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陳寒秋下班回家。
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她猛然被一隻手拉進了巷子。
陳寒秋感覺自己的嘴被人捂住,因此發不出半點兒的聲音。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將她拉進巷子裡的人就將她一把推倒在了地上。陳寒秋的腳被扭到,不禁發出“哎呦”般的一聲低鳴。不等她站起,一陣暴雨梨花般的拳打腳踢就狠狠地施加在她的身體之上。陳寒秋被打得滿臉是血,平日裡鮮鮮欲滴般的身體,此時也在瞬間滿是傷痕。
借助小巷裡昏暗的燈光,陳寒秋在恐懼中看清了來人的面目。
她充滿顫抖的縮在牆角,同時也看到恭羽所扮演的井上千春居高臨下並且用冷若冰霜的狠辣目光凝視著她。
“陳秘書長,久違了。”
“是,是你……”
看到井上千春,陳寒秋目光充滿畏懼並且整個身體都在瑟瑟的發抖。
“怎麽,現在才知道怕了嗎?”
“我,我……”
陳寒秋不知如何回答,恭羽卻低下身子將一把鋒利的小刀貼到她的臉上。
“聽說陳秘書長在明智課長的面前告了我一狀,不知是否確有此事啊?”她一臉惡毒的冷笑,手中鋒芒畢露的匕首也在陳寒秋的面前晃來晃去:“陳秘書長還真是大膽,居然敢惡意詆毀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軍人?你這個支那人,還真的是不知死活啊。”
“沒,我沒有……”
陳寒秋想要否認,恭羽卻一把抓起了她的脖領子。昏暗的燈光之下,陰沉著她惡毒般的面孔。
“我不會放過你的,還有小野三郎。你們兩個,我要慢慢的收拾你們,早晚讓你們生不如死、身敗名裂。”她目光狠辣並且決絕,使得被她揪住衣服的陳寒秋更加害怕和感到畏懼:“其實你這樣的女人,我就算在這裡殺了你也不會有人去問的。就算查到了我,最多也只是以我們之間的私怨草草了事。畢竟一個卑賤的支那人的命,又怎麽和我這個大日本帝國的功臣相比呢?”
她狠狠的一推,直接讓陳寒秋的頭撞到了身後的牆壁上。磕破的頭,一條血線瞬間順著傷口流淌下來。
“你,你殺了我,小野君不會放過你的。”
“他不會放過我?呵呵,恐怕將來的他也是自身難保的。”
恭羽冷笑,目光中透出別樣的味道。陳寒秋淒厲的打了個冷顫,似乎也在此時讀懂了她眼神中的意思。
“莫非,你真的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現在的你,能奈何得了我嗎?”恭羽打斷了陳寒秋的話,目光中也露出了一抹不屑般的嘲諷並且在直視著陳寒秋的同時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我明著告訴你,上次你在賓館房間裡看到的東西,已經被我徹底地毀掉了。你們兩個只是兩隻砧板上待宰的羔羊,我早晚會讓你們將今天附加在我身上的恥辱,十倍的奉還給你們的。”
她一語言畢,手中的刀鋒也赫然劃出一道寒光。幽深的小巷內,隨即響起陳寒秋一聲淒厲般的慘叫……
這一晚,大雨磅礴。
薛錦城在自己和陳寒秋租住的公寓中,早早就已經做好了晚餐。他坐在桌邊沒有動筷子,而是雙手拖住自己的下巴一副淡漠的樣子。
窗戶外犀利的雷雨不停,伴隨著一道驚天的悶雷,輕輕的敲門聲也在外面有氣無力的響了起來。薛錦城長長松了口氣,隨即喬裝出一副有些很不滿的姿態。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
他有些生氣的作出回應,隨即也不緊不慢的走到房門前並且伸手打開了房門。看到一身血淋淋的陳寒秋站在門外,身體被徹底澆濕的樣子,薛錦城一下子露出了充滿愕然的神情。
“你,你這是怎麽了?!?”
“我……”
陳寒秋看了一眼薛錦城,目光顯得虛弱並且無力。她眼前一黑,當即倒在薛錦城的懷中,就這樣昏厥了過去……
磅礴的夜雨依舊,陳寒秋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身體上的傷已經被薛錦城包扎好了。雖然還在隱隱作痛,但心靈受到的創傷無疑是無法彌補的。借助床頭櫃上的鏡子,陳寒秋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臉。
右臉頰上一道明顯的刀疤,是井上千春留給自己這一輩子永久的印記。
薛錦城端了一碗薑湯過來,陳寒秋直接揮手將薑湯打翻。她嗷嗷般的怪叫,聲音如同冷夜之下無處可去的幽靈,完全找不到屬於自己的歸宿。薛錦城不說話,只是坐在她的身邊靜靜地凝視著她。陳寒秋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在床邊的一角,無盡的悲痛過後,浮現在她充滿傷悲目光中的無疑只有狠辣一般的決絕。
“我隻想問你, 之前說過的話還算不算數?”
“那句話?”
薛錦城故作儀態,看樣子似乎有些發蒙。
“借刀處死井上千春的計劃,我要殺了她!對,我一定要殺了她!!!”
陳寒秋咬牙切齒,甚至鋼牙都已經充滿憤恨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薛錦城感覺到陳寒秋心中已經下了決心,在此時卻忍不住一聲歎息。
“計劃雖然有了個大概,但具體的試行方案卻仍舊沒有著落。我沒有辦法接觸到日本軍部,對於他們戰略前方的布防圖更加不知從何處入手才能獲得。”
“這個不用你擔心,我有我的辦法。”陳寒秋目光決絕:“你說得對,現實已經不容我們做出半點地退讓了。如果我們再這麽繼續拖延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們就都萬劫不複了。”
看著陳寒秋的樣子,薛錦城靜靜地凝視著她的臉。
“你這一身的傷痕,莫非……”
“哼哼,都是拜她所賜。這女人真是陰毒……”陳寒秋的聲音很低,一雙拳頭卻不禁握得“咯咯”做響了起來:“井上千春,今天你給予我的傷痛,我早晚要向你十倍百倍的討回來的。我陳寒秋發誓,哪怕不惜一切代價……”
薛錦城故意擺出一副難以置信的面孔,陳寒秋也隨即將冷漠決絕的目光再度凝視向了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