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和殷明弟子,與戴俊堂和殷烈夫妻對峙,氣勢上已壓倒了對方。
這時候,天穹上,忽然有一道人影,緩緩的走下來。
戴俊堂第一時間跪地行禮,大聲道:“爹。”
來的赫然是洪京大都督——戴正兵。
殷烈也微微頷首,以示尊敬。
當然,他心裡是否真的有敬意,就不得而知了。
熊貓和俞遊等人,皆都變了臉色。
事實上,殷明的諸弟子,原本都已按照殷明的要求,各自離去。
但是,熊貓從錢富貴那裡,聽說了朝廷要把殷明和殷燈交給妖族的消息。
熊貓從富貴大酒樓溜出來,先是找到了柳騰。
柳騰是殷明的弟子中,唯一還留在京城的。
這時候,柳騰也正摩拳擦掌,要去營救殷明。
兩者一拍即合,隨後就找到了俞遊和凌望魚。
之所以找到這兩人,是因為俞遊性子慢,趕路也慢。
旁人都已經進入各國,而俞遊和凌望魚還在大唐境內。
隨後,凌望魚又找到了在西騫和封西間遊蕩的張卿旭,以及在天國青州的黃亞夫。
五人一熊,打聽到押送殷明的只是小聖,更覺大事可成,必能救殷明和殷燈脫險。
誰想到,朝廷居然也算到了這一著。
大都督戴正兵跟了下來,這是誰都沒有料想到的。
局勢再次翻轉!
戴正兵緩緩降臨。
他的神情很冷漠,看殷明的眼神,充滿了殺機。
熊貓有點打鼓,小聲道:“這個貨有點難搞,今日殷明怕是凶多吉少。”
柳騰怒衝衝的,當即給了他一錘子。
其他人看熊貓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熊貓訕訕的別過頭,蹲著撓起頭來。
戴正兵冷冷的開口問道:“殷明,礦場的事,是你策劃?”
殷明淡然一笑,道:“說不上策劃,只是知道罷了。”
戴正兵的神色愈發的陰冷。
戴俊堂察覺了一點不對,問道:“爹,發生了什麽?”
戴正兵慢慢的道:“你弟弟,死了。”
“易和圖父女逃走,至今沒有抓捕歸案。”
戴俊堂登時瞪大了眼睛。
他難以置信的道:“不可能,殷明修為被封,一直都在我的監視之下。”
戴正兵冷冷的道:“這便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殷明,你在朝中,是否還有內應,給我老實交代!”
殷明道:“自然沒有。”
“我在朝中的關系,我想閣下,或許比我自己更清楚。”
戴正兵沉默了。
的確,他詳細的調查和了解過殷明,知道殷明的關系網。
至少,在唐國朝廷的關系網,戴正兵很清楚。
戴正兵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悲意。
他看向戴俊堂。
幸好,死的兩個兒子,都各有各的毛病。
這個修為最高,對自己幫助最大的兒子,還好好的活著。
戴正兵轉過頭,看向殷明,視線裡有著探尋和思索。
這時候,遠方忽然有煙塵滾滾。
一個帶著鬥笠的人,連竄帶跳的吆喝著:
“快來看啊,狗男女要把殷明大好人交給妖族啦!”
此人身後,無數的民眾和士卒正在湧來。
他們萬萬想不到,那平凡無奇的商隊中,竟然關押了他們最敬愛的省府大人。
是的,他們隻認殷明為省府。
殷烈和北冥聖女根本不得民心。
其實,殷烈和北冥聖女雖然不是什麽好人,卻也比曾經的聶忠平要好得多。
只不過,百姓們卻會拿他們與殷明比較。
有對比,就有傷害。
殷烈夫妻在百姓們眼裡,就跟妖魔鬼怪似的。
聽說殷明要被交給妖族,百姓和士卒們義憤填膺,紛紛湧來。
當然,關鍵還是那帶鬥笠的人在帶頭。
民議這種東西,若無人帶頭,可能就沒人敢吭聲。
可一旦有人帶頭,很可能立刻就是群情激憤。
此時,就是這種情況。
無數民眾呐喊著,衝向這邊。
遠遠的,他們就看到了熊貓。
有人大聲道:“是省府大人降服的大胖熊。”
“省府大人果然在!”
熊貓難過的背轉了身子。
他悲愴的想到:難道自己真的該減肥了嗎?
押送殷明的隊伍中,有軍卒大吃一驚。
有人忍不住問戴俊堂道:“大人,如何是好?”
戴俊堂還沒說話,戴正兵突然冷哼一聲。
這一聲以武道內息震動,方圓數裡的大地都在顫動。
雖然不似文道手段那般可以直接攻擊,但震懾的效果卻達到了。
無數百姓驚懼的停住腳步,生出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戴正兵淡淡的道:“愚民而已。”
戴俊堂冷笑著走上前,冷冷的問道:“你們想做什麽?”
有膽子大的人道:“我們,我們想請求大人,釋放殷明大人。”
“殷明大人是好人,不能這樣對他。”
戴俊堂突然出手,只見刀光一閃,那人的頭顱當即飛起。
他淡淡的問道:“還有誰有問題嗎?”
百姓們那裡還敢有問題, 登時都不敢言語了。
先前那帶著鬥笠,帶頭吆喝的人,也已經不見蹤影。
但是,人群中,還有跟隨參加北伐的士卒在。
有人撕裂上衣,躍出來,大聲道:“老子有話說。”
“你們這些狗官,只知道作威和享福。”
“你們既然要逼死殷明大人,我也願陪大人一起去死。”
戴俊堂冷笑道:“好,我滿足你。”
遠處,殷明的弟子們目眥欲裂。
那即將受害的人,是昔年一起追隨夫子北伐的袍澤。
他們很悲痛,也意識到:
今日不但救不出夫子,而且可能要血流成河!
這幾乎是絕境。
因為有戴正兵在此坐鎮,他們幾乎沒有取勝的可能。
這時候,一聲爆喝響起。
“夠了。”
眾人尋聲看去,只見殷明推開車廂門,慢慢的走了出來。
正要對士卒下毒手的戴俊堂,也愣住了。
他雖然明知殷明修為被封,卻還是被殷明的氣勢所懾。
他猛地回轉身,驚疑不定的打量著殷明。
戴俊堂有些惱火,居然被這廢物唬住了。
他冷笑道:“殷明,你還以為這是你威逼聖駕的時候麽?”
“你現在只是廢物,自身尚且難保,還顧得了旁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