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咱接著說。 你說春季一臨近,坐火車的人怎麽就這麽多?不誇張地說,要是沒點武功的話,空有一張車票也不一定能擠上車,更何況這票本來就不好買,我弄到兩張硬座就已經三清祖師爺保佑了。我坐車有個經驗,那就是如果沒買到票的話,上了車就往餐車走,花五十塊錢就能買到個座,還外搭一頓晚飯,可咱好歹也年輕力壯,往上擠吧,可是等擠上了車以後就發現失策了。他大爺的,人多的根本動都動不了,就連廁所裡都站了三個人,我領著妤萱的手發揮“狹路相逢勇者勝”的精神,終於找到座位並迅速坐好。
火車開了,我和妤萱做的是夜車,我們下午六點上的車,到家至少也得第二天上午九點,上車不久,妤萱便開始犯困,很快便倒在我懷裡睡著了,我怕她睡著了凍著,便把羽絨服脫下來蓋在妤萱身上,我向周圍一望,基本上都是民工打扮的人,好在這幫民工兄弟還很豪爽,正所謂擠人不擠嘴,沒過一會的功夫,我就開始和他們閑聊上了,用以打發這段無聊的時間。原來這幫民工是和在我同一車站下車的,這也算是老鄉吧,事情就是這麽巧,我們都是老鄉,他們是魚龍村的人,和劉先生所同住在一個村子裡,於是我就問他們:“現在村子裡的老劉家怎麽樣了?過得好不好?”有一個民工見我打聽劉先生一家的事情,於是他告訴我:“老劉家?是我們村裡開衛生所的那個老劉家嗎?他家還行,挺好的。”劉一清老先生有兩個兒子,大兒子現在在村裡開了一個衛生所;二兒子在外當兵,由於兄弟倆沒有分家,兩家的家眷一直住在一起,現在家裡的一切就靠老大一人忙活,不過幸好一家人不愁吃穿,只不過今年年初的時候,他家的老二在西藏執行運輸任務的時候遭遇山體滑坡,他所在的車子翻進了山下洶湧的河流之中,連車帶人都不見了蹤影,到現在只聽說找到了車子,人的卻沒有找到,估計已經不在人世了,所以部隊就按照“犧牲”處理了,授為“革命烈士”,現在全村人都知道了劉家老二的已經“犧牲”的消息,唯獨不讓老太太知道啊,老太太現在年近八十,身體又不好,如果讓老太太知道的話,老太太怎能受得了啊!在經歷過這麽多的事情以後,我在聽到劉家的近況時不免心中不是個滋味,要知道那可是救了我們我李家一家三代的劉一清先生的後代啊。
在我的印象中,劉大叔一個斯斯文文的莊稼人,四方大臉,總是笑呵呵的,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他學過醫術,但是好像不精通那些外道,就是他一個人撐起了一家老小,他有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兒子叫劉鬱,現在在一家外貿公司做業務經理,女兒叫劉雪,現在在當地的一所中學教書;至於劉家老二,在我的腦海裡,這個人的印象很淡,大概是當兵常年在外的緣故吧,我心裡想到,今年年底的時候等爺爺他們再去看望劉老先生一家的時候,我也一定得跟著,再怎麽說我現在也長大了懂事了不少,劉家有了變動我一定的去看看。火車在晚點了半個小時後,終於在第二天上午10點到了站,我拉著妤萱的手,拖著兩人的行李走下了火車,我呼吸著久違了的故鄉的氣息,心中百感交集,這一個學期我經歷了太多的事了,不管是感情上還是身體上的,我自己都能感覺的到成熟了不少。
我和妤萱手牽手走出了出票口,遠遠的就看見我的父親正在等我。我拉著妤萱連忙上前,我一把抱住了他,老爸還是那樣子,
見到我以後更是喜於言表。父親笑著問:“這半年過的怎麽樣?”我跟他嬉皮笑臉地說:“湊活過吧,就那樣。”妤萱則乖巧地走上前去甜甜地叫了一聲:“叔叔。”父親臉上的皺紋馬上就松開了:“好、好,我們回家。”當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上午近十二點了,剛進家門便發現一大家子人都在等著我,確切的說實在等著我和妤萱(因為之前我打過電話說要帶女朋友回來給他們看看),不由得我心中有時一陣溫暖,奶奶看著我,含著眼淚地說:“瀟瀟瘦了,是不是外面的飯不好啊?”我心中真不是滋味,老太太一把年紀了,還在擔心我,三個姑姑一起上前把妤萱圍住,紛紛向妤萱提著各種各種的問題,大概妤萱沒有見過這種陣勢吧?紅著臉不住地點頭答應著,不多久的功夫,妤萱邊和我家的長輩們混熟了,我發現家人還是挺喜歡妤萱的嘛!午飯之後我忽然想起了在火車上聽那些民工兄弟講的劉家的事,於是我就原原本本的把這些事告訴了爺爺。爺爺聽到後歎了口氣,對我說:“要說這老劉家,對咱們家那可真是有莫大的恩情,但是劉家老二犧牲這事我們還真沒聽說,好吧,明天我和你爸就過去看看,你也跟著吧,反正這也是要過年了,明後天就去看看。順便給咱家的祖墳上掃墓。”冬季的白天黑天比較早,吃罷晚飯後,姑姑他們都各自回家了,今天的晚上星星格外的亮,我站在院子裡,妤萱則偎依在我懷裡,我由衷的感到一種幸福,這時我忽然想起了葉琳與易峰的愛情故事,想到易峰的慘劇,我心裡冷冷一笑:任何人都休想把我和萱萱分開,誰要是敢阻攔,我就佛擋殺佛,神擋誅神。我更加用力的摟緊了懷裡的妤萱,低聲喃喃自語:“萱萱,你是我的,你是屬於我的,任何人都休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妤萱也翻身緊緊摟住了我的腰。 第二天,爺爺,父親,三個姑姑,我,還有妤萱,帶著禮品坐車趕往劉老先生住的那個村子,經過兩個小時的車程後,我們到了那個小村子,此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因為事先給老劉家打過電話,所以知道我們來了,劉大叔和他媳婦老早就站在村口接我們了,要說比起大城市,我還是相對喜歡農村的,因為農村人都很樸實,不像在這個大城市裡的人那樣爾虞我詐。因為老劉家有祖產,所以家裡現在還是四間大瓦房,院子更是大的不像話,院子裡的雞鴨鵝吃飽了正悠閑的溜達,兩頭大黃牛正在悠閑的曬著太陽。進了屋後,我們先去看了老劉太太,也就是劉一清劉先生的媳婦,老太太身體還不錯,只是耳朵有些背了,見到我們來,很親熱的招呼我們快坐炕上,然後叫劉大叔拿煙沏茶,大家就一起聊了天來,劉大叔的媳婦做飯去了,不多時的功夫,劉大叔的媳婦已經做好了飯,就招呼我們吃飯,這時劉雪也下班回家,我和她打了個招呼,她認出了我,衝我笑了一下。也沒多說話,就在飯桌旁坐下,今天算是又嘗到了地道的湖邊小吃(這個村子靠近湖邊),真香啊,熱騰騰的排骨燉土豆,一條紅燒鯉魚旁早已放在了桌子中間,還有一盆地道的粉皮雞,另外還有幾盤子清淡的炒菜,我們這些總吃化肥加人工飼養食材的人自然吃的心花怒放,酒喝到一半的時候,老劉太太先吃飽了,畢竟老人上了歲數,身子骨不行了,就先回臥室躺著去了,這時我爸爸也就開口向劉大叔問起了劉二叔的事情,劉大叔見此事已經瞞不了我們了,於是叫他媳婦把門先關好後,對我們講出了這幾年劉家的變故。
原來早在劉二叔出生之後,劉一清先生通過伯溫神算算出自己的二兒子長大後會進入仕途,他在四十五歲的時候會有一命劫,如果能闖過去,往後不但不會再有大災大難,而且會在仕途上再進一步。為此他不惜自損道行特地為二兒子畫了一張保命符, 可惜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二兒子長大之後便去當兵了,這張符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二兒子在部隊很爭氣,官職也不斷的得以晉升,就在他四十四的時候,劉家老二已經晉升為正師級幹部,但是也就他剛過四十五歲生日那天就丟了性命。這件事已經過去快一年了,劉大叔也沒敢告訴老太太,只是騙老太太,老二在部隊過得很好,好在老太太歲數大了,也相信了,說完後劉大叔歎了口氣:“當初他當兵之時,我就該提醒他應該好好地保護好那張符,我當初怎麽就……。”我爺爺忙勸他,不能哭,不能讓老太太察覺,唉!要說這事可真有些作孽了,劉老先生一生做了無數好事,為何自己的子孫要受此等分離之苦?
可是不知怎麽的,我卻沒有這麽想,要知道劉大叔他再怎麽說也應該是伯溫秘術的傳人,不論他再怎麽愚蠢,也應該能具體的算出自己弟弟的吉凶吧,這事絕對沒有這麽簡單。但是飯桌之上我也不好開口,畢竟伯溫秘術之事是不能隨便泄露的,好在我知道還有機會,飯後休息了一會,劉大叔便開著機動三輪車載著我們去為祖先上墳,我家的祖墳正是劉老先生給定的,雖然不算是上好的風水地,但也是藏風得水,是這附近最好的埋骨之所了。一路顛簸,要說坐機動三輪可真是受罪,顛的我屁股生疼,妤萱也是被顛地呲牙裂嘴,好在不算太遠,不到半個小時也就到了,我和長輩們把墳前的枯草之類拔了拔後,就開始燒紙磕頭。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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