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咱接著說。 由於現在的墓地都是事先蓋好的,倒也省去了那些挖土的差事,只要打開那大理石的板子,然後再將骨灰盒請進去就成了,方便省事。一切做好之後,求叔便讓我從包裡拿出了兩件紙衣,只見這老神棍對著眾人飽含深情的說:“諸君,五月二十乃蔣氏女蔣冰冰往生之日,正所謂奈何橋前起陰風,頭去亡魂必苦情。今日蔣氏往生極樂,便請她的父母為她先匯去寒衣兩件,幫其抵禦風寒吧!”蔣公夫婦聲淚聚下的點燃了那兩件紙衣,這時求叔便說:“諸君,寒衣已送,接下來便是三日送宅,七日扎搖錢樹,百日祭拜了。”說完後他向蔣公點了點頭,蔣公見已經完畢,便對大家說:“諸位費心,先請到酒店用餐吧。”一般人都知道,這是家屬的感謝宴,吃完飯以後便意味著喪事結束了,於是三三兩兩的往墓地外走。
我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四處尋找著姚西的影子,不一會讓我在蔣公的身邊發現了他,這孫子可真會挑時間差,又到蔣公的身邊用手絹擦眼睛去了。我緊跟在他倆的身後等待著機會,但是這孫子就跟牛皮膠一樣的纏著蔣公,眼見著就要走出墓地了,我覺得不能再等了,必須主動出擊。於是我就在他倆身後說了句:“哎?這不姚西嗎?”前面的蔣公和姚西聽到身後有人叫,都回了下頭,姚西見到竟然是我,不由得眼中充滿了敵意和鄙視,我卻一臉冷笑的望著他。蔣公見是我,便問求叔:“你和趙師父的徒弟認識?”姚西聽蔣公這麽說忙搖了搖頭,望著我用一種十分輕蔑的口氣說:“不認識,我怎可能認識這種人。”我心中一陣冷笑,他大爺的,我就知道你這孫子會跟我來這一套,但是我早就準備好了,於是我也不生氣,繼續冷笑著對他說:“我說姚西,怎麽不認識我了?唉,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對了,葉菲你記得嗎?”姚西一聽我在蔣公面前提起葉菲,估計已經快被嚇尿褲子了,他的冷汗好像唰的一下的就流了下來,然後馬上對我換了個十分親熱的表情說:“哎呀,這不是誰嗎?你看我這腦袋竟然給忘了。”我見他上套了,便也沒再說什麽,繼續陰險的冷笑,姚西轉頭對蔣公說:“爸,您先回去吧,我和這朋友說兩句話然後我倆一起回去。”聽見他管蔣公叫爸,我倒是挺是驚訝的,想不到這孫子到挺會來事的,估計是認了蔣公這個大靠山當乾爹了,但是這也不奇怪,因為這種人是典型的小人,放在抗戰年間一定是當漢奸的料。我心想,你就先蹦躂幾天吧,等下周五晚上就讓你真的管蔣公叫爸了,蔣公點了點頭走了,整個公墓只剩下了我和姚西,至於老尹,我已經把他打發回去了。姚西似乎是想等我先開口,但是我沒有,而是閉上眼睛聽著風聲吹過這片山崗所發出來的聲音,然後睜開眼睛,報應要到了,我邪邪的笑著,姚西終於沉不住氣了,他見周圍沒有人了,便迅速的從地上抄起了一塊兒石頭,指著我對我狠狠的說:“姓李的!**的是不是犯賤啊,上次的事我還沒找你呢,你是不是活膩歪了,這次怎麽自己找上門來了?”哎呀我去,我樂了,看他這架勢是要跟我乾架啊?他是不是看我這副比他瘦比他矮的樣子就決定我好欺負了,覺得上次挨的揍挺冤枉了?雖然我覺得這事挺有意思的,想上去再揍他一頓,但是我知道如果現在揍了他,那計劃就泡湯了,於是我便沒有動手,而是繼續笑著對他說:“沒有沒有,咱倆今天遇到純屬是巧合,對了,你要節哀啊,
女朋友死了吧,回頭我給葉菲打個電話,讓她幫你煲點湯補補元氣啊,你看你哭的多費神?”他一聽我這麽說,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因為他很清楚,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不管我和葉菲或者蔣公任何一個人說,他的下場都會很慘。於是他警惕的問我:“你想怎麽樣?直說吧。”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中,我也不著急,先點著了一根煙,然後深吸了一口,我嬉皮笑臉的對著他說:“我不想怎麽樣,就像和你玩玩,怎麽樣?你敢嗎?”他聽我這麽說,顯然沒有聽明白我說的玩玩是什麽意思?於是他開口問我:“你有話就直接說!玩什麽?”我又抽了口煙,對他說:“孫子,你跟誰大聲說話說慣了啊?我知道上次揍你沒把你揍服了,怎麽樣?就下周五晚上敢繼續練練?隨便你找人。怎麽樣?敢不敢?”姚西一聽這話便火了,這仿佛正合他意,他就說:“怎麽不敢?你是嫌活的時間長了啊?那我就成全你,不過這有什麽說法沒有?”我笑了,看來他還真不傻,於是我跟他說:“當然有,如果我把你打服了,你就自動離開葉菲,然後跪在地上管我叫聲李爺,另外還要為我做一件事。你看怎麽樣?”姚西仔仔細細地打量了我一番,臉上露出一副藐視的神情,仿佛在他的眼裡如果隨便找人的話,他就已經穩贏不可了,於是他說:“好,可是如果我把你給打趴下了呢?”我笑了,深吸了一口煙,然後對他說:“如果你把你大爺我打服了,我就幫你保守這秘密,怎麽樣?”姚西一聽我這麽說,估計他心中一定會得意的,因為在他眼中,上次完全是因為老尹的關心他才吃了虧,如果這次花錢請社會上的人的話,估計要把我打個半死都不在話下。畢竟在他的眼裡,錢才是萬能的,我沒他錢多,自然就沒他厲害。於是他冷冷的對我說:“好!那一言為定,下周五晚上咱們哪裡見?”我望著他這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心中不禁冷笑道:哼!這無知的人類啊!於是我對他說:“就在市北郊的小樹林吧,那邊清淨,從開發區的那條公路一直走到頭,我那邊的小樹林外等你,記住:誰不來誰就是孫子,另外我告訴你,如果你不來的話,你應該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姚西聽完之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對我說道:“我如果是你的話,我就先立遺囑吧!”說完後他大步向公墓外走去。他走了之後,我給求叔打了個電話,我告訴他我回學校了,求叔答應了,掛斷了電話之後,我竟然有些期待下周五了早點到來了。這是種什麽感覺?我還真有些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無愧於心便是了。這種敗類,如果不給他點教訓的話,則後患無窮,我深吸了口煙,然後把煙頭扔到了地上,用鞋在煙頭上使勁的碾了碾,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這公墓。 替天行道是什麽感覺?我現在明白了,這種感覺確實挺爽的,雖然不免要夾帶一些私心,但是真的很爽,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水冰月喊出那句“代表月亮懲罰你”時要擺造型了,原來是爽的。由於困的實在不行了,畢竟一晚上沒睡,於是我打車回校後,回到寢室,發現老尹早就已經回來了,正躺在床呼呼大睡呢!我也順勢倒在床上,不出五分鍾就睡著了,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時候被手機鈴聲吵醒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名字顯示妤萱,我接了,電話裡妤萱對我好一頓埋怨,我聽著她的埋怨,心裡竟然感到無比的溫暖,唉!還是自家媳婦的好啊!電話到最後,妤萱約我一起去吃飯,哎呀,真是想什麽就有什麽啊!放下電話,我趕緊換了件衣服,又趕緊去洗漱間洗了把臉,就匆匆忙忙地下樓了,既然是媳婦掏錢請吃飯,我自然也就厚顏無恥的去蹭飯了。
不得不說沒媳婦的時候為媳婦發愁,有媳婦的還是為媳婦發愁,我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以前我是光棍一條,在生活中我有絕對的自由,想去那裡就去哪裡?但是現在呢?基本上就像個勞改犯一樣,就連上街的時候稍微看幾眼別的美女都會被妤萱踩鞋,就連現在多喝幾瓶啤酒妤萱都會對我橫眉瞪眼的,儼然一副巾幗猛女的模樣,其實我知道妤萱是刀子嘴刀子心,她這樣是為我好。吃罷飯後,我陪著她在校園裡逛了許久才把她送回寢室,當我回到了寢室的時候老尹還在呼呼大睡,管他的,讓他睡吧,昨天晚上累苦他了!
京華大學就是不錯,在寢室了每人一台台式電腦,坐在我電腦前,不知道該乾點什麽好,就打開了一個文學網站看起了小說,你說現在這網絡小說,一個個為什麽都這麽能扯,一個個男主角如果不是不三妻四妾的話就就好像都是對不起祖國對不起人民一樣,恐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那些女主角也是,跟沒男人了一樣,死活就要嫁給男主角,也不管他有幾個媳婦,看的我是那個鬱悶啊!最後索性不看了。我想著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忽然覺得要是我有一天不幹了,就把我經歷過的事情給寫下來應該也算不錯。畢竟小說只是故事,他們不會相信的,還可以讓那些讀書的人也了解一下修道之人並非如同電視上演的那般光鮮,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我關了電腦,關了燈躺在床上,心裡不免又開始了胡思亂想起來,似乎這已經和《玄都秘樞》一樣是我的必修課了。我發現我總是想一些沒有用的,盡管我也知道這一點用都沒有。我理清了思緒,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怎樣才能更好的收拾一下那個小白臉,然後讓蔣冰冰安心的前往地府之後,就是要找那女鬼了,不知怎麽回事我這兩天出奇的疲倦,我越來越覺得,陰陽先生這種職業已經不再適合這個時代了。
想著想著也就睡著了,奇怪的是,這一晚上竟然什麽夢都沒有做,一睜開眼睛已是是第二天早上六點,今天是周一,還得去上課,大學生生活就是這樣,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從指間過去了,記得以前曾經看過朱自清寫過的一篇名叫《匆匆》的散文,全文我不記得了,但是我清楚地記得文中有這樣的一段:去的盡管去了,來的盡管來著;去來的中間,又怎樣地匆匆呢?早上我起來的時候,小屋裡射進兩三方斜斜的太陽。太陽他有腳啊,輕輕悄悄地挪移了;我也茫茫然跟著旋轉。於是——洗手的時候,日子從水盆裡過去;吃飯的時候,日子從飯碗裡過去;默默時,便從凝然的雙眼前過去。我覺察他去的匆匆了,伸出手遮挽時,他又從遮挽著的手邊過去,天黑時,我躺在床上,他便伶伶俐俐地從我身上跨過,從我腳邊飛去了。等我睜開眼和太陽再見,這算又溜走了一日。我掩著面歎息,但是新來的日子的影兒又開始在歎息裡閃過了。
一周的日子很快就過去了,周五下午課程完畢之後,在寢室裡,我笑著問:“老尹啊,陰婚需要的東西準備的怎麽樣了?”老尹也笑了,他說道:“已經準備妥當了啊,到時候那孫子可別不來啊!”我笑了一下對老尹說:“放心吧,那孫子一定能來的,因為他有把柄在我手上,對了,晚上也許有一場惡仗,那孫子估計得帶人來,你那五分鍾奧特曼還能用嗎?”老尹聽我這麽說,就差不多懂是怎麽回事了,他和我說:“你放心吧,說破天那孫子能找多少人?能超過三十個嗎?兩分鍾之內全部放倒!”聽他這麽一說我就一丁點顧慮都沒有了。要說我還真挺羨慕老尹這五分鍾奧特曼的,因為這比起我學的那套道術來,實在是太酷太實用了,其實老尹有這本事完全可以去搶銀行了,就是不知道他這本事能防彈嗎?如果要是不防彈的話那就悲劇了,一槍就能把他放倒,這也正是板磚破武術,片刀破氣功的道理。有一利必有一弊,這個道理我是太清楚了,有時候做事時以為已經穩操勝券了,卻還是陰錯陽差,現在想明白了,這便是天道,上天是公平的,不會讓你用旁門左道之術來破壞這個平衡。
吃完了午飯後,我便也開始準備了,怎麽說也是第一次操辦陰婚,所以必須要正規一些吧,於是我畫了五張“玉清寅木落雷符”,這純粹是面子問題,最起碼能唬人嘛!然後我就開始打坐,趁此機會練一會功,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嘛!夜幕緩緩降臨,我睜開了眼睛,桌子上擺好了飯,是老尹買的,老尹看見我醒來,笑著對我說道:“快吃飯吧,今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我匆匆忙忙去洗了下手,然後坐下吃飯,換了件衣服便匆匆下樓了,至於為什麽要換衣服呢?因為今晚上要辦件喜事嘛,在校門外打了輛出租車,向著約定的地點駛去,我望著窗外的夜幕,心裡想道,他大爺的,今晚上就上演一出抓新郎吧。
現在是晚上七點多,這次遇到的出租車司機是一個和我差不多歲數的大小夥子,顯然他不怕我是鬼或者是劫道的,車載CD中傳來了許巍的《像風一樣自由》,聽著歌,他也隨著許巍那滄桑的聲音哼唱了起來,我像風一樣自由,就像你的溫柔,無法挽留。這首歌聽起來的確很有感覺,過了一會那司機問我:“我說哥們,這麽晚到這麽荒的地方幹什麽啊?”我心中一楞,看來他是把我當初做黑社會的了,於是我淡淡地對他說:“能做什麽啊,都是些小打小鬧罷了。”他見我這麽說也不多問了,他把我們拉到了地方,我們付錢下車,望著那片樹林,那就是玄狐這種妖怪消失的地方,想不到還沒隔半年我又會再次的到這裡來。
所謂正義是什麽?我現在終於有點懂了,雖然還是有點無法形容,但是我現在堅信我現在所做的事情便是正義。我和老尹先走到公路旁邊,找了一個空地把那些陰婚必備的東西擺好, 要說結陰婚用的東西還真挺稀奇的,元寶蠟燭這些東西都不用說,還需要兩個大紅綢子扎的紅花,陰酒三杯,兩個蘋果,一根長的紅繩、子孫餃子和長壽面以及兩個小號的紙扎金童玉女。老尹和我邊往地上擺東西邊對我說:“東西都找全了,就是子孫餃子和長壽面有點不好拿,所以就用速凍餃子和康師傅碗面代替了。”我跟他說:“特殊情況特殊對待,這年頭能有個物件就不錯了。”於是老尹把一袋速凍水餃和一碗康師傅紅燒牛肉面擺了出來,一切都做好後,我倆便又回到了公路邊,等待著今晚的新郎的到來。大約二十分鍾過後,我看見了大老遠開來了兩輛車,一輛轎車一輛麵包車,老尹對我講:“來了,前面那就是那孫子的車!”我看著那兩輛車,撐死也就能裝十五六個人,我和老尹應該很輕松的就能解決掉,於是我對老尹說:“老尹,你先準備,等會他們下車咱就開始!”老尹點了點頭,也不管現在這天氣還是很冷,他一把就拉開了自己的衣服,然後輕聲念了一遍“請神咒”,我則活動了下手腕,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揣在兜裡,準備等會砸個痛快。只見那兩輛車很快的就開到了這裡,停在了路邊,然後從裡面下來一夥人,大概有個十一二位吧,在車燈的映照下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一看就都是混社會的,而姚西則狗裡狗氣的站在人群前,用一種不打殘廢我他就不是人的眼神望著我。我心中一陣冷笑,和老尹對視了一眼,彼此點頭,抓新郎的時間到了。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