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心中都明白:省府大人這是為了救他們,冒險出城啊!
殷明說罷,身形猛的飛起,帶著一眾人往城頭飛去。
墨角白鹿冷冽的聲音忽然響起:“小子,既然出來了,你還想走麽?”
另一邊,白鹿王由幾個奴隸抬著,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
殷明面帶深意的看向白鹿王的方向,又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
他突然振袖,把救下的人都送往城頭。
手中文道朱筆連劃,文氣激蕩,把三尊妖王盡數擋住。
頭頂上,突然響起赤喉王的聲音。
他陰測測的道:“嘿嘿,都去死吧。”
他說罷,頭頂那巨大的肉洞中,猛的爆發出劇烈的吼聲。
一道聲波迅疾衝出,直奔臨近城頭的人族而去。
殷明頭頂,一道白煙迅速飛出。
白煙化作人形,主持新著的《樂》經。
此經並非傳統的《樂》經,而是殷明總結了另一個世界的樂德、樂理、樂器等一系列內容而成書。
白煙手持《樂》經,輕輕一震。
《樂》經中,立刻爆發出一道清越的琴聲。
琴聲化作音波,阻擋住赤喉王的音波嘯擊。
音波碰撞,產生巨大的衝擊力。
被救下的百姓在白鬼的護持下,順勢飛上城頭。
城下,殷明卻已經被三大妖王圍住。
白鹿王微笑道:“人族,你終於出來了。”
殷明被三大妖王圍攻,依然神色不變。
他微笑道:“閣下想必就是西山妖王,久聞大名了。”
白鹿王的笑容漸漸陰冷下來。
“人族,你很強,修煉的文道更是連我都想為你叫好。”
“你錯就錯在,不該動我的孫兒。”
殷明笑道:“白鹿妖王,你生得也算周正。”
“你錯就錯在,不該以我人族為食。”
說著,殷明的神色也漸漸冷了下去。
白鹿王冷聲道:“不必廢話了。”
“你束手就擒,隨我回歸西山,我可饒你一命。”
墨角白鹿道:“爹,不可。”
“此人手上鮮血累累,豈可放過他!”
白鹿王冷聲道:“按我說的做,有什麽話,回去再說。”
想到殷明開創的文道,以及其中蘊含的價值,白鹿王怎麽舍得殺掉殷明!
四臂猴王卻已不由分說,一拳砸下。
他冷聲道:“老白鹿,你想獨佔這個人族,須沒有那麽簡單。”
“各憑本事,誰得到便算誰的。”
四臂猴王雖然不知道什麽創道者的秘聞,卻也發現了殷明的非凡之處。
他們一直以為是人族出土了先天寶物,被此人所得。
但是剛才殷明當眾著成《樂》經,卻是天賜玉簡。
在四臂猴王看來,就像是殷明召喚出了一件先天寶物。
先天寶物之所以稱為先天,就是因為不能人為製造,必須是先天就生成靈性的寶物。
召喚此等寶物,這種手段聞所未聞!
赤喉王也想到了這一點,自高空緩緩落下,緊盯著殷明。
殷明冷淡的道:“諸位深情厚誼心領了,不過,在下無意坐客他族。”
“不好意思,失陪了。”
說罷,先前放出的白鬼頭頂著《樂》經回轉,籠罩在殷明頭頂。
《樂》經中響起激越的琴聲,帶著浩然文氣,席卷城前。
饒是四尊妖王實力超然,
也不得不忌憚。 四尊妖王各振妖氣,抵禦著充沛的文氣激流。
可是,殷明身為創道者,文氣最是精純。
即便是妖王的靈妖氣,在他的文氣面前,也不斷消融。
幸好四大妖王妖氣充沛,硬生生的抗住了《樂》經的文氣爆發。
當察覺到頭頂文氣有衰弱趨勢的一刹那,三大妖王不約而同的雷霆出手!
唯有墨角白鹿慢了一拍。
旋即,他也是鹿首一頂,兩根鹿角迸射出寒芒凜冽的烏光。
刹那間,妖氣反衝。
雖然妖氣不斷被文氣消解,但四大妖王的妖氣何其充沛,直接硬頂著衝擊到《樂》經前。
原始真經雖然是先天至寶,文氣又克制妖氣,但是四大妖王聯手,畢竟非同凡響。
甚至,先前他們受到文氣壓製,也有彼此忌憚,互有留手的原因。
這時候,四大妖王忽然一起愣住。
那持寶物與他們對峙的,並非是殷明,而是他化生出的一道白鬼。
白鹿王第一個變了臉色,不由得抬起鹿首。
封西城邊,殷明只差一步,就要踏上城頭。
到了此時,即便是先天妖王,也無法阻止殷明了。
殷明一拱手,道:“送客千裡,終有一別。”
“四位,別過了。”
說罷,殷明已經踏上城頭,回到了城前的原始真經之後。
四大妖王心中暗恨。
實在是沒想到殷明如此果決,直接舍棄了一件先天寶物,自己金蟬脫殼。
四大妖王卻都不曾停手,各展手段,想要收服被遺留的《樂》經。
他們彼此還互相忌憚,出手之間有意無意的互相干涉。
一時間,卻是誰也無法得到此寶。
混戰中,也不知是誰出手,《樂》經猛地橫飛出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蹤影。
那持掌《樂》經的白鬼身形變得虛幻,化作一道白煙,鑽進了《樂》經中。
城頭上,無數文宗門人歎息。
每一卷原始真經,都是得到天地承認的文道至寶。
縱使夫子還能再次著書傳經,但比之這初本,想必是要弱上一籌。
殷明的神色倒是始終很淡然,安靜的看著城下一眾妖王大發雷霆。
沒有人注意到,他袖子裡的手,在迅速掐算著。
封西城下,無數的妖兵、野獸,乃至是人族奴隸都出動了。
妖族分散四方,瘋狂的找尋飛走的先天寶物的蹤跡。
同一時間,封西城中,被殷明救下的百姓都被妥善安置到臨時的棚屋中。
他們劫後余生,自然少不了對省府的千恩萬謝。
其中,混了幾個當初跟著左右虎將棄城而去的軍士。
這些人也沒有立刻問罪,暫時押到大牢中,等日後再行發落。
讓殷明略微愕然的是,百姓中有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
他隱約已經瞧出,這是宰相的千金。
隨後,易瑤的身份,也得到了她丫鬟的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