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文,咱接著說。 傳說東海裡有座風景秀麗的度朔山,又名桃都山。山上有一棵蟠曲三千裡的大桃樹,樹頂有一隻金雞,日出報曉。這棵桃樹的東北一端,有一概拱形的枝乾,樹梢一直彎下來,挨到地面,就像一扇天然的大門。朔山住著各種妖魔鬼怪,要出門就得經過這扇鬼門。每當清晨金雞啼叫的時候,夜晚出去遊蕩的鬼魂就必須趕回地府。在地府的大門兩邊站著兩個神人,名叫神荼、鬱壘。如果鬼魂在夜間幹了傷天害理的事情,神荼、鬱壘就會立將它們捉住,用繩子捆起來,送去喂虎,因而所有的鬼魂都畏懼神荼、鬱壘。
這樣在民間就流傳開來,用降鬼大仙神荼、鬱壘和桃木驅邪、避災的風習。他們用桃木刻成神荼、鬱壘的模樣或在桃木板上刻上神荼、鬱壘的名字,掛在自家門口,用以避邪防害。這種桃木板被稱做“桃符”,桃符,顧名思義,以桃木為材料,在古代,桃木有“鬼怖木”之稱,桃木驅鬼辟邪的信仰由來已久,並且從來都關乎於門戶。
天漸漸的暗了下來,可我心裡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孫宗峰夫婦根據我的要求,將孫立強移到位於小區中央的小花園裡,我並不允許他們出門觀看。我靜靜的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孫立強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躺在我對面的長椅上酣甜的睡著,我心裡盤算著,默默地喝著飲料:今晚,不知上面派來的究竟派誰來呢?
夜漸漸深了,我也漸漸緊張起來,心道:今夜恐怕不是那麽容易過吧!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經午夜十二點了,終於要來了,忽然平地卷起一陣怪異的陰風,像是一股小龍卷一般我面前的不遠處快速盤旋著,卷起一地塵土。耳邊隱隱傳來一陣悠揚的歌聲,很古樸、很嚴肅、很動聽,我不禁一愣,側身仔細聽了起來,卻似在說:“悠悠天地,茫茫幽冥,陰陽乾坤,有始有終,有我兩人,桃山之顛,怒目威嚴,萬鬼降伏。神荼——鬱壘——。”我心中一驚:天哪,不是鍾叔,而是神荼、鬱壘!完了,這回看來這事是難以善了啦。
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時候,眼前忽然亮起一陣幽幽的綠光,綠光越來越亮,漸漸看出兩個人地影子,忽地綠光猛然一亮,隨即消失於室內,而隨著綠光的熄滅,我面前赫然多了兩個“人”,兩個對面而坐地“人”,左邊一個面如藍靛,雙目如燈,獠牙凸暴得像一排鋒利的鋼劍一般;他左手持一支方天畫戟,戟上懸著一條豹尾,身上穿得是黑色的鎧甲,散發著幽幽的寒光。右邊一個臉似青松,口如血盆,額下的胡須赤紅濃密像一排紅繩子一般,他左手持一支純鋼的板斧,像小小的車輪一般,身上地鎧甲卻是綠色,像幽幽的鬼火一般刺目。這兩個相貌可怕、威嚴肅殺的“人”仿佛沒有看到我一樣,只是靜靜地坐在桃木做的凳子上,在一張也是桃木坐的棋盤凳上聚精會神地下著圍棋,仿佛他們找個地方較量下棋藝的。我忍不住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心裡面微微有些發毛:這兩個就是傳說中令萬鬼盡懼的幽冥大神神荼、鬱壘嗎?我想開口打個招呼卻又有些畏懼,而且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剛想張嘴便又閉了起來,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大神在下棋。
良久之後,左邊的那個“人”拿起一顆黑子,忽然淡淡地道:“我,神荼!”右邊那個“人”也應了聲道:“我,鬱壘!”我的天哪,可總算說話了!我忙欠了欠身,恭敬地說道:“地府駐人間專員李雲瀟見過兩位大神,晚輩有禮了。
” “嗯,不愧是鍾老弟的侄子,果然有教養。”神荼面如表情地點了點頭,在棋盤上下了一子,“而且,膽子也不小,常人看見我們,早就嚇倒了。”鬱壘卻微笑起來,只是那笑容實在不敢恭維。“不敢,不敢,晚輩今日能夠一見兩位大神尊面,雲瀟實在是三生有幸。”這句話不假,常人根本沒有可能與這兩位地府大神照上一面的,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榮幸想必也沒有多少人願意領受,神荼終於也微笑起來:“很好,看在你很懂禮貌的份上,我們也不難為你,你把那個小子交給我們帶走吧。”鬱壘隻說了一個“然”字表示同意,我淡淡地笑了笑道:“兩位大神,晚輩受人之托,要保住此子的性命,望兩位大神看在鍾叔的面子上饒他一次,晚輩保證他不會說出我們地府的秘密。”神荼和鬱壘聞言愣了愣,有些驚訝地互相看了看,忽地一齊微笑起來。神荼默然道:“雲瀟啊,這是閻君給我們兄弟二人的指令,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而矣,你也知道,我,我們地府的威權和神秘不容褻瀆,“見陰兵過境者死”是地府的規矩,也是天庭的法度啊,你也是地府中人,你不會不知道這條規矩吧?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我默然不語,我知道這就是事實,我拍了拍腦袋:“難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嗎?念在他初犯的份上,饒他一下吧。”神荼眼神中精光一閃:“不要再說廢話了,聽鍾老弟說他這個侄子道行還不低,怎麽樣?只要你有本事你把我們兄弟手上走上兩招,那麽在閻君面前,這件事我們兄弟二人就一肩扛了,怎麽樣?”我有點吃驚:“什麽?兩位大神,你們開什麽玩笑?我能打的過你們嗎?再說了我也不能和長輩過招啊。”神荼笑了:“只要你能勝我們一招,我們就放過他。”我無奈地笑了笑:“那晚輩盡力吧,希望兩位大神手下留情。”鬱壘闊步而出,手中的神斧開始迸發出淡淡的綠光:“那麽開始吧,我看看你的道行如何?”我看了看孫立強一眼:“那我們還是到別處打吧,在這裡不但容易被人發現,也很容易傷及無辜。”“不用!”鬱壘右手一指向天,一道綠光從指尖發出,然後像瀑布般灑下,像一個光罩一樣把我們照在裡面,霎那間我猛然感覺到自己身周的景色變了,不再是那個漂亮的小花園,而是一個空曠得可怕的空間,到處都是淡淡的綠光。鬱壘傲然道:“這裡是我開辟的異次元空間,無論怎麽打,也不會傷及無辜,你放心好了。”神荼笑道:“我們畢竟都是地府的人,點到為止,不要傷及和氣。”
我長歎了一口氣,看來是非打不可了,我右手凌空一揮:“降魔劍,出!”一道金紅色的光芒閃過之後,降魔劍出現在我的右手上,看到降魔劍之後,兩位大神不禁一驚:“沒想到鍾老弟竟然把降魔劍給了你,好,那我們就沒有什麽顧忌了。”鬱壘一揮神斧,大喝道:“雲瀟,接我第一招,誅滅神斧,殺—”在一聲怒吼中,神斧綠芒大作,發出巨大的風雷之聲,當空向我砍來。我頓時感覺到一股強大異常的力量迎面撲來,這股力量強大到仿佛可以毀天滅地,逼得我連呼吸都幾乎停頓了,事到如此,也就只有拚命一搏了,我也大吼一聲,揮劍迎了上去。
“轟——”一道金紅色的劍氣從劍上急射而出,猛撲鬱壘神斧,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兩支神兵猛烈撞擊在一起,迸射出金紅相間的巨大光柱,夾雜著可怕的力量,一時間竟然連巨大地異次元空間都輕微震動起來,仿佛天地變色一般。我猛感到一股巨力襲來,“蹬、蹬、蹬”的退後三步,果然厲害,不愧是地府有名的大神啊。鬱壘哈哈大笑:“不錯、不錯。竟然能夠頂住我的七成力道,地府後繼有人矣!”就在我暗中要松一口氣的時候,只聽鬱壘再次大喝一聲:“再來!”天哪,還來,我幾乎要哭出來了,鬱壘神斧在空中快速急閃,綠芒如虹,猛然間激射出一道道向前急閃的光練,蘊含了巨大無比的能量呼嘯著撲向我而來。我只能將全身的仙靈之氣運到劍上,一時間降魔劍上金紅色光芒大盛,再次揮劍迎向那柄巨斧,霎那間,綠、金、紅三種光芒在半空相撞,像一顆氫彈爆似的迸射出一個個巨大噴發的刺目光圈,在“轟——轟——轟——”隆隆巨響中,巨大的異次元空間劇烈顫抖起來,但是十數秒後光圈消散乾淨,異次元空間再次恢復了平靜。我被這股反擊回來的力道狠狠的擊飛了出去,“撲通”狠狠地摔在地上,忽然我感到喉頭一甜,“噗”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雖然被擊飛,但是降魔劍還在我手裡,我硬撐著站了起來,忽然身體中雷靈珠驟然反應,一股紫色的電流流遍全身,電流所到之處,身體一陣舒服,神荼的臉上流出滿意的神情:“不錯、沒有辱沒你鍾叔的名聲!”我明白自己的力量根本沒有佔到鬱壘什麽便宜,只是手裡的降魔劍與身上的諸多法寶給自己加了不少分數。
“兩位大神,還打嗎?要打就快點。”我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開始慢慢消退,於是我慌忙硬著頭皮說道。
神荼拍了拍手道:“算了,不打了,這件事要注意保密,要是傳揚出去,鍾老弟還不得找我們兄弟拚命。更何況以大欺小的名聲我們兄弟可不想被啊。”說完朝結界一指,驀然間我們又回到了小公園中。
我頓時喜出望外,忙問道:“那麽……”話沒話說完就被鬱壘打斷了:“我們就算打和了, 你看如何?”“可是閻君那裡,你們如何交待?”我說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呵呵呵……”神荼和鬱壘笑了起來,笑得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神荼微笑著道:“當我們知道你接手了這案子之後,就沒有打算在再來拘這小子的魂魄。”我大喜卻有些疑惑道:“那你們剛才為什麽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哈哈哈……咳咳咳……”鬱壘上氣不接下氣地笑了:“不跟你打一場,我們在閻君那裡沒法交待,面子上也下來嘛。”天哪,這“面子”問題害死人哪。這件事情就這樣圓滿結束了,心情一松,體內力量更是急速消退起來。
“那麽,雲瀟,我們就告辭了。”神荼笑了起來。
“恭送兩位大神。”我客氣地抱了抱拳。
“呵呵,真舍不得你小子啊。”鬱壘忽地笑道:“咳咳……,要不你跟我們去桃山上喝兩杯如何?咱們伯侄把酒言歡,縱論古今,豈不快哉!”
“這……”我有些猶豫,神荼笑道:“你放心好了,只有片刻功夫,喝完酒之後,再送你回來,怎麽你現在膽子倒小了?還是怕我們騙你?”神荼笑得有些戲虐!被神荼一激,我的脾氣又上來了:“我怕什麽?男兒大丈夫,有何懼哉!何況兩位都是光明磊落的大神,怎麽會騙我呢?也罷,那我就隨你們走一遭吧。”
“那好,咱們走。”神荼笑了笑,右手一指天空,一陣綠光閃過,小公園裡的兩神一人頓時消失了,只剩下毫無知曉的孫立強在呼呼大睡。
欲知後事如何?傾聽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