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國,江南行省。
臨溪劍派便在江南行省的最南邊,也就是林南城。
臨溪劍派在林南,可以說是土皇帝。
就連林南的唐國大都督在白元禹面前都隻得恭恭敬敬,成為一隻舔狗。
由此可見臨溪劍派在林南的強大實力。
“儒家弟子在何處?”
臨溪劍派的人並不多,而且制度散漫,所以他們走在街上,普通人根本不會認出他們來。
除非他們拔劍。
在劍魔霍玖刀,與劍煞白彥之外,最有名的便是臨溪三劍客。
排行第一的乃是劍癡白衣,不過二十七歲,已然登臨聖者巔峰,與白彥不相上下。
排行第二的乃是劍狂顧久,二十五歲,聖者修為,一手狂劍在林間無人可敵。
第三便是劍寒凌霜,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但出手陰狠毒辣,在林南的種種事跡駭人聽聞。
臨南城中,三劍客正在滿城尋找儒家弟子。
盡管臨南城的百姓並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誰,可感受到三人身上的殺意,頓時為三人指了一個方向。
林南書院。
剛剛成立不久的儒家書院,由楊子銘的親傳弟子宋衛方坐鎮傳道。
今日他還是一如既往早早來到書院,準備為林南儒生講解中庸之道。
可是當他來到書院之時,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立時充斥著他的鼻腔。
宋衛方急忙進入院內,只見院內橫七豎八躺著不下五百具屍體。
都是林南的儒生。
他們的臉上仍舊掛著臨死之前的恐懼與不忿,驚恐的目光即便在他們死後也未曾消散。
“是誰!是誰!”
宋衛方怒極大吼,聲音震動得整個書院都瑟瑟發抖,文聖實力顯露無遺。
他的文道天賦極高,雖然只有十八歲,可是他在儒家道義上的造詣卻比那些沉淫了數年之久的老儒生還要高。
也是因為如此,他才能在十八歲之際便進入聖者境,也就是文聖。
“你就是宋衛方?”
“原本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原來不過是個聖者而已。”
白衣的聲音從書院內傳出,而後臨溪三劍客同時出現在書院之中。
白衣的眼神之中盡是不屑,目光漂浮只在宋衛方身上輕輕一瞥,而後便看向地上的屍體,“邪魔歪道,也配稱聖?”
“給你三息的時間,給我們跪下磕三個響頭,我便允你我臨溪劍派,如何?”
白衣像是看一隻螻蟻一般看著宋衛方,目光中的輕蔑只差奪眶而出。
宋衛方的天賦是極好的,即便是白衣也不得不承認。
只是這種天賦若用在文道這種邪魔歪道之上,那便是暴遣天物。
“這些...都是你們乾的?”
宋衛方控制著自己心中悲慟的心情,沉聲問到。
劍狂顧久抬著高傲的頭顱,望著宋衛方道,“是又如何?”
“只可惜會髒了老子的劍,不然他們此刻已經被千刀萬剮。”
劍寒一直未曾說話,隻用一雙冰寒的眸子盯著宋衛方。
他心中是嫉妒的,其實他是最想殺死宋衛方的人。
因為他的天賦在臨溪劍派中可以算的上是頂尖,但在宋衛方面前,他的這種天賦卻被完爆。
這讓他很不甘心。
他絕對不能容忍一個比自己天賦還高人做自己的師弟。
那樣的話,自己將成為他的墊腳石。
這是劍寒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事。
宋衛方聽得劍狂之言,手中一隻湖筆早已凌空寫下數道文字。
只見得乃是“知進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喪,其唯聖人乎?”
“知進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聖人呼?”
“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
儒家文字在空中幻化出一道道白氣,進而出現了三支朱筆,虛幻縹緲。
於是,一股磅礴的文氣自三支朱筆中湧出,洶湧激蕩,霎時間將臨溪三劍客包圍。
白衣與顧久的目光都顯得極其冷漠,嘴角還不忘上翹,顯露出一副輕蔑與無視。
而率先動手的,乃是劍寒。
劍寒出手,白氣順便被冰凍,文氣好似一下子進入了冰窖之中,竟形成一大片冰晶!
空中三支朱筆立時破碎,宋衛方口吐鮮血倒飛而出,撞毀了書院院牆,倒在碎石塊之中。
宋衛方隻覺體內一股寒意流傳,文氣立時受阻,全身經脈好似要被冰凍了一般,血液都要凝固了。
可他仍然咬著牙站了起來,盯著臨溪三劍客道,“苟且偷生,當屬螻蟻。”
“爾等濫殺無辜,必遭天譴!”
話音落下,宋衛方噴出一口鮮血在自己的湖筆之上。
下一刻,湖筆散發出璀璨的金光,一下子將他籠罩。
只見浩蕩文氣從天地間洶湧凝聚,全部匯聚在他的身前。
一本《中庸》出現在文氣之中。
儒家文字恍如雨點一般從其中拋灑而出,朝著臨溪三劍客而去。
劍寒身中數道儒家文字,臉上湧出一抹血紅,但嚴重的殺意卻更濃。
“噌!”
拔劍出鞘的聲音響起,只見劍寒的聲音在無數儒家文字雨中穿行,劍芒略過,文字雨頓時消失。
宋衛方再遭重擊,《中庸》破碎,化成文氣散落。
劍寒乘勝追擊,長劍擺動,掀起一溜冰花,直穿宋衛方的胸膛!
“慢。”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白衣出現在宋衛方的身前,單手夾住了劍寒的長劍。
“師兄?”
劍寒的聲音極度冰寒,恍如從玄冰深淵之中傳來。
白衣輕輕一彈,劍寒立時收手。
只見白衣看著宋衛方道,“剛才我說的話,依然算數。”
“以你這等天賦,加入我臨溪劍派,不出五年,保你登峰造極。”
劍寒聞聲,雙眉緊皺,殺意陡增。
顧久也走了過來,依舊抬著高傲的頭顱道,“師兄,像這樣的廢物,殺就殺了吧。”
“何必好言相勸?”
顧久的眼中,只有白衣與白元禹。
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是廢物。
誰知白衣只是搖頭,“他若能加入我臨溪劍派,將武道劍道發揚光大,我倒要看看殷明臉上到底該是何等顏色。”
說著,白衣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劍狂聞言恍然,拍手道,“妙極,妙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