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望了望村長，又把注意移開，“大娘，你說，這漫天星宿，有沒有哪天會掉下來?”

　　星落，星落，何時落?如何落?

　　“這星宿還會掉下來?”江流終於說出了大娘也覺得荒誕的問題，“如果有這一天，那龍夏大陸還在不在都得另說了。”

　　這個話題在幾個凡人眼中，幾乎和開天辟地一般虛渺。

　　“這可不一定。”村長在這方面好像有什麽獨到的見解，“江小子問得好，我也和你有一樣的疑惑，從聖諭到現在，這天上星宿是越來越亮，如果不是在往下掉，那還真說不通。”

　　大娘一臉狐疑，你們一老一小兩個不靠譜的家夥，還能算得出天地大勢來了。

　　“哦?那村長覺得我們這些凡人要多久能觸碰到星辰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瑤光萬裡，我也不知道這上星究竟有多大，不過普通人的壽命，和星辰相比，不過螻蟻轉瞬。想要觸碰上星，恐怕還得突破桎梏，化成成神，親自上天去尋一尋。”

　　“懂了。”江流點點頭，村長這個“觀星”之人都這樣說了，那就是沒得說了。星落，星落，這恐怕是遊戲的主線了，要想它早早就落下來，還真是沒什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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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娘再會。”江流在對著門口的老人揮了揮手，“對了，不知二老的名號，麻煩了這麽多。”

　　“老頭子和村裡大多人一樣，姓唐名春，至於我，本名壟月，為了避人耳目，編出一個孫的姓氏。”

　　“壟月。”江流輕聲念了一遍。

　　“怎麽樣，很好聽吧?我當時就是被這個名字吸引的。”村長對著江流眨了眨眼，有些得意地笑道。

　　“好聽。”

　　“老不正經。”大娘白了村長一眼，“江小子別聽他胡扯，林壟一族男的姓林，女的姓壟，我生下來胖，爹娘就給了這麽一個名字。”

　　“……”我聽著這麽詩意，居然被大娘你說得這麽土，我服。“還是很好聽的，大娘告辭！”

　　“接下來是怎麽想的?”牛車一前一後慢慢悠悠地往前行駛，江流和村長坐在車尾。

　　“先轉職，把技能學了，等級提上去，然後去西月鎮探一探。”這兩天江流也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一些關於日後發展的消息。

　　青田鎮地勢更廣，人口眾多，怪物資源也更加豐富，而且當地冒險者公會的戰士職業更多，對於物理系職業學比較注重，發展空間會更好。

　　至於西月鎮，地處江中城邊沿，同樣有著數萬人口，但女性玩家和NPC的比例好像高一些。在那裡，術法更加發達，對於法系玩家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有村長帶路，除開其他因素，自然是去青田鎮更好。“誒，村長，你說我多少級去長寧崗合適?”

　　“級?哦，你們習慣用等級來評斷實力。我想想，這些日子我也見過不少冒險者了，等級，正常應該要到二十級左右吧，那裡的怪物、匪盜不少。”村長又看了看江流。

　　“你現在十一級對吧?”

　　“嗯。”這還要確認一下?

　　“你的話應該可以早一點，十七八級應該就可以嘗試了。”

　　“嗯。”江流覺得自己應該還可以更早一點。

　　“你要是著急的話，可以冒一下險，繞開那些強悍凶狠的怪物還有那團土賊，也可以過去。至於裡面現在是什麽情況，我也不清楚，反正你是冒險者，死了還可以重頭來過。”

　　“嗯……”江流突然伸出兩指對著村長胳膊用力一戳。

　　“臭小子你幹嘛?”村長手臂一抬，險些將江流給掀下車。

　　“沒有傷害。”江流若有所思，“聖諭下的原住民不能復活嗎?聽你說這頭牛都活過來了。”在前面拉車的正是殺過江流兩次的老牛。

　　“那你看看它和之前有什麽不一樣?”

　　“這個，沒之前那麽狂了?眼睛也沒先前那樣凶了。”江流想到了一種解釋，“對我客客氣氣，應該是被我錘怕了。”

　　村長被江流的回答逗樂了，“這就是我說的影響，任何東西重生都有代價，就像古宿教的本事一樣，他們讓一個靈魂轉世，也無法在第一時間讓他們保留全部記憶和能力，只能依靠後天手段慢慢恢復提升。

　　“我想，如果他們被滅也在聖諭之中，這是他們被滅的一個原因吧。對於老牛來說，他沒了之前的威風和神氣，甚至忘了你這個凶手，這就是重生的代價。

　　“而人的話，大概就是會是癡癡傻傻，完全變了樣，這是大多數人所不能接受的。所以我們的命還是只有一條，死了就是死了。所謂聖諭下的重生，主要針對怪物和畜生，更多只是軀體上的再生，為人供給資源，讓大家生活優渥罷了。”

　　“哦，懂了，如果是肉體能重生，靈魂也能慢慢恢復，那世界就亂套了，所以古宿教不被允許存在，對嗎?”

　　“有這種可能，但具體原因肯定不會這麽簡單，否則把他們的道統毀了不就行了，憑借諸多大神的本事，輕而易舉，為什麽趕盡殺絕，肯定有其他原因的。

　　“我不知道你一個剛來十幾天的小家夥，要了解前世今生做什麽。如果你要一直深究下去，必然會被卷入紛亂，下場可能會有點慘。但你們冒險者，似乎比聖諭還要來得更高，我也說不好事情會發展成怎樣。”

　　“冒險者的存在比聖諭還高?”這是說玩家還是無敵的存在嗎?

　　“從來歷說吧，聖諭和冒險者都是從天而降。但聖諭有源可溯，據說是整個老海世界唯一的聖神。冒險者的話，則是完全來自於天外。而且聖諭對於冒險者的態度，已經不像是承認了，更像是一種配合。”

　　“嗯。”江流點點頭，沒想到還有這種門道，《星落》裡正視玩家和NPC的關系他是知道的，但會去追溯玩家的起源這一點，江流是真的沒想到。

　　“你們死亡後的復活、從某個地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都像是一種絕對的力量，比起聖諭更為絕對。”

　　“……”這，我們就上線、下線而已。

　　“所以你卷入這些事的話，究竟要面對什麽，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