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壞別人的房子總是會產生些許罪惡感的,哪怕是事先打過了招呼。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風苓和伊雅被他們無奈地“埋”在了那裡,對於現在被圍攻的情況來說,這反而是最好的處置方法,塔羅希只能選擇相信黎落塵,並寄希望於這些瘋狂的襲擊者不會去搜索“灰森”的廢墟。
四人漫無目的地疾馳,以聖羅為首,主戰的三人不停地將迎面阻擋的敵人打飛。這些伏擊者的實力並不如何強大,大多在一二階實力,但他們如蜂群般的數量實在讓人頭疼。
而且策劃伏擊的人似乎下定了決心,如同犧牲血獅家族一樣,那些高位者毫不吝嗇地將如此多的職業者投入了注定喪命的戰場。
指揮襲擊的人想必有著“領袖”之類的調律技能,力量、技能均不相同的雜軍通過通訊器的聯絡展現出了完美的配合。
一路上遇到的抵抗都很均勻,並未有零碎的表現,那些一二階的敵人按照指令各司其職,完美地起到了消耗力量的作用,偶而有三、四階力量的攻擊出現,讓黎落塵等人不得不時刻打起十二萬分的警惕。
他亦或是他們想要生生地磨死黎落塵他們
盡管事先做好了心理,但敵人的謹慎仍遠遠出乎了黎落塵的預料,他似乎完全不想冒哪怕一絲風險,高居幕後,只為了安全地欣賞這出注定的、以死亡為結局的“悲劇”
看著臉上泛著凝重之色的聖羅兩人,黎落塵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戰術很有效——為了避免對外城的無關民眾造成傷害,他們不敢使用波及過大的能力,單調重複的攻擊已經讓兩人泛起了些許疲倦,這份疲憊眼下還不算什麽,但終會積少成多……
接下來,只要再把自己等人分隔開來,對手抹除“不安因子”就可以徹底宣告成功……但這麽耗時的計劃想必對手不會采用。
來的“獵人”確實讓戰鬥經驗稀少的黎落塵已經無暇他顧,但對於聖羅和塔羅希來說卻並非如此。
六階的聖羅自不必說,塔羅希身為魔族兼具【先知】一系職業的特性可謂是讓他在群戰中佔盡了便宜,二人都是且戰且強的類型,可以想見持續拍人拍個兩三天還是不成問題的。
他們臉上的陰鬱不是因為疲倦,而是……因為街道的詭異寧靜
明明風暴撕開“灰森”的聲音是那麽轟然,但卻無一人察覺,外城的居民仿佛陷入了不可逆轉的永眠,街道上漆黑一片,沒有一根路燈亮著,
在這遼闊的外城中,只有兵刃的交鋒聲伴著魔法的轟鳴在寂寞的回蕩,仿佛物質的世界靜止了下來,只等交戰的某一方徹底死去,才會恢復時間的流動。
塔羅希和聖羅的第一反應是落入了結界,可這個猜測在下一秒便被他們自己推翻,聖羅是根據手腕處的“手串”,而塔羅希則是根據臉上身為“旅行者”的咒文……
他們確認了自己身處現世,但懸著的心沒有一絲放松——如果不是身處結界,那麽……想要殺死黎落塵的究竟是什麽人?
【沒有誰敢明目張膽地與“監察者”為敵】這本應是嵐城的常識,但如今,常識似乎被改寫了,這些窗門黯淡的房屋側面表現了襲擊的幕後主使的權力有多盛,他、或是他們,
敢於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殺“牠”的孫女,豈會是易於之輩!
聖羅早已有了些許眉目,他並不為此時的情況感到動搖,但塔羅希卻已經開始思考自己選擇幫助黎落塵的舉動是否有些過於草率了……
最終還是穩住了心神,不止是因為黎落塵眼下牽著女孩,眼中顯出的鎮定,更因為“少女”之前叩門時微笑著說要殺人的那份瘋狂……
又是一陣劫掠,帶著幾十聲哀鳴,塔羅希和聖羅在奔襲中都下意識地離黎落塵近了些——他們有了一點不詳的預感。
然後在提劍斬飛一個隱藏的四階刺客後,黎落塵心中暗道:
【是時候了】
聲音在心中想起,讓塔羅希聖羅愣了愣,他們從沉迷廝殺的狀態恢復了過來。抬眼看向四周所處,兩人的臉色都有些發黑——不知何時,他們來到了城區西部的廣場,這裡是圍攻者們最好發揮的地方,適合作為“死戰”的最終舞台
看著莫名出現在這裡的目標四人,尋求著機會的襲擊者都有些興奮——如他們那些死去的前輩一般——同伴們的死亡讓他們明白了彼此實力的差距,他們不再計較個人的功過得失,
成千上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