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遲疑了一下,道:“司徒大人,按規矩,探監是要由我們……”
北冥聖女的面色登時冷了,道:“怎麽,你們都不怕死麽?”
獄卒登時一呆,想不到這女子看起來溫婉,發起火來卻如此嚇人。
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女子,而是一柄冰冷的長劍。
獄卒不敢違抗這尊武聖,隻得退了出去。
只剩下北冥聖女一人,站在殷明的牢房外。
北冥聖女道:“殷明,你知道我為何而來。”
這個,殷明還真不知道,只不過隱約有所猜測。
殷明卻不感興趣,已再次閉上眼,懶得理會這女子。
北冥聖女道:“殷明,你已是階下之囚,還有什麽好驕傲的?”
“我實話告訴你,這番唐皇對你殺意已決。”
“你唯一的生路,就是乖乖聽我的話,說不定我會救你一命。”
殷明還是懶得開口。
這女人說謊都不打草稿。
她算什麽,憑什麽干涉殷大帥和唐皇的決定?
這不是什麽小事,不是一個聖女可以改變的。
若不然,殷明有一堆的弟子和朋友,早就把殷明救出去了。
看殷明還是不吭聲,北冥聖女有些急了。
她冷冷的道:“殷明,我恰好知道一些法子,會折磨的人欲死不能。”
“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你恐怕要吃點苦頭了!”
殷明盤坐在草席上,淡淡的道:“你若有什麽手段,要用便快些用。”
“若無事,便出去。”
“沒來由的在此聒噪,擾人清靜,不覺得不知所謂嗎?”
北冥聖女氣急,想不到殷明被封了修為,身陷囹圄還敢如此張狂。
她猛地拔出長劍,低聲道:“我問你,那小賤人,到底在哪?”
殷明突然睜開眼,打量著北冥聖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態。
他沉吟道:“這麽說,你莫非真的是假貨?”
“可就算殷烈是傻子,殷大帥卻絕不是。”
“你怎麽可能騙的過殷大帥?”
“你到底,是不是北冥聖女?”
北冥聖女怒極。
這殷明面對自己的逼問,居然還饒有興致的反問起來。
她探出長劍,惡狠狠的道:“這是你自找的!”
這時候,外面的牢門“嘎吱”一響,再次有人走進來。
來人一身長裙,風姿綽約,竟是蔣蘭。
蔣蘭溫聲道:“想不到姐姐也來看明哥哥。”
“世人都說姐姐溫柔賢淑,果然不假。”
北冥聖女面色一變,當即轉過身,把劍藏在身後。
她擠出一個笑容,道:“原來是雪清宮的妹妹。”
“你怎麽得暇,來這天牢裡?”
蔣蘭道:“我和明哥哥是自幼的玩伴。”
“他出了事,我於情於理都要來瞧一瞧。”
北冥聖女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那還真是令人感動。”
“我這小叔叔都落得這般田地,卻難為你還癡心等候。”
蔣蘭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這時候,牢門又是一響,又有人走了進來。
來的居然又是一個女子。
北冥聖女還沒想起這是誰,蔣蘭卻已認出對方。
“寧陽殿下。”
北冥聖女終於想起來了。
來的居然是皇帝的長女——寧陽公主。
寧陽公主也有幾分愕然,想不到兩位聖女都在。
寧陽道:“蔣蘭妹妹,可有些日子不見你了。”
她又向北冥聖女點點頭。
雙方並不相熟,也沒有過多交流。
寧陽公主道:“兩位,也都是來看小明的嗎?”
小明?
蔣蘭和北冥聖女都是一皺眉。
昏暗的牢房中,兩人的神色愈發的明滅不定。
北冥聖女道:“這麽說,寧陽殿下也是來看我家小叔的?”
寧陽公主點點頭。
北冥聖女笑道:“叔叔真是好福氣啊!”
“深陷天牢,卻還有這麽多人關心他。”
蔣蘭忽然道:“聽說殷烈大哥為人所傷,傷勢未愈。”
“姐姐難道不用回家去照顧嗎?”
北冥聖女面色一冷,深深的看了蔣蘭一眼,慢慢的道:“自然要的。”
她說罷,背負長劍,慢慢的走出了牢門。
蔣蘭目送北冥聖女離去,隨後轉過頭,看向殷明。
殷明卻又已閉上雙眼,似在修行一般。
蔣蘭柔聲道:“你還是這般好強。”
“我幫你解圍,這又有什麽呢,你何必如此不好意思?”
殷明一陣無言。
尬聊可怕。
更可怕的是,尬聊的一方根本沒意識到是在尷尬。
於是,被尬聊的一方就很尷尬了。
殷明睜開眼,無奈的道:“蔣蘭,你怎麽來了?”
對北冥聖女,殷明可以不搭理,也不在意那丫頭有什麽手段。
可是面對蔣蘭,無視就不好使了。
況且,一旁還有個什麽寧陽公主。
這蔣蘭要是絮叨上半天,估計殷明都不好意思在這牢房裡住了。
蔣蘭柔聲道:“你莫要擔心,我已經去見了皇上。”
“皇上的意思, 是要把你交給白幻皇族,為奴十年。”
她輕歎一聲,道:“為奴雖然有些委屈你,但是總好過喪命。”
“你一定要改改你的壞脾氣,以後要多忍耐些。”
“你放心,等我有足夠的實力,一定會救你回來的。”
殷明有些驚異。
他一直覺得蔣蘭接近自己,是有所圖謀的,直到現在也是如此。
他素來很相信自己的直覺,而他的直覺也從未欺騙過他。
可看蔣蘭這一番話,卻是情真意切,似乎是真的關心自己。
況且自己現在身陷囹圄,應該也沒有什麽值得她圖謀的。
殷明問道:“你可想要原始真經?”
蔣蘭愣了愣,旋即,明亮的大眼裡蘊出了淚水。
她垂下頭去,低沉的道:“你,你竟是這樣看我的麽……”
“是什麽時候……我在你心中,變成了這麽惡毒的女人……”
殷明若有所思的看著蔣蘭。
蔣蘭這番落淚,卻又顯得有幾分虛假。
她可不是什麽柔弱的小女孩。
雖然殷明沒有問過,卻也可以想象。
當年蔣蘭孤身離開洪京城,必然不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淚,才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必然是心志如鐵,意志堅定之輩。
就算自己說錯了,她可能會傷心,卻絕不可能立刻哭哭啼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