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多的時候,終於又有了牛莉的消息。
羅藝睡夢中接到電話,聽到牛莉自首的消息,不由得愣了一下,連忙起身趕奔了警局。
當他來到警局的時候,秀秀和章小蕙正在審訊室外等候,見他來到,章小蕙打招呼道:“你來的很快啊,審訊還沒開始呢。”
羅藝往審訊室裡看去,就見牛莉面帶微笑,一臉鎮定自若的坐在空蕩的房間裡,不時端起桌上的紙杯喝上一口水。
“她是主動自首的?”羅藝疑惑的看向了秀秀。
秀秀臉色不渝的道:“沒錯,我們找遍了大半個城區都沒發現她,直到剛才我接到通知,才知道她來分局自首了。”
羅藝的眉頭皺成了個川字,有點搞不懂紅蠍為什麽要讓牛莉來自首,簡直莫名其妙……
等了會兒,陳珂匆匆的趕來了,朝幾人一點頭,推門走進了審訊室裡。
陳珂一臉肅穆的坐到了牛莉的身旁,說道:“你確定要自首嗎?”
牛莉點頭:“是的。”
陳珂微微松一口氣,又問道:“那你和紅蠍是什麽關系?”
牛莉一愣,一頭霧水道:“什麽紅蠍?”
陳珂橫眉怒目道:“你不是要自首麽,怎麽又說不認識她,故意耍我呢?!”
牛莉一臉古怪的說道:“我來自首是因為我失手殺了人,跟什麽紅蠍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回輪到陳珂發懵了,扭過頭跟窗外的幾人對視一眼,看到了三個跟自己一樣茫然的眼神。
片刻後,陳珂穩定了情緒,又問道:“你殺了誰?”
牛莉微微歎氣:“唉,我失手把同學的老婆殺了。今天我去見一個老同學,一時情不自禁,和他發生了關系。
不巧的是他老婆剛好回家,目睹了我和她老公偷情,立刻上前和我扭打了起來。我一時失手……把她殺了!”
聽完牛莉的講述,陳珂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追問道:“案發地點在哪?”
“桂花街71號。”
“時間是幾點?”
“11點左右。”
“離案發時間已經過去6個小時了,你為什麽現在才來自首?”
“我當時並不想來自首,處理了屍體之後,我才良心發現,感覺自己做的事對不起自己警察的身份,才來自首的。”
“你把屍體怎麽樣了?”陳珂瞪大了眼睛,一臉怒氣的望向了牛莉。
“我把屍體焚燒之後扔進了海裡。”牛莉一臉悔恨表情,不像是在作假,“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做過最不可原諒的事了。”
陳珂臉色陰沉的道:“死者的老公在哪?”
牛莉答道:“在家裡等著,你們可以隨時傳喚他。”
陳珂又問道:“你用什麽方法殺死的被害人?”
牛莉道:“我用花瓶重擊了她的頭部,然後用被子把她悶死了。不過這些證據也被我一並焚燒了,你們去現場應該什麽也找不到。我焚燒證據和屍體的地點在海邊,那裡應該還有一些遺跡。”
陳珂點了點頭,朝旁邊錄口供的女警道:“我先出去一會。”說著起身來到了外面。
巡視了屋外的幾人一眼,她問章小蕙道:“牛莉說的話能信嗎?”
章小蕙苦笑著道:“我哪知道,不過她平時很少說謊的,大概說的是實情……”
羅藝微微搖頭:“你們不覺得她的回答太流暢了嗎,就好像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陳珂點頭:“我讓人去把另一個當事人叫來,
分開詢問一下。” 說完,她叫來一個女警,吩咐兩句,讓她去接凶案的另一個當事人了。
半小時後,一個清瘦俊朗,帶著無框眼鏡的男人被帶了進來,俊逸的臉上稍顯驚慌,應該就是牛莉的同學。
牛莉和他擦身而過的瞬間,眼中帶著無限柔情,微笑著朝他一點頭,然後被帶了出去。
男人進入審訊室裡坐下,陳珂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問道:“姓名。”
男人低聲道:“陳彼得。”
“年齡。”
“33歲。”
“性別?”
“男。”
陳彼得一臉苦笑,主動開口道:“我能證明牛莉是誤殺,被害人是我老婆,我不會說謊的。”
陳珂表示嚴重懷疑:“你都出軌了,還能向著你妻子?我現在都懷疑是你和牛莉合謀殺人!”
陳彼得臉上閃過一絲悲痛,歎氣一聲道:“既然這樣,那就算我們合謀吧。”
“什麽就算?真相容不得一絲馬虎,我問你什麽你老實回答……”
陳珂深深皺起了眉,接著將問過牛莉的問題又問了一遍,他的回答和牛莉幾乎分毫不差,讓陳珂越聽越覺得兩人像是提前串好了供。
陳珂問完話之後,讓人將陳彼得帶走,來到外面,跟羅藝幾人交流起了意見。
“你們覺得他倆串供了嗎?”陳珂帶著濃濃的懷疑道。
“有點像,不過也可能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所以才對的上啊。”章小蕙為牛莉辯解道, 畢竟在一起共事了那麽久,是人都會有點感情。
秀秀則是無奈的歎了口氣:“串供沒串供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我們白忙活了,紅蠍是不會允許內鬼乾這種事的,牛莉不可能是內鬼,看來又得從頭開始查了。”
羅藝一臉猶疑之色,苦思冥想著道:“內鬼的事先放一邊,我怎麽感覺桂花街71號有點耳熟呢?”
陳珂翻個白眼,說道:“還記得你告訴我那家有問題的西餐廳嗎,就是那裡。”
羅藝微微吃驚:“原來是那裡,你們沒把那封了嗎?”
陳珂道:“我也有點納悶為什麽案發現場會在那兒,食品監管局應該勒令那家店關門了才對。”
羅藝回憶著道:“如果是那裡,牛莉一時衝動還真情有可原,他們除了往菜裡加料,裝修得風格也有性暗示和暴力暗示的作用……”
陳珂鬱悶道:“你當時打電話給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這都可以作為牛莉誤殺的佐證了。”
羅藝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當時在和小蘭聊天,一時分心沒說清楚。不過現在對案子下結論還早了點,叫上馮允兒去案發現場看一看,興許有什麽意外收獲。”
陳珂白了他一眼,立刻撥通了馮允兒的電話。
“喂,小姨嗎?馮允兒在睡覺,我叫不醒她,有什麽事和我說吧。”
隔了很久電話才接通,傳出的聲音卻不屬於馮允兒,而是陳潔潔的。
陳珂將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遍,陳潔潔下了保票,再三重申一定會將馮允兒綁去,陳珂才放心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