
那一跳一跳的閃動,就像……是炸彈在倒計時!
竟然現在就開始了計時。
戴斯瘋狂地翻找衣兜,想要找出一件能夠準確計時的工具來,卻無意間看到了手腕背面上正在跳動的紅色數字——23:59:48!
果然是倒計時開始了!
那數字的呈現方式顯然也是納米病毒炸彈上攜帶的功能了,讓所有人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余下的時間,一股強烈無比的緊迫感油然而生,準確地說,那是生死不由自己掌握的恐懼!
強壓下心中的恐懼,戴斯仔細地回想著任務的要求,然而他眼睛一掃卻看到了周圍的一個貨架……上面的武器!
戴斯心中一喜,快步走去,入眼處,竟是一排嶄新的霰彈槍,那種21世紀古地球人使用的中近程大殺傷性武器。
雖然在戴斯的眼中這已經是老古董了,然而就仿佛溺水之人碰到了浮木,此刻手無寸鐵的他當然是欣喜若狂了。
“大夥,這裡有霰彈槍,正好每人一把!”
戴斯以最快的速度挑了把最順手的槍又拿了一大把子彈悄然裝進衣兜後,這才大聲叫道,阿傑緊隨他之後走到了貨架前,眼神陡然一陣犀利光芒迸射,雖然他很快地收斂,卻依然被戴斯盡收眼底。
不過戴斯默不作聲,反而順著阿傑的目光看了過去,卻是看到了一把刀,一把輪廓透明、仿佛有什麽東西遮蓋其上的刀。
正當他感到奇怪之時,阿傑已經是伸手過去,一把握住刀,更好像是順勢扯掉了什麽東西,就仿佛一張看不見的布。
戴斯陡然睜大了眼睛,在他的面前,那貨架的下方,竟然整齊擺放著數十把樣式各異的古地球金屬戰刀……
正文2:僵屍之城
什麽東西只要沾上“古地球”三個字,就必然會被打上一個名為“古老”的標簽。
若是裝飾品、工藝品古老,那往往意味著一筆巨大無匹的財富,因為有權勢的上層人士最喜歡收集這些古董,因此其中有些物品甚至價值連球!
沒錯,就是價值連球,只是那球不是古地球時的籃球足球,而是星球的球!
如此價值。
可是武器若是古老,那就意味著各種弱點和缺陷,意味著落後,意味著挨打甚至是死亡!
哪怕是沒上過戰場的眾人也清楚地知道使用落後的武器和敵人交戰是什麽下場,那就仿佛小孩子拿著木棍去和一個全副武裝的成年人特種兵對抗,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較量。
戴斯自然是無比清楚這一點,但是看到那些老式的被淘汰的、消耗人體生物能才能夠使用的、只能對弱小生物造成物理傷害的金屬戰刀時,戴斯心頭卻猛地傳來了一股喜悅感!
那種喜悅感異常的莫名,就仿佛憑空出現,卻又深深地印在腦海,這是在看到同樣原始的霰彈槍時也絕對不曾出現過的情緒。
不過戴斯卻沒有心思去管那些,他的眼睛已經直勾勾地盯住了一把頎長的砍刀,情不自禁地就伸手摸了過去。
冰冷!
這是戴斯的手指或者說是大腦感受到的第一感覺。
金屬質感!
這則是緊隨冰冷之後傳遞而來的第二感覺。
緊接著,戴斯就感覺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熟悉和親切,以及一種與金屬質感的冰冷截然不同的溫暖,那是發自內心的溫暖。
他緩緩提起了足有一米長的砍刀,伸手撫過那銀光閃耀的刀鋒,頓時感覺到渾身的毛孔都悄然大開,整個人不禁發出了一聲舒暢的低吟。
伸手一揮,刀鋒劃過空氣,悄無聲息。而那一瞬間,戴斯竟有一種刀是肢體延伸的錯覺。
“這是……怎麽回事?”
戴斯眼中帶著迷惘,那種忘記了什麽事情的感受更加強烈起來,但是無論他怎麽去想都一無所獲。不,確切地說,他還是有收獲的——腦海中傳來的陣陣刺痛。
狠狠地搖了搖頭,戴斯回過神來再不去想那詭異的事情,當前首要的任務,是完成入學考試,完成基礎任務生存24小時,然後進入特種軍校!
這才是值得付出一切的目的,這才是一個聯邦公民應有的覺悟和榮耀!
沒錯,這才是最終的目的才對,其他的都要靠邊站。
戴斯在心底裡如是說道,卻有著一絲他自己也難以察覺的動搖……一切真的是這樣嗎?
眾人大呼小叫著將槍械和子彈一分而光,看過不少以古地球時代為背景的動作電影的他們, 當然是對那霰彈槍有著相當的好奇和熟悉——聽起來矛盾卻又十分合情合理。
23世紀的現在,能量武器已經牢牢地佔據了軍隊的主導,哪怕是平和時代的聯邦公民們也見識過星球大檢閱上的各種強大武器,以火藥為爆炸推動力的金屬子彈武器已經在人們的眼中當真只是古董,只不過受到影視娛樂的影響,人們對這些落後的武器也是十分的感興趣——就仿佛21世紀的地球人對古代俠客和將士的長劍長戟那般有著火熱的執著——這就是武器的魅力!
那何隆拿到了霰彈槍以後是最是歡實,眼中精光直冒連連撫摸槍身擦拭槍管,就差捧在懷裡親上兩口了。哢嚓聲中,何隆竟是已經把子彈上膛,對準了周圍的一堆紙箱就開了一槍。
巨響聲震耳欲聾,在不大的房間中越發顯得洪亮而聲勢浩大,眾人臉色為之一變,如此巨大的完全不同於能量武器的聲響給他們帶來的衝擊力,那是遠勝於看著熒幕,哪怕是虛擬實境也做不到這般震撼!
可是戴斯的臉色卻完全不是興奮,看起來反而有些糟糕,因為一股不好的念頭陡然出現在了他的心頭,仿若跗骨之蛆一般緊緊地攀附著,任憑你如何抖動都根本晃不下來!
一旁的阿傑,臉上也是不為人知的變化。就在眾人興奮無比高聲談論著手中火器的時刻,一聲不大卻十分清晰的悶響,所有的聲音生生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