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華雄接到李三屬下的回報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四更奪城事宜。
他先與郭嘉探討了一番,應該如何進城,與迅速控制城池。
然後再,一一將各項步驟,分派給馬超、顏良、典韋等各個將領,他要從細節上徹底杜絕失誤。
待到一切布置停當,養精蓄銳之後,用過乾糧,他們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摸到南城外,靜等內應開城。
四更時分,倫直與二球帶著百十名黑衣壯漢,悄悄來到了城門樓下。
建寧城承平日久,最近又沒有戰事發生,守城將領自然想像不到會有人前來偷城,故而,警惕心也不高。
此時,就連值夜哨兵都抱著大槍,斜靠在背風的角落裡眯著了。
城門洞裡,這時也是橫七豎八躺了一大片。
守城將,當然不可能睡在這裡了!人家!城門樓子就是值班室嘛!
能看的上,到這裡來湊合的,自然都是低級軍官。
今夜,就輪到了別部司馬雍哈值守南城。這貨!早早的就貓到城門樓子裡夢周公去了。
至於巡城的事嘛!自然有他的超級狗腿子胡阿黃替他去幹,他才懶得去管呢!
胡阿黃是雍哈手底下的曲長,人很機靈,會來事,深得他的信任。
平日裡,那馬屁拍的總是那麽恰到好處,常常令他難以自拔,因此,雍哈很是信任胡阿黃。
有胡阿黃替他操心,雍哈睡的很踏實。
見雍哈睡下了,胡阿黃轉悠了兩圈,也就找地方休息了。
城上城下,那可都是露天的,自然沒有城門洞裡頭背風。
此時雖已是初夏時節,但建寧城,地處山區,晝夜溫差很大,半夜裡還是很冷的。
幾個屯長,見老大手底下的紅人來了,皆都不敢怠慢,巴結逢迎自然是少不了的。
更有那很有眼力勁的,甚至主動抱來了乾草,在門背後,當即就鋪了一個豬窩床,滿臉堆笑的請胡阿黃就寢。
盛情難卻之下,胡阿黃也就卻之不恭了。
還是那句老話,此情此景,幾家歡喜幾家愁!
歡喜的自然是那位,靠著豪華版豬窩床,一舉獲得曲長青睞的屯長了。
至於發愁的嘛!當然是倫直的內應,屯長三炮了!
這個三炮,也是倫直的老夥計了,是當年當山賊時的三當家的。
二球、三炮,看看多配套!
三炮眼見著這貨!倒在豬窩床上呼呼大睡了,心裡頭當然著急了!
他還惦記著四更奪門呢!沒想到這貨!今晚上不知道抽哪門子的瘋,不好好在城門樓子上待著,跑這兒來湊熱鬧了。
好死不死的,還就睡在城門背後了,看樣子是有點像要,誓死與城門共存亡的趨勢啊!
三炮頭痛了一晚上,可是也沒招!想必是那個豪華版的豬窩床實在是太土豪了!竟然舒服的胡阿黃,一整夜連個身都沒翻,呼嚕打的那叫一個響!
恨得三炮牙根直癢癢。
好不容易捱到了四更,三炮瞅了瞅睡得跟死豬一樣的胡阿黃,無奈的搖了搖頭,裝作尿尿走出了城門洞。
“布谷!布谷!”
隨著兩聲布谷鳥叫聲響起,倫直出現在了三炮身後。
三炮剛剛咧開大嘴,一聲老大還未出口,腦袋上就挨了一個暴栗。
“蠢貨!老子他麽的不是給你說了嘛!要學夜貓子叫喚,你學什麽布谷鳥叫?這大半夜的,哪兒來的布谷鳥?”
倫直披頭蓋臉的就是一通訓斥。
“呃!老大!對不住!對不住!太緊張了!搞岔劈子了!”三炮訕笑著答道。
“沒用的貨!有啥好緊張的?大風大浪的又不是沒經過?至於嗎?”倫直恨鐵不成鋼道。
三炮隻得將胡阿黃今夜就睡在城門洞裡的事,簡略的講了一遍。
倫直聽後,咬著後槽牙道:“怕他個球!如今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先剁了他,再按原計劃行事!”
二人又簡略的商討了幾句之後,各自去召集人手。
三炮先悄悄叫醒了自己的幾個心腹,然後果斷的擊殺了幾個尚在夢中的死忠份子。
這時,倫直也已經帶人來到了城門洞裡。
剛剛宰人的動靜,驚醒了附近的其它士卒,但是見城門洞裡,黑衣人烏泱泱一大片,皆都躊躇不前,不敢輕動。
雖然如此,但是有那腦子好使的士卒,已經反應過來,並開始叫囂了:“不好了,有賊人要私開城門,快去稟報守城將軍啊!”
倫直當即不再猶豫,也大聲命令著部下:“快!趕緊打開城門,放下吊橋!將這個曲長拉到一邊去,砍了!”
胡阿黃此時,早已經被喧嘩聲驚醒了,以他那副機靈活泛的腦瓜子,焉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何事?
一聽賊人現在就要砍了他,他哪裡還敢繼續裝死狗糊弄事?
再裝,腦袋可就要搬家了!
見兩個黑衣大漢,已經不由分說的將自己扯出了城門洞,胡阿黃暗叫一聲苦,當即就硬著頭皮,開始抖起了機靈:“好漢!好漢爺饒命啊!殺了我,髒了你們的手,不如留下我,我可以替你們做事啊!”
見二人並不理會於他,胡阿黃更慌了:“好漢爺!好漢爺!您高抬貴手啊!放小的一馬!放小的一馬!留下我絕對不讓您失望!我知道雍哈的底細!我也知道雍家的不少內幕!留下我絕對物超所值!求求你了, 高抬貴手啊!“
胡阿黃都快嚇尿了!他是帶著哭腔說出這番話來的!
見城門已經打開,吊橋也已經慢慢放了下來。倫直總算是聽見了胡阿黃的求饒聲。
他敏銳的感覺到了此人的價值,於是大喊一聲:“等等,將那個慫貨給我拉過來!”
胡阿黃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目光之中滿含乞求。
“好漢爺!我知道雍哈在哪兒,我還知道雍家如今是雍天麟主事,雍家分八宗,外雍恨內雍,嫡宗壓製旁宗,支系懷恨隱忍……”
“行了!行了!說繞口令了你!繞的老子頭暈!算了!一會兒就將你交給驃騎大將軍,想活命,就看你自己個的了!老子可沒功夫聽你掰扯!”
倫直雖然不太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但是知道他說的是雍家的家務事。
因此,便想著一會要將他交給華雄。
用的上,用不上碰個運氣而以!殺他!還不跟殺一條狗一樣?
隨著吊橋的落下,馬超、顏良、典韋,三員猛將身先士卒,率領著部卒潮水一般就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