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與穆忠翻開《三略》,其中大道文字立時化作紫煙嫋嫋升起,一時間整個閣樓被都是紫光彌漫,看上去迷幻已極。
穆雷往前靠了靠,只見紫煙之中夾雜著茫茫多的文氣,此刻正在不疼的翻滾流竄。
他怎舌道,“這般浩蕩的文氣,此書莫不是上古典籍?”
他當然不會知道這是殷明自己編寫的。
殷明搖頭,並未解釋,只是告訴他,“細心體悟即可。”
於是,穆雷與其父,還有皇帝三人盡皆沉浸在這紫煙之中,開始感悟其中的大道文字。
其實震撼老皇帝與穆忠乃是在其中流轉的文氣。
至於大道文字,只是隨著文氣,顯現得很是迷幻。
這體現出戰爭的變化莫測。
戰爭便如水一般,沒有常行,也沒有任何規則可循。
但兵道卻是要遵循自然之道,而自然之道又是一個相當玄乎的東西。
所以《三略》的大道文字才會如此迷幻,讓人摸不著頭腦。
見三人都沉浸在其中,殷明當即邁步來到書架旁,拿起書架上的兵書慢慢翻看。
如此過去兩個時辰。
當天邊的斜陽只剩下余光之時,三人這才從紫煙之中回過神來。
原本須發皆白的老皇帝,此刻看上去精神奕奕,好似年輕了十歲一般。
而穆忠更是氣息磅礴,躍躍欲試,體內內力在此時竟有破關的跡象!
至於穆雷,他的領悟最為深刻,此刻竟一舉突破小聖,達到聖者境!
饒是老皇帝與穆忠知道這兵書之奇,此刻見狀也不由得大吃一驚!
“文道祖師,名不虛傳!名不虛傳啊!”
之前老皇帝一直以年輕人來稱呼殷明,此刻得了好處,當即一改口風,變成了文道祖師。
穆忠更是欣喜不已,當即告退,說自己有破關的跡象。
老皇帝擺手示意他自行退去,穆忠見狀當即轉身,朝著殷明恭敬一禮,這才匆匆離去。
穆雷見自己觀兩個時辰兵書便突破了聖者,心中高興自是不言而喻。
但他也有些疑惑,睜眼對著殷明問到,“夫子,難道我打通了全身經脈?”
他剛才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全身脈絡在文氣灌入其中之後竟豁然暢通!
毫無滯澀之感!
要知道,他體內的內力與文氣本就不一樣。
如果他心中之道未能符合《三略》之道,文氣是會與他體內的內力相衝的。
可是這種情況不但沒發生,反而讓他在短短兩個時辰內突破了聖者!
殷明點頭道,“文道與武道稍有不同的是,文道注重人心,而武道注重軀體。”
“其實只要人心所向,大道自在,便是飛花落葉也能破銅牆鐵壁。”
最終,殷明將《三略》贈送給了老皇帝。
老皇帝問到,“夫子不在我荒國立下道統?”
穆雷聞言一怔,心道這老家夥啥時候臉皮這麽厚了?
你跟人家很熟嗎?已經開始問著別人在你國內立道了?
殷明看了看穆雷,道,“兵道著重於實踐運用。”
“當陛下與一眾朝臣真正懂得兵道,擅於兵道,大道自在。”
“貴國,可立兵家。”
兵家更需要實踐運用,而不是日複一日的去感悟。
而佛家,道家,儒家,陰陽家,他們或許還需要長時間的去感悟自己心中的道。
如此方能鍥而不舍的追尋。
兵家不一樣,兵家雖然也需要感悟與體會。
但只要政治戰略得當,軍事戰略其實很多時候都是隨著戰爭衍生出來的。
而兵家本身就具備道統,所以殷明自然毋須去立什麽道統。
只是兵家之道,非戰而戰也。
第二日,老皇帝在朝堂宣布,在荒國成立兵家。
朝中將軍職位之上的將領盡皆可以參悟《三略》。
當然,對宙國作戰的計劃也隨之取消。
老皇帝還邀請殷明在國都講道。
殷明沒有拒絕。
荒國與天國又不一樣。
天國的名家只是在人與人之間的辯論上體現他們的邏輯思維。
但兵家卻是要在戰火中接受洗禮,然後才能領悟兵家之道。
而戰爭一向是殷明所不願看到的,特別是人與人之間的戰爭。
他之所以答應老皇帝,那是因為他要向荒國百姓釋義何為兵家。
兵家不代表兵道,但兵道卻存在於兵家之中。
“凡用兵之道,莫過乎一也。”
“何謂一?”
“一者,階於道,幾於神。用之在於機,顯之在於勢,成之在於君。”
“故聖王號兵為凶器,不得已而用之。”
前句是黃帝的言論,而後一句則是《老子》中所言。
兵家的道與道家的道幾近相似。
在這裡便體現了出來。
“而道者,天之道也,其猶張弓欽?”
“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余者損之,不足者補之。”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
“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余。”
......
其凡種種,不盡言論。
《老子》中言道,夫佳兵者,不詳之器。
兵者不詳之器,非君子之器。
不得已而用兵。
無論是在以往的世界,還是在千元大陸。
兵者始終是不詳之器。
這一點無法否認。
但沒有兵家,也不行。
因為每個世界裡都有不得已之時。
殷明無法透徹的給荒國百姓講解“道”之極境,只能簡短的做出一些簡單的闡釋。
而這種闡釋,他們也毋須理解太多。
他們只需要明白一點, www.uukanshu.net 那就是兵者,不得已而用之。
至於兵家的唯物主義論,《三略》之中已經有過解釋。
所以殷明沒有再進行多余的解釋。
他還特別提及了儒家,因為儒家中的君子,與兵家之中的君子之道很是相近。
這也體現出兵家吸收道家,儒家等眾多精髓理論的特點。
講道完畢,又是三日過去。
而殷明起身,國都內不少武將都突的境界攀升,衝關而破,一舉突破了困擾他們已久的桎梏。
對此,殷明早已料到。
畢竟荒國的兵道太過狹隘,還未有人進行深入探討與分析。
經過他這一番解析,這些武將自然心中豁然開朗,心道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