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唐就不同了,這麽大的國土,若是河伯世家派出強者搞破壞,就很難處理。
更何況……想到封西北伐的事情,皇帝就一陣頭大。
荒北魔族的事情剛剛平息,封西那邊殷明又在胡鬧,這已讓他有些焦頭爛額。
妖族豈是好得罪的?
那殷明成了什麽文聖,就目中無人了。
他豈是黑塗妖族老林那三大妖主的對手?
到時候,引起三尊妖主不滿,豈不是為大唐招禍?
皇帝心中輕歎一聲,這個節骨眼上,還是不要為大唐樹敵了。
皇帝冷冷的看著那三人,不治罪,也不說話。
終於,那季興才道:“唐國皇帝陛下,我家少主,想要請貴國的一位大臣,到族中做客。”
“此事,還想請皇帝陛下應允。”
皇帝皺了皺眉。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少主看上了軍中的哪位女將軍。
按照河伯家的尿性,這種事一般都是直接強擄。
畢竟,這實在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河伯家應該也不願意大張旗鼓才對。
跑到朝堂上提請求,這很奇怪。
除非,那少主是盯上了朝堂上的什麽女官。
皇帝的視線不動聲色的從朝堂上劃過,女官的數量很少,一眼就能看個大概。
他問道:“是誰?”
季興才道:“是封西的省府,殷明。”
皇帝忍不住愣了愣,為了一個省府,居然特意到早朝上鄭重請求自己?
旋即,他又想到,聽聞那殷明成就了文聖人。
一尊聖人,即便是沒聽說過的文聖,也值得鄭重對待。
皇帝一陣腦仁疼。
怎麽又是那殷明的事。
這小子就不能消停一會麽?
皇帝道:“想請殷卿做客,你們自可去尋他。”
“你千裡迢迢來到朝堂上,就為了說這種事嗎?”
皇帝根本懶得問河伯世家為何要尋殷明。
因為,問了也聽不到實話。
他可不相信什麽友情之類的鬼話。
季興才道:“殷明省府與我家少主有些誤會,是以想請皇帝陛下調和一下。”
皇帝淡淡的道:“此事你們可自行找殷卿。”
“若無其他事,你退下吧。”
季興才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想不到這皇帝如此不通情理。
他道:“皇帝陛下,聽說殷明省府遠赴妖族腹地,一時間哪裡能尋的到?”
“我世家之意,是請皇帝把殷明省府送到鷓川。”
皇帝的眉頭一挑,這河伯家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找到殷明,只怕還有內情!
那河伯世家實力雖強,心胸可不怎麽寬廣。
先前殷明與那少主結下仇怨,間接導致了一尊武宗死亡。
況且,出手的還是殷明的父親——殷大帥。
雖然河伯家應該也打聽到,殷大帥很厭惡自己的兒子。
但是,他們不遷怒殷明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想交好殷明。
皇帝若有所思的看著季興才,心裡卻在思量河伯的意思。
季興才看皇帝不開口,又補充道:“皇帝陛下,河伯大人也對少主的朋友很感興趣。”
河伯!
皇帝的眼神微微一凜,愈發覺得此事不簡單了。
河伯何其尊貴。
五大名門雖然都是家族,但是體系龐大,族群何止萬人。
最重要的是,五大名門強者輩出。
他們傳承自上古,佔據了廣大的富饒沃土,收藏有無數天材地寶。
而且五大名門在武道一途上,各有奇異手段,血脈也都很非凡。
除去傳承了上古皇朝血脈的天國皇室,人族血脈當以五家名門最高貴、神秘、強悍。
這五家名門,他們家族中的先天強者,甚至比之一國都絲毫不差。
這也是為什麽有些名門很狂妄,藐視世俗皇權。
河伯是一家之主,他對殷明感興趣,這其中意思很耐人尋味。
皇帝沒有開口,也沒有答應的意思。
不是他不忌憚河伯,而是河伯家近些年越來越狂妄了。
少主想見唐國官員,居然還要自己給他送去。
哼,真以為一個世家就能抗衡一國了嗎?
實際上,河伯世家,還真有這個底氣。
因為他們的先天強者輩出,甚至不輸給一國。
在千元大陸上,人族內部除了八國分立,還有其他大勢力,幾乎可抗衡一國。
五大名門、六教七派,便是這樣的勢力。
他們都有不同的立場,其中不少都有複雜的衝突。
皇帝看了一眼內侍。
內侍立刻明白。
皇上剛才已經說過,讓此人無事退下。
內侍尖聲道:“無禮之徒,還不退下!”
季興才大為惱火,竟然連一個小小的太監都敢呵斥自己?
這時候,大都督忽然開口:“皇上請息怒,臣有一言。”
皇帝淡淡的道:“講。”
朝中的先天武聖開口,皇帝還是要給個面子的。
大都督道:“我記得,皇上不是已經下詔停止北伐,並召殷明省府回朝麽。”
“既然河伯世家對殷明省府感興趣,我看,便讓他們在京城等候便是了。”
他心中也有自己的算盤。
看他的態度,是希望殷明到京城來一趟。
他之所以此時開口,就是擔心河伯使者在大唐京城碰壁後,孤注一擲,派出強者擄走殷明。
皇帝若有所思的看了大都督一眼,隱隱猜到了幾分他的想法。
想到這裡,皇帝的心意也有了幾分變化。
皇帝道:“不錯,你們可等在京城。”
“等殷卿回朝,你們可以自行去請殷卿。”
季興才忙道:“皇帝陛下,河伯的意思,可是要把殷明省府送到鷓川。”
皇帝和大都督的面色都有些陰沉了。
這小小武宗, 好大的口氣。
一國皇帝。
一國大都督。
兩位當權者,也是武道強者都開口了,他居然還敢再三堅持。
河伯也不過就是個武道聖者。
他仗著河伯的勢,就以為可以對其他強者無禮了麽?
皇帝淡淡的道:“拖出去,關押到天牢中,讓河伯家來領人。”
他已經煩了,不想跟這小人物廢話。
他的意思,是要河伯家出動夠資格的存在,來與自己對話。
大都督心中也不平靜,在盤算如何能殺了這小子,然後嫁禍給旁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