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書正和柯振豐下棋。 棋廝殺正歡之時,小三也趕到了翠山,並找到了柯靈鶯,讓她將張宇交代的事情告訴給了了李文書。
聽說飄香樓吃死人,張宇也被衙役捉拿並收監入牢,等待審問,李文書便坐不住了。他對張宇很有好感,認為張宇是個可造之材。這些天李文書都在尋思,要不要搶在老柯前面將張宇守為徒弟?
對張宇那麽看好,如今他出事了,李文書自然要幫忙。
告辭了柯振豐,李文書便坐著馬車朝城趕去。半路上,正巧碰到了匆忙趕來的李青瑤。
只見李青瑤一臉焦急,額頭上都帶著汗珠。看到李文書後,便疾步上前,一把忙拉住了李文書的手臂,然後急切道:“爹爹,你去救救張宇吧,他被關進牢房裡了!”
李文書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女子這麽急切,這樣亂了方寸。看著眼前已經出落如玉的愛女,李文書心中突然產生了一股惆悵,禁不住地在心中暗暗想來:自己的女兒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在自己身邊跑來破去的丫頭了。她以後的人生,會和愛她的人一起渡過,自己陪不了他多久了。
想到這裡,李文書的眼中滿是慈愛,隨即便拍了拍李青瑤的玉手,笑著說道:“青瑤,別急別急!寰風不會有事的!沒有我的命令,誰敢傷害他?再說了,人雖然死了,但並不意味著是他殺的啊,你忘了嗎?這些天來,這小子可都是住在我們家啊!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就算這事扯到了飄香樓的身上,那最壞的結果便是關了飄香樓!寰風這小子那麽聰明,酒樓關了就關了!呵呵…你啊,就是擔心過度!”
聽到李文書如此一說,李青瑤才恍然想道,自己的爹爹是縣令,在安寧城內,誰敢不經他的手而傷害張宇?自己太擔心張宇,而忽視了這一點啊。
唰…李青瑤的臉頰頓時羞紅,低著頭,嘟囔道:“爹爹,誰擔心他了,是稚墨姐姐讓我來求你的,不然,哼,我才不來呢!”
“是嗎?”李文書似笑非笑的問道。
李青瑤紅著臉,撅著紅唇,道:“當然是的啊,爹爹,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囉嗦啊,像個老太婆!”
“哈哈…”李文書大笑而起,隨即點著李青瑤的額頭,說道:“你當我想啊,我的寶貝女兒有了心上人,為父如何能不關心?”
“我哪有心上人啊!”李青瑤搖頭不承認,只是那揚起的帶笑嘴唇,卻出賣了她。
李文書撚著胡子,問道:“青瑤,告訴為父,你真的喜歡寰風嗎?寰風這小子多才,多德,乃是難得的青年才俊啊,本來我還想把齊白、齊青介紹給你,但他們和寰風比起來,還是差上一二分啊。寰風雖然沒有功名,不是顯赫世家,但就是如此,才塑造了張宇這般品行。而齊白和齊青,身上則帶著世家的庸氣!相比較下來,為父還是希望你和寰風多多走近些。當然,想和誰在一起,還是看你的,為父不會強迫你嫁給不喜歡的人。不過現在看來,為父的眼光也不差了,哈哈,寰風這般少年,我女兒如何不喜歡呢?……”
李文書緩緩道來,言語慈愛,道盡了一位父親對女兒的濃濃關愛。
這次李青瑤沒有反駁,而是低著頭看著腳,腦海裡浮現著和張宇相處的情景。
從第一次的尷尬相處,到壽宴上的彼此作對,再到一起郊遊的歡樂開懷,一起上學論壇的快樂時光…李青瑤已經確定了心中的感情——她喜歡上了張宇。
好一會,
李青瑤才抬起了頭,臉上滿是羞意地點了點頭。 看到李青瑤點頭了,李文書更是哈哈大笑。
但這時,李青瑤卻歎了一聲,道:“爹爹,我雖然喜歡張寰風,但他卻不喜歡我,只是把我當朋友看待。我知道,他喜歡稚墨姐!”
“張家的遺孀?“李文書眉頭一皺,隨後說道:”傻女兒,你這麽漂亮,難道還怕寰風不喜歡你嗎?我知道張宇的性情,這小子是個多情種…哎,讓你跟著他,真不知道是對是錯!“
想到張宇以後桃花情不斷,李文書又禁不住地歎了一聲。
李青瑤咬了咬嘴唇,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那閃爍的眼光,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之後,李文書和李青瑤趕回了城。
進了城後,李文書直接換上官服,然後開庭審問。不一會功夫,衙役們便帶著在監牢內呆了大半個時辰的張宇回了來。
上了衙堂,張宇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前方那明鏡高堂下坐著的李文書。只見李文書一身深青色官服,一臉的威嚴,頗有威嚴。而在他的左手側,坐著師爺。
讓張宇意想不到的是,此時的堂下已經跪著一個人了。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貼身丫鬟,小顏!
看到張宇進了來,兩側的衙役高呼“威…武…”
而小顏,則是眼睛紅彤彤地望著張宇,一臉的悲傷可憐。
“堂下嫌犯,見我本官,為何不跪?”這時,李文書說話了。
聽到李文書的話,張宇翻了翻白眼,隨即只能跪了下來。同時張宇才意識到,有個功名,就算只是秀才功名,也是好東西啊,最起碼見官不用跪了。
不過跪李文書倒也沒什麽,大不了以後從李青瑤身上賺回來唄!
“啪!”李文書一敲驚堂木, 說道:“堂下張寰風,今日午時三刻,唐七死於你的店中,經仵作驗屍證明,其是中毒而死。你身為飄香樓的老板,就算人不是你殺的,但和你的店卻脫不了乾系,你可認罪?”
“唐七?”張宇一愣,這才明白,為什麽小顏跪在這裡,而且一臉悲傷!原來死的人是她的親爹啊!雖然說唐七對小顏不好,沒有做過一個身為父親該做的事,但他畢竟是小顏的親生父親,這層血緣關系是脫不掉的。
看著小顏淚流滿面,張宇心中大為觸動,很想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好好憐惜這個可憐的丫頭。
不過考慮到自己處於弱勢,這感情之事,還是先耽擱耽擱吧。
張宇忙拱手,道:“回大人的話,小人知罪!唐七死在我的飄香樓中,小人脫不了關系!但小人有一事不明,還請大人做主!”
“何事?”李文書撚著胡子,問道。
張宇道:“大人,我飄香樓經營十幾年,乃是安寧城的老牌子酒樓了,一直以信譽著稱,可以說,信譽和名聲,便是我飄香樓的肯定!故而在服務和飲食上面,我們務必做到盡職盡責,生怕會讓貴客失望!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又怎麽敢賣有毒的食物呢?而且大人,今天用餐的人不在少數啊,為何只有唐七出事?所以小人鬥膽懷疑,是有人陷害我飄香樓,欲陷我飄香樓與萬劫不複之地!還請大人做主!”
“嗯嗯…”李文書點了點頭,說道:“言之有理!這事需要認真盤查!不冤枉一個,也不放過一個!來人,傳仵作上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