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咱接著說。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忽然急煞,慣性將沉睡中的李曉帶得往前面的座位撞了過去,我忙伸出手去,一把將她抱住。林妤萱揉了揉眼睛迷糊說:“表哥,到了?”我搖搖頭道:“沒呢,還有兩個多鍾頭。”林妤萱“哦”了一聲,鑽進我懷中,一邊喃喃道:“表哥,你抱緊點,別讓我摔著了。”懷中軀體溫軟香滑,我不禁心中一蕩,輕輕拍了拍她的玉背道:“你倒是舒服。”林妤萱哼了兩聲,沒有說話,不久又沉沉睡了過去,誰曾想到這幾句短短的對話話已讓身邊之人聽見,一位大嬸從後面探頭上來道:“小夥子,你這表妹有了婆家沒有啊?我們家的柱子壯實勤勞,是村中的乾活好手……”聽到這我大嬸的話,我無語了,到站後已經是下午5點多,林妤萱一下車,看見眼前的景象立刻就驚呆了,像個小孩子一樣拍著雙手:“哇,好漂亮!”
這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山村,只有唯一的一條路可以通進村裡,太陽已快落山,只剩天邊那絢爛的火積雲,一片寬敞的平原在群山環繞之中,田間小路如蛛網一樣阡陌交錯,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環繞整個村子,河水在晚霞的余暉中波光粼粼。村莊依山而建,在綠樹紅牆中露出青山一角,村莊旁邊是一個瀑布,激流如水銀瀉地一般從天而降,現在正值夏天,是雨水豐茂的季節,遠遠便可聽到隆隆的聲音在響,這裡的天是那麽的高那麽的藍,天底下的人仿佛都顯得渺小了許多,空氣是那麽的清新,夾帶著樹木和花草的香味,吸在鼻子裡特別舒服,和城市那人口擁擠,汙染嚴重的地方完全不同。耳邊是小鳥清脆的叫聲和小河池塘的蟋唱蛙鳴,聽煩了流行歌曲,這大自然天然的韻律又是一種別樣的享受,能讓你整個人徹底的放松下來,沉醉在這一片沒被凡塵所玷汙的奇妙天地之中。這裡的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時正是村裡人們從地裡乾活歸來的時候,有些見到我和林妤萱不由大為驚奇,因為這裡是很少會有外人到來的,不過他們很淳樸熱情,都很友好地和我們打招呼。我和林妤萱也揮手回應。我笑了笑,緩緩地說道:“是好漂亮,我這個表舅真懂的挑地方,當初不知他怎麽找到這個好地方的。”說話間我們慢慢地走進村莊之中,村裡的房子建造的也很奇特,門前均有一個以籬笆圍著的小園子,裡面種有修剪的像盆景一樣精致的一棵棵果樹和各式各樣,形狀古奇而美麗的山花,很難相信這裡的農民會這麽的有情調。
因為我們穿著打扮都大異於其他人,一進村子時就吸引了一大批的小孩子,跟在我們身後吱吱喳喳的看熱鬧,林妤萱從袋子裡拿出幾包棒棒糖和餅乾,拆了開來,掏出一把遞給其中一個,那小孩伸出手,又收回去,有些猶豫,林妤萱衝他笑了笑,以視友好,他才紅著臉怯生生地拿過來,樣子很可愛.這時身後其他的見狀也一湧而上,把我們團團包圍住,直到每一個都分到了這才罷休,繼續嘻嘻哈哈地跟在我們身後。舅舅的房子在村子中央,是全村最大的,表舅是村長,也是唯一的一個醫生,在這村子裡的威信至高無上,不僅僅是因為他醫術高超,而且表舅為人和善,處理事情十分公道,村裡人非常信服。據我媽講:以前村子裡是沒有電的,人們一到晚上點的都是煤油燈,極不方便,而且還有幾次差點引起火燭。舅舅一來之後,立刻建議老村長要想辦法將“電”引進村裡,當時這裡的人們很少與外界接觸,
甚至連“電”是什麽東西都不清楚,表舅與老村長跑遍縣裡鄉裡,終於把“電”引進村子,當村中每一家一戶都開始用上電燈照亮,電爐炒菜之後,表舅的威信開始豎立起來。引入沼氣池也是他的傑作,這是特別適用於農村,低成本,但高效益的一種東西。還有,他觀察這種盆地式地形的氣候,建議人們種植適合的農作物,這些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收獲豐富了,村子面貌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我這個表舅可是一位國家重點醫科大學的高材生,知識淵博,村裡人無論遇到什麽樣問題,基本都是請教他,村裡的一切重大決定也是由他一手拍板決定,口舌紛爭他三言兩語便可以解決,他的穿著和習慣動作甚至都會被引為潮流。村裡人住的那有山村特色二層小樓,首創之人就是我這位舅舅,其他人覺得有趣,紛紛效仿,最後以至整個村子的房子清一式都變成這般模樣。換句話說,這村子的可喜變化至少有大半是我這個表舅一手促成的。 一陣藥草特有的古怪味道傳來,我知道離表舅家已不遠了,我知道的僅僅就這些,按照老媽說的地址,我找到了表舅的家,與別人不同,表舅家的院子裡種植的植物大多是藥草,而非其它觀賞性植物。我拖著林妤萱加快了腳步,剛到院子外我就大聲喊:“表舅,舅媽。”“呵呵!”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從屋子裡傳出,表舅與舅媽的身影從門裡出現,表舅與舅媽的年紀看上去也就40多歲,他們穿著樸素,與普通的農家夫婦沒有什麽區別,表舅見到我時楞了一下,然後高興地說道:“雲瀟,你是雲瀟?”我問道:“你就是我媽媽說的那個表舅?”說完這話後我才記起,我上次與舅舅見面是在八年前,我記得那時我才七八歲,表舅走向前仔仔細細地大量我一番,然後笑著說:“上次見你還是一個剛上小學的小學生,而現在已經是一個將要上大學的高中生,時間過得真快啊,距今也有八年了。”我隨聲附和著:“是啊,我和表舅已經十年沒有見了。”舅媽走向前,打斷我們的談話:“來、來,進屋說。”表舅連連點頭:“對,進屋說。”他忽然低下頭,在我耳邊低聲說道:“聽說你學過伯溫神術,你一定要幫我們一把啊。”我點點頭,林妤萱此時上前去行過晚輩之禮,在他們面前一向刁鑽的她也不敢造次,乖巧溫順,口中塗蜜糖一樣的甜。舅媽見林妤萱人長的漂亮,又聰明伶俐,很是喜歡,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縫:“好,好,好,我昨天就在電話中聽雲瀟的媽說過了。”我心中有點好奇,我問表舅:“那個,表舅,這村子到底怎麽了?”林妤萱聞言竟然面露興奮之色,她應該可以猜的多,這次恐怕又遇到什麽鬼事了。表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下說:“先進屋,吃過晚飯再慢慢談吧,我弄了你最喜歡吃的藥膳。”我聽了頓時垂誕欲滴,暫時把擔心拋諸腦後,記得當時我隨母親來看他的時候,舅舅就用藥膳招待我,雖然叫藥膳,但是吃起來一點藥味也沒有,林妤萱見我那欣喜神情好奇地問:“藥膳,那是什麽?”我笑道:“是藥。”接著又很神秘地補充了句:“很好吃的藥。”
據我所知,許多大酒店飯店都有藥膳這玩意,這是將我們平常吃的一個蔬菜、肉類奶蛋等食料與各種中草藥混合起來,或煮,或炒,或蒸,或燜,通過不同的亨衽方式,不同的火候,讓每一種藥窩棚作用的一種高檔製作方法,草藥的選取很講究,不能藥性互相衝突,以免藥力消除,藥膳通常都價值不菲,一般人是消費不起的, 材料不是特別的貴,但重在技術要求精細,過程繁瑣。
我這個表舅出身於醫學世家,我表姥爺就表舅一個兒子,表舅小時候身體比較弱,表姥爺就整天煮膳給表舅進補,表姥爺做的藥膳和別人做的藥膳有些不同,表舅幼時服的草藥寒性較重,表舅的身體又不能完全吸收,時間久了藥性就會在身體內沉積,以當時表舅的身體是無法承受的,表姥爺為了中和草藥的寒性,因此他還加入了一些村裡人在山上獵到的野味,例如像兔子,野雞等,這樣草藥的寒性得以中和,但是藥性卻不會抵消。這樣做出的藥膳既有肉類的香氣,又有藥味的清新,這樣的藥膳實在是藥膳譜中的極品。大概是久病成醫的緣故,表舅也做得一手好藥膳,上次吃藥膳已是八年前的事了,當藥膳一端上桌子,我就直接狼吞虎咽的吃起來,林妤萱顯然也是第一次吃這種東西,連聲讚好,飯間表舅一直有些凝重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飯後林妤萱幫外婆洗碗去了,我低聲問:“表舅,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表舅笑嘻嘻地說道:“什麽事?問吧?”我說道:“表舅,我以前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趕屍的事情,你知道關於趕屍的問題嗎?”表舅聽完我的話,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只聽表舅緩慢地說道:“雲瀟,你對趕屍到底了解多少?”我楞了一下才道:“趕屍,聽說是湘西一帶才有,那是一種很古老神秘的職業啊。”趕屍匠用一種特殊的方法讓死人自己行走回到自己故鄉,落葉歸根安葬,乍聽起來,非常詭秘。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