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裝聖賢》第84章：閃光過後
風卷殘煙，伴著建築的崩解墜落聲，這片天地陷入了黯淡轟鳴的漩渦。煙塵中，那些陳舊的遺跡沿著長槍劃過的軌跡緩緩銷蝕，如同蟻蟲啃噬著的葉片，一點一點的墜落……
黎落塵維持著防禦的姿勢站在原地，像個死人似的靜默著，仿佛沒有感受到周身環境的巨變。
他背後挨著一座摩天樓，靠近地面的部分已經完全化為塵埃，顯出風眼狀的巨大創口……此時，大樓向著旁側緩緩倒塌，不時有幾塊“碎屑”砸在黎落塵周圍，濺起飛揚的塵土……
被煙塵席卷，黎落塵無力地咳嗽了幾下
他傷得很重，但還是活了下來
手中的長劍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伴隨著手腕詭異的翻折;鮮血順著交疊的手臂滑落，在手肘處滴下，地上積起的血液已經很是可觀，但他沒怎麽在意。
一片轟隆中，黎落塵保持著己身的寧靜，耳中過濾掉多余的聲響後，唯一能聽見的只有自己的滴血:
滴答、滴答、滴答……
如同雨聲瀝瀝，黎落塵伴著那分單調，竭力將自己的感官釋放到了最大限度。覆蓋三百六十度，綿延周身千米……再無其他，所見的事物中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拉澤他們拚命激戰的情景……
於是他稍微放下心來。
將握著的劍用牙咬住，劍柄與手掌黏的太緊，抽出時刃與牙齒摩擦發出刺耳的金鳴
——“確實是令人牙關發緊的聲響呢。”
黎落塵被這麽想的自己逗笑了，幸好他還記得自己嘴裡含著劍刃，沒有忘形的張大嘴巴，稍微翹了翹嘴角，在那刺耳的聲音中，他用牙齒一點一點的磨著。
“如果不是被破壞成這個樣子，估計也不好下嘴吧?”
或許自己是有點瘋了，黎落塵站在旁觀者的視角聽著自己的“心裡話”不由得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幸好那並沒有持續多久。
“撕拉”一聲後，右手的長劍被連皮帶肉的扯了下來，掉在地上發出“咣當”的悶響。由於之前抵擋槍風的震顫，他的手掌被摩擦後的熾熱灼傷得很嚴重，但虧得如此，並沒有觸及骨頭，失去的鮮血也不是太多。
對另一隻手也如法炮製，黎落塵取出繃帶把雙手包裹好……
就地盤坐著，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那枚葉片。已經碎成了不知多少片，這是黎落塵早已料到的事情，他並不如何遺憾。將葉片的粉末用一個匣子裝好，他就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傷勢……
“大概斷了三根肋骨吧?”黎落塵有些不確定。現在的情況不同尋常，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後他的大腦確實有了些許宕機的征兆，能感受到肺裡插著什麽東西，但說不清那是什麽，畢竟除了肋骨，他身上還嵌著幾片長劍的斷刃。
在感知力大幅下降的現在，他不知道肺裡的那個東西的具體大小，也就猜不出來是什麽。
這麽琢磨著，凝聚在空氣中的煙塵漸漸散了，黎落塵抬眼看向對面……
一百米外已經什麽也沒有
眼睛盯著那人之前站過的地方好一會兒，幾十秒後，伴著嘶啞的咳嗽聲，黎落塵收回了目光。
低垂著眼簾，他取出了另一片葉子。從肺裡挖出了一塊鐵片後，他就著加護為自己施加了一個大治愈術。
“不怎麽疼。”
——聖羅搞錯了一點:黎落塵並沒有和伊雅交換葉片，而是直接將小家夥的葉片一並拿到了自己的身上。
白光閃過，
少年的身影從煙塵中顯現，體會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後黎落塵看了看身後的狼藉——那一槍造成的崩潰仍在持續，遠近都有著塌陷的遺跡，它們的殘片浮動在空中，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消融。 黎落塵站在“槍痕”的中央，細細地眯著眼窺視……
“果然強得要命。”
稍微笑了笑，他朝四周看了看……微微朝著某個方向鞠了一躬，黎落塵將一直握在手中的葉片收起，然後轉身離開。
——估摸著自己“出來”的時間太長了，黎落塵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在他背後，之前所站的地方冒出了一根樹枝，那是蒙受他的鮮血澆培長出來的生命，在緩緩崩潰的高樓下顯得脆弱異常
有生物的影子從黎落塵所拜的方向出現，經過樹枝時搖曳了一下，仿佛在微微讚許，然後……
高樓倒下，煙塵驟起，原本陷入漩渦的天地重新歸入了正常的時間，密布著真空縫隙合攏的引爆聲
黎落塵感受到了背後襲來的勁風，也聽到了那如同驚雷般的巨響，但他沒有回頭探尋。
盡管速度不變，但他的步履似乎從容了許多。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些，背後隨著煙塵黎落塵放肆的前行……
.
“你去哪兒了?”
拉澤揮劍將眼前突然出現的敵人擊飛，然後向失蹤好幾分鍾的黎落塵這般問道
“炸了一個地方——‘環’的構成被破壞，時間稍微寬裕點兒了。”
回到戰場的黎落塵如此回答拉澤的提問。言談間，他揮手放出一道金色的火焰， 將三個敵人一舉“貫穿”。
“……”
拉澤的眼神閃爍了幾下，但最終什麽也沒說。腦中的記憶很模糊，他不知道是不是黎落塵動了什麽手腳，但無所謂，起碼……
“這個女神經病稍微‘有用點了’……”拉澤看著黎落塵釋放魔法的樣子，衝著遠處的洛芙點了點頭
“——總攻！”
隨著高亢的女聲響起，拉澤等人發動了全面進攻——黎落塵也在其中
他看著遠處趕來的“援兵”，心裡一陣快意
【時間不等人啊，這麽快就來了。】
心裡歎息著，黎落塵如此默念:
接下來……
——該殺人了。
※※※※※※※※※※
“運氣比之前那些戰死的大多數同伴好啊”
猛不丁的，傷痕累累的黎落塵向旁邊的“盟友”搭話
“……如果我們再強一點的話，或許他們也能活下去。”
那是一個青年，聽到黎落塵的話後他愣了一下，而後低聲嘟囔。原本他也是厭惡黎落塵“劃水”行為的人，但現在已經沒用了，不僅僅是因為黎落塵在之前對抗援軍的戰鬥中的活躍，也因為朋友的死亡。
“不不不，你想錯了。”黎落塵聽見青年的嘟囔，疲憊地笑著安慰道:
“我說得‘運氣’可不是這個”
“……”
“你們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這不是很幸福嗎?”
黎落塵抽出長劍，青年的屍體緩緩倒下
是啊
接下來
該殺淨了！
黎落塵維持著防禦的姿勢站在原地，像個死人似的靜默著，仿佛沒有感受到周身環境的巨變。
他背後挨著一座摩天樓，靠近地面的部分已經完全化為塵埃，顯出風眼狀的巨大創口……此時，大樓向著旁側緩緩倒塌，不時有幾塊“碎屑”砸在黎落塵周圍，濺起飛揚的塵土……
被煙塵席卷，黎落塵無力地咳嗽了幾下
他傷得很重，但還是活了下來
手中的長劍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伴隨著手腕詭異的翻折;鮮血順著交疊的手臂滑落，在手肘處滴下，地上積起的血液已經很是可觀，但他沒怎麽在意。
一片轟隆中，黎落塵保持著己身的寧靜，耳中過濾掉多余的聲響後，唯一能聽見的只有自己的滴血:
滴答、滴答、滴答……
如同雨聲瀝瀝，黎落塵伴著那分單調，竭力將自己的感官釋放到了最大限度。覆蓋三百六十度，綿延周身千米……再無其他，所見的事物中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拉澤他們拚命激戰的情景……
於是他稍微放下心來。
將握著的劍用牙咬住，劍柄與手掌黏的太緊，抽出時刃與牙齒摩擦發出刺耳的金鳴
——“確實是令人牙關發緊的聲響呢。”
黎落塵被這麽想的自己逗笑了，幸好他還記得自己嘴裡含著劍刃，沒有忘形的張大嘴巴，稍微翹了翹嘴角，在那刺耳的聲音中，他用牙齒一點一點的磨著。
“如果不是被破壞成這個樣子，估計也不好下嘴吧?”
或許自己是有點瘋了，黎落塵站在旁觀者的視角聽著自己的“心裡話”不由得冒出了這樣的想法——幸好那並沒有持續多久。
“撕拉”一聲後，右手的長劍被連皮帶肉的扯了下來，掉在地上發出“咣當”的悶響。由於之前抵擋槍風的震顫，他的手掌被摩擦後的熾熱灼傷得很嚴重，但虧得如此，並沒有觸及骨頭，失去的鮮血也不是太多。
對另一隻手也如法炮製，黎落塵取出繃帶把雙手包裹好……
就地盤坐著，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那枚葉片。已經碎成了不知多少片，這是黎落塵早已料到的事情，他並不如何遺憾。將葉片的粉末用一個匣子裝好，他就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傷勢……
“大概斷了三根肋骨吧?”黎落塵有些不確定。現在的情況不同尋常，消耗了太多精神力後他的大腦確實有了些許宕機的征兆，能感受到肺裡插著什麽東西，但說不清那是什麽，畢竟除了肋骨，他身上還嵌著幾片長劍的斷刃。
在感知力大幅下降的現在，他不知道肺裡的那個東西的具體大小，也就猜不出來是什麽。
這麽琢磨著，凝聚在空氣中的煙塵漸漸散了，黎落塵抬眼看向對面……
一百米外已經什麽也沒有
眼睛盯著那人之前站過的地方好一會兒，幾十秒後，伴著嘶啞的咳嗽聲，黎落塵收回了目光。
低垂著眼簾，他取出了另一片葉子。從肺裡挖出了一塊鐵片後，他就著加護為自己施加了一個大治愈術。
“不怎麽疼。”
——聖羅搞錯了一點:黎落塵並沒有和伊雅交換葉片，而是直接將小家夥的葉片一並拿到了自己的身上。
白光閃過，
少年的身影從煙塵中顯現，體會到自己的身體狀況後黎落塵看了看身後的狼藉——那一槍造成的崩潰仍在持續，遠近都有著塌陷的遺跡，它們的殘片浮動在空中，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消融。 黎落塵站在“槍痕”的中央，細細地眯著眼窺視……
“果然強得要命。”
稍微笑了笑，他朝四周看了看……微微朝著某個方向鞠了一躬，黎落塵將一直握在手中的葉片收起，然後轉身離開。
——估摸著自己“出來”的時間太長了，黎落塵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在他背後，之前所站的地方冒出了一根樹枝，那是蒙受他的鮮血澆培長出來的生命，在緩緩崩潰的高樓下顯得脆弱異常
有生物的影子從黎落塵所拜的方向出現，經過樹枝時搖曳了一下，仿佛在微微讚許，然後……
高樓倒下，煙塵驟起，原本陷入漩渦的天地重新歸入了正常的時間，密布著真空縫隙合攏的引爆聲
黎落塵感受到了背後襲來的勁風，也聽到了那如同驚雷般的巨響，但他沒有回頭探尋。
盡管速度不變，但他的步履似乎從容了許多。嘴角的弧度扯得更大了些，背後隨著煙塵黎落塵放肆的前行……
.
“你去哪兒了?”
拉澤揮劍將眼前突然出現的敵人擊飛，然後向失蹤好幾分鍾的黎落塵這般問道
“炸了一個地方——‘環’的構成被破壞，時間稍微寬裕點兒了。”
回到戰場的黎落塵如此回答拉澤的提問。言談間，他揮手放出一道金色的火焰， 將三個敵人一舉“貫穿”。
“……”
拉澤的眼神閃爍了幾下，但最終什麽也沒說。腦中的記憶很模糊，他不知道是不是黎落塵動了什麽手腳，但無所謂，起碼……
“這個女神經病稍微‘有用點了’……”拉澤看著黎落塵釋放魔法的樣子，衝著遠處的洛芙點了點頭
“——總攻！”
隨著高亢的女聲響起，拉澤等人發動了全面進攻——黎落塵也在其中
他看著遠處趕來的“援兵”，心裡一陣快意
【時間不等人啊，這麽快就來了。】
心裡歎息著，黎落塵如此默念:
接下來……
——該殺人了。
※※※※※※※※※※
“運氣比之前那些戰死的大多數同伴好啊”
猛不丁的，傷痕累累的黎落塵向旁邊的“盟友”搭話
“……如果我們再強一點的話，或許他們也能活下去。”
那是一個青年，聽到黎落塵的話後他愣了一下，而後低聲嘟囔。原本他也是厭惡黎落塵“劃水”行為的人，但現在已經沒用了，不僅僅是因為黎落塵在之前對抗援軍的戰鬥中的活躍，也因為朋友的死亡。
“不不不，你想錯了。”黎落塵聽見青年的嘟囔，疲憊地笑著安慰道:
“我說得‘運氣’可不是這個”
“……”
“你們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這不是很幸福嗎?”
黎落塵抽出長劍，青年的屍體緩緩倒下
是啊
接下來
該殺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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