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
一道很大的聲音已經是響起:
“小風,你丫還在睡午覺?外面都有人在等了,還不開門,難道你丫又在不可描述?”
聽到這聲音,秦風禁不住就有些莞爾。這聲音的主人他認識。
叫做曲天歌。是他魂穿到這個陌生世界後認識的第一個同齡人,不算前世,他現在是十四歲,這個家夥也是……
剛認識這家夥的時候,這家夥是個瘦幾幾的慘綠少年……晚上窩在被子裡,對著某種不可描述的神秘冊子,做某種純手工打造的不可描述之運動……
是這家夥為數不多的生活項目之一,人瘦,精神也萎靡,還沒有上進心……
後來……
曲天歌的老爸不知怎麽的機緣巧合之下就搭上了一個新興貴族的高枝,瞬間就成了方圓數裡都出了名的典型暴發戶。
曲天歌便也跟著在短短幾年間就飛速成了……他倒不至於成了一個胖子,但也是成了一個小虛胖少年,那是腳步一走,小肚腩就微微一抖。
精神頭也足了,性格卻變得有些兒……嗯,浮誇吧,他說話做事起來越來越大大咧咧誇誇張張一驚一乍的,頗有些模仿他秦風的意思,隻是沒模仿全,一些地方又實在用力過猛……但時常與之相處,且畢竟是兩世為人的秦風卻能感覺出:
這家夥依然沒自信,逃避……但人不壞!剛認識時是,現在仍是……
“猴子!”
秦風狠狠翻了一個大白眼,他直接開罵:
“滾犢子!你丫的才不可描述!什麽叫我又不可描述?我剛剛在聽魔音廣播呢我!”說話的同時,秦風細長的雙眼從打開門向外看去。
果然看到了虛胖少年曲天歌。
還有一個藍眼睛的青年。秦風的目光直接略過了曲天歌,他看向了藍眼睛青年,道:
“是來取魔法杖的?”
“是的!不知做好了沒有?”
“做好了,跟我來!”
秦風向著鐵匠鋪的裡間便走去。
藍眼睛的青年快步跟上。
至於虛胖少年曲天歌,也沒再多言,他知道秦風要談生意了,兩人都快四年了交情了,彼此間說話做事不用太多顧忌,不然反而顯得矯情和生分,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來到了裡間。
秦風取出了一支精巧的“偽魔法杖”,這個也就是“魔法杖”的仿品。
他將這“偽魔法杖”輕輕的放在了櫃台子上,長長櫃台子將裡間與外間給隔了開,他秦風此刻在裡間,藍眼睛青年在外間,曲天歌也跑進了裡間。
瞬間,在看到“偽魔法杖”的那一瞬間……
藍眼睛青年的藍眼睛就是一亮!
緊接著,藍眼睛他一把就拿起了魔法杖,於此同時,藍眼睛的手開始在魔法杖上來回不斷的輕輕摩挲……那眼神,那動作,那刹那溫柔……
秦風瞬間就起雞皮疙瘩!雖說第一次見識到他“煉器師級”手藝的都這德行,他已經是見怪不怪……但實在忍不住!接著,他臉上擠出了一個和煦的笑:
“你滿意就好!如果沒有問題的話……”
說到這他頓了頓,同時瞥了一眼仍拿著魔法杖在那不停摸啊摸的藍眼睛:“請承惠20枚整。”
藍眼睛青年聞言先是愣了一愣,接著,他終於是停了他手裡的摸啊摸,而後,也不猶豫!他利索就從他的錢袋子裡倒騰出20枚銅幣放在了櫃台子上,藍眼睛青年覺得,
用20個銅幣就給製作這麽一個超級棒,他超級喜歡,而且是一眼就喜歡的偽魔法杖,實在是……很值,超級值! 秦風卻沒有去收:
“是銀幣!你上次走得太急沒來得及給你講清楚……你也看到了,我的偽魔法杖和別人不一樣,20枚銀幣絕對是實在價,童叟無欺!門店買賣……”
還沒等秦風的話說完……藍眼睛就已經將他的藍眼睛給瞪圓了:
“什,什麽?銀銀銀……銀幣?!”
藍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他嚷道:
“是否搞錯了你?你要知道,這隻是一根不加持任何形式‘魔紋’的偽魔法杖而已!而且,材料都是我自己出的!你隻是搞加工,搞加工而已!20個銀幣,是否搞錯了……先生,你要知道,20個銀幣,這都夠一個小點的貴族一整個月的所有開銷了。”
藍眼睛青年強壓著怒火!
20個銀幣?
……開什麽玩笑!
1銀幣可是等於100個銅幣的,20個銀幣豈不相當於……2000個銅幣?這是開什麽帝國玩笑?上次!他清楚的記得:他找別人做類似的加工才只花了14個銅幣的說!2000個銅幣?翻了特麽的接近了……一百五十倍?
……這是把他當傻子了?
還是自以為他整顆腦袋都不在線……在把他當肥羊、當凱子?
……欺人太甚!他原是想直接就喊:“你怎麽不去搶”……直接就給翻臉的!實在是氣到不行!
――卻強壓住了!
畢竟,說實話,他實在是太喜歡這根魔法杖了,這根由秦風所打造,此時此刻依舊握在他手裡的偽魔法杖……那花紋,那雕刻,那做工……他發誓,他從沒見過更好的了……
秦風剛要解釋,這時……
已拉過了一個躺椅,正翹著個二郎腿上下彈啊彈的虛胖少年曲天歌,卻是搶先就出聲了,他一臉的鄙夷:
“一看就是外地人!嗤~!”
他嗤了一聲:
“要麽就是郊區人!這點行情都不懂?”曲天歌拿眼睛斜了一眼臉色已經是黑了下來的藍眼睛……他一臉的譏諷:
“沒錢你裝什麽逼?用什麽偽魔法杖?自己去搞一根鋼管,一個橡皮筋,綁個玻璃球在鋼管上不就得了?一根橡皮筋綁不穩你可以綁兩根!得得得……你買不起是吧?這魔法杖我要了!20個銀幣,你信不信轉手我就21個賣出去?”
於此同時,已掏出來一大把銀幣在手裡拋得“嘩啦啦~”響的曲天歌竟還不罷休,他突然又扯著喉嚨對著大門口鬼喊鬼叫了起來:
“秦大技師……新出品偽魔法杖!
秦大技師……新出品偽魔法杖!
隻要21銀幣!
隻要21銀幣!
21銀幣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進來看進來瞧,欲購從速,欲購從速,欲購那個從速啦!”
呼啦呼啦~!
還真跑進來了好幾個人!
且一個個面帶興奮期待的神色,雙眼放光。
……真不是托!
也不是真來搶購的,隻是出於好奇,加之秦風一貫的好名聲……進來看看的。
但落在藍眼睛青年的眼裡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開始吧,被曲天歌那麽一嘲諷……他瞬間就臉色一黑!有直接走人的衝動!但現在被急急忙忙跑進來,且一個個面帶興奮期待神色,雙眼還放賊光的這麽好幾個人這樣一鬧……
他又有些“走不動路”了!關鍵是,他知道:
他愛極了這根偽魔法杖!這是他內心的最真實呐喊――
他舍不得!
最後,臉色也同樣是有些黑的秦風給了藍眼睛一個台階下……並且周到細心的解釋了為什麽他的偽魔法杖會要價比較的高……
藍眼睛青年也是幾經扭捏、猶豫……
最終還是買了下來!秦風隻肯便宜了他半枚銀幣,也就是19枚半的銀幣……
錢貨兩清!
之後,藍眼睛青年就一副心滿意足卻又面帶忐忑的樣子離去了。
至於跑進來看熱鬧的那幾個人……自也是離去了,19枚半的銀幣,這還真不是能隨便買的!看藍眼睛青年那面帶忐忑的樣子,回家後多半要挨批,跪搓衣板!
但這與秦風都無關了……他既沒有強迫交易,又沒有欺詐交易,是藍眼睛青年自己確實要想買的。他還給便宜了半枚銀幣不是?
於是,鐵匠鋪裡就只剩下了秦風和曲天歌兩個人。
兩人正並排躺在兩張躺椅子上。
兩人間隔著一臂不到的距離。
不過,一個躺姿正常身材勻稱,另一個卻歪七扭八就像是一大坨……
“你這個家夥……”
秦風斜了一眼歪七扭八躺著的曲天歌:“差點又把我的生意給攪黃了!”緊接著,他就一個大巴掌子蓋在了曲天歌,因為是六月天正好裸露在外的白花花大腿上,發出了“啪~”的一聲響。
曲天歌白花花大腿的贅肉抖了幾抖,他白花花中立馬就多出了個清晰無比的紅印子。
他卻聳了聳肩,也斜了一眼秦風:“黃了就黃了唄!你的偽魔法杖賣得那般好,還怕賣不出去不成?大不了就賠他點材料費,再賣給別人就是
曲天歌顯然對差點又把秦風的生意給攪黃的事,頗不以為然。
秦風的臉上頗有些無奈:“做生意嘛,有口皆碑的事,哪能那個樣子……”
“誒誒誒!”
曲天歌趕緊的擺了擺手將秦風給利索打斷了,他一副很不想聽的樣子:
“不說了不說了不說了!”
“再說也不沒黃不是?誒~”接著,這家夥就直接換了話題:“倒是我最近閑得鳥疼,研究了一下藝術品、奢侈品的形成與發展這一方面……嗯,略有心得!”曲天歌說話間又一次的斜了一眼秦風,他挑了挑眉,抖了抖腿:“嘿!”
“哦?”
秦風哦了一聲。對於曲天歌差點又把他的生意給攪黃,至少是讓他少賺了半枚銀幣的事也沒揪著不放,聞言他看了過去,心裡大概也是猜到……這大概就是這個家夥這個點來找自己的原因了。
“就是……”
曲天歌明顯是醞釀了一下才道:
“獨特,稀缺,珍奇……啥的,大概就這些個鳥玩意……那個,咳~”
曲天歌突然乾咳了一聲!
秦風瞬間很無語,他看這家夥一副一本正經扣著下巴琢磨的那個樣子……還以為這次能漲點見識!他估計這家夥大概是剛開始研究,而且研究還不到半個時辰的那種,絕對不是什麽最近都在研究……
曲天歌也頗有些尷尬,他很摸了幾下鼻子,不過這廝的臉皮也頗厚,這剛一摸完鼻子就又說道:
“不過,還真別說,小風,你做的東西很符合……‘獨特’,這個至關重要的因素!怎麽的說呢,其實,你做的東西……
並不是那種特別的好!
我是說,和真正的‘煉金師’作比,而不是和鐵匠。 ”
“怎講?”
秦風聞言先是愣了一愣,接著,他來了些興趣!將身體給坐直了些。他其實也知道他做的東西雖好,但還絕談不上有多麽的精妙。
這個一來是他的一些“核心技術”什麽的都暫時用不了,二來,是他上輩子畢竟隻是個“野路子出生”的散修。
並沒經過什麽專業系統的煉器訓練……
隻是現在卻偏被拿來和通常兩把菜刀什麽的都做不到厚度基本保持一致,往往是一厚一薄的鐵匠比……
他才不得不立馬大師級了!
這點,恰恰就從他的“偽魔法杖”上也能體現得很充分:
別的鐵匠所做的“偽魔法杖”,也就是魔法杖的仿品,這個是賣給那些“魔法愛好者”……都隻是……
比較的像!
就隻一個大概的樣子,這個看起來似乎是一個……魔法杖?被拿在手裡就幾乎裝不了什麽逼!而他做的……
特別像!
以假亂真!這個就可以使得那些特定用戶:“魔法愛好者”們感覺倍兒的……x格高!但倘若真較真起來……
他做的又不是那種特別的好和真正煉金師比。畢竟是他許多的“黑科技”、“核心技術”都暫時用不了……
隻是,這個……
似乎怎麽都與“藝術品、奢侈品”扯不上什麽關系!
秦風不由得看向了曲天歌。
見那家夥正顯得很激動!連他歪七扭八的身體都坐直了些……秦風便笑了笑,他直接就開口問:
“這個要怎麽說?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