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沒有辜負期望,一直表現的很出色。
雖然現在他的修為還不值得皇帝敬重,但是皇帝也不願意多斥責他,免得未來此子與太子有嫌隙。
這青年,正是殷烈!
他也穿著一件烏色大氅,看氣質很像殷大帥。
跟他比起來,殷明這位殷大帥的親子,除了相貌,其他方面,反而是他更像殷大帥。
他自來以殷大帥為偶像,處處模仿大帥,又是一樣是武道奇才。
天長日久,才培養出這種相似的氣質。
那河伯世家派來的最後一個武宗,已經嚇得跪下去,哪裡還敢多嘴。
皇帝問道:“殷兄,剛才小烈說,河伯是你手下敗將,難道說?”
殷大帥淡淡的道:“談不上手下敗將。”
“前次他去我軍中攪鬧,被我打了一鐧。”
“他脫了一層皮,遁河而去,我並未追去取他性命。”
這話一出口,朝堂上的氣氛登時一凝。
很多人都知道,前年河伯幼子險些在洪京城遭劫,而且還死了一尊武宗。
河伯為此事大動肝火,親自趕到荒北的殷大帥軍中,討要說法。
後來,聽說兩者對峙了一段時間,最後不了了之。
但現在聽殷大帥的意思,河伯卻根本就不是對手。
若不是他嫌麻煩,或許河伯都不能活著回去。
那河伯派出的使者更是驚懼,他可沒聽說過這一節。
但是,如果這是真的,那很多事就都對上了。
河伯大人回家之後,立刻閉關不出,而且下令獲取了很多精血進補。
即便名門世家規矩極大,沒人敢背後嚼河伯大人的舌頭,但還是不乏有人猜測河伯是受了傷。
最關鍵的是,河伯閉關了大半年。
一位武道聖者閉關大半年,那可不是受了一點輕傷的問題。
如此看來,殷大帥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朝堂上,群臣看殷大帥的眼神,愈發敬畏。
皇帝笑道:“有殷兄在,我大唐無憂矣。”
殷大帥面色淡然,毫無波瀾,連句謙虛的話也沒有。
皇帝又問道:“殷兄,剩下這武宗要如何發落。”
殷大帥到了,皇帝直接請問他的意思。
這就是請他背鍋了。
那武宗砰砰叩首,連呼:“請殷大帥饒命,小人只是來傳話的。”
殷烈小聲道:“父親,河伯世家要見弟弟,必然不懷好意……”
他話未說完,殷大帥已經回過頭去。
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卻不知為何,透露出一種恐怖的殺機。
雖然只是轉瞬即逝,但是已經嚇得殷烈跪了下去。
殷大帥淡淡的道:“你,何曾有個弟弟?”
殷烈叩首,不敢說話。
殷大帥回過頭,對皇帝道:“攆出去便是了。”
那武宗大喜過望,連連叩首,道:“多謝大帥不殺之恩。”
他剛才還以為死定了,想不到峰回路轉,殷大帥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
由此也可看出,傳聞是真的。
殷大帥完全不把自己的獨子放在眼裡,甚至很嫌惡。
河伯世家派出的使者,被兩個殿前衛士架起,直接丟了出去。
那兩個衛士只是武士修為,但是河伯世家的武宗乖的像隻兔子,一動都不敢動。
他就任由對方把他像死狗一樣,丟出了宮門。
皇宮外,這位武宗一個骨碌爬起來,飛也似的離去了。
此時,一行七人正來到宮門口。
那七人看到武宗,都嘖嘖稱奇。
唯有帶頭那人,露出疑惑之色。
他看出了這中年人很強悍,怎麽會被兩個小武士給丟出來?
他沒有多考慮此事,取出令牌,對著衛兵一晃。
不用他開口,衛兵也認得他。
衛兵微微躬身,道:“原來是劉公公回來了。”
這正是被派到封西傳旨的老內侍——劉公公。
衛兵對他行禮,不是因為他是內侍,而是尊敬他的武師修為。
劉公公一邊帶人向裡走,一邊問道:“皇上禦駕在何方?”
衛兵道:“早朝還未結束,劉公公可先到禦書房候著。”
劉公公道:“不必了,那正好。”
“我有大事回報聖上,便去早朝上參見。”
他不止是內侍,更是一位武師。
在早朝上求見皇上,也說得過去。
衛兵小聲提醒道:“劉公公,殷大帥剛剛回朝了。”
劉公公悚然一驚,他也不知多少年,沒瞻仰過大帥真容了。
旋即,他心頭一喜。
大帥都回來了,看那殷明還敢不敢蹦躂!
又有大殿的內侍通稟,很快帶回口諭,宣見劉公公。
劉公公來到殿前。
他先向皇帝行禮,又向大帥行禮。
皇帝問道:“你如此著急求見,可是發生了什麽?”
劉公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大帥。
大帥面色平靜,無喜無悲,看不出情緒。
劉公公忐忑的道:“回稟皇上,聖旨,聖旨被劫……”
“嗯?”皇帝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堂堂武師去宣旨,結果聖旨被人劫了。
這若是傳出去,豈不叫人笑掉大牙。
劉公公忙解釋道:“啟稟皇上得知,此番我本已奉旨抵達北伐軍營。”
“小的也見到了劉都督,並把旨意宣讀。”
皇帝淡淡的道:“那, 聖旨你沒有交到他手中麽?”
劉公公苦澀的道:“劉都督還沒有接旨,殷省府突然出現,橫在小的和劉都督之間。”
“緊接著,就有一尊強者從天而降,奪走了聖旨。”
他特意強調“從天而降”,是為了指明那是一尊先天強者。
有先天強者出手,他一個小武師護不住聖旨,也就情有可原了。
皇帝不動聲色的看了殷大帥一眼。
封西軍中出現神秘強者,擄走聖旨。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殷明的人。
聽說殷明收攏了不止一位先天強者,看來傳言不虛了。
皇帝看向殷大帥,是因為已知道殷大帥嫌惡殷明。
若是平時,他也不介意打壓殷明。
不過,那畢竟是殷大帥的兒子,現在殷大帥在場,還是由殷大帥來發落比較好。
殷大帥卻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似乎正在說的人和事,與他毫無關系。
劉公公跪在地上,偷眼瞧殷大帥。
但他不敢抬頭,便只能看到殷大帥一動不動的大氅下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