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落塵三人最後都借宿在了聖羅的宿舍。
那天之後,嵐城不知為何開始出現“聖騎士長生活不檢點”的傳言……
“聖哥你今天有事嗎?”一大早,黎落塵叫住了聖羅——在穿裙子的時候
“……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有什麽要幫忙的嗎?”聖羅發現自己已經習慣了對方的穿衣風格,開始真的把他當成一個大男孩來對待了。
“那就好,等會兒和我們出去逛逛……對了,借一件襯衣”
“好的——你別在我這裡換啊!”黎落塵的腳步聲伴著“矯情”遠去,聖羅摸了摸唇上的鼻血——看來自己還是差得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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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雅,幫姐姐去買幾個冰淇淋,翠玉錄幫忙看著她。”
一到了楓葉街旁的露天茶吧,黎落塵就找借口(用聖羅的錢)支開了伊雅與煉金少女,這讓聖羅頗為好奇,因為以往這些事都應該是自己乾的。
“……你是想讓她們兩個多親近一下?”聖羅猜中了黎落塵的目的,但他並不覺得這會有用。
一個是理智與感情絕對保持完美平衡的新人類,一個是人格與記憶均為不穩定值的“人造人”。這樣的組合實在很難想象會擦出友誼的火花,而且……
“有你在的話,她們的關系不可能會好吧?”
黎落塵用手撐住了額頭:“……所以我就讓聖哥你少去矮人的酒館聽什麽‘傲嬌精靈愛上我’——那都是吟遊詩人編來騙那些矮人小蘿莉的!”
“……”
“兩個人其實都只是差不多的小孩子,只不過外表不同罷了……但又不只是小孩子……”黎落塵趴在桌子上,開始用手指搖動玻璃製的菜單:
“普通的小孩子不會吃那麽多苦,他們至少還有糖果和遊戲之類的東西——但她們呢?”那隻纖細的手不再糾結菜單,而是開始不斷地在桌上畫圈
“我們那兒常說‘畫個圈圈詛咒你’,結果伊雅說和她以前聽過的差不多……”黎落塵笑笑,然後沉默,聖羅打發掉來關心的女侍應
“——因為她們的難得的‘肉菜’就是圓圓的‘肉餅’……一點兒也不像,一點兒也不‘差不多’”聖羅也是沉默著的,他最害怕偶爾的“這種時候”,因為自己經歷得太少,無力安慰他人
“真惡毒,不是嗎?實在是不合邏輯,但有些事就是會發生,你根本就無法保證。”抬起頭來,黎落塵的臉上依舊掛著無聲的笑
“——至於翠玉錄?她沒什麽好說的,保持意識被冰封了不知多少年,那些被‘殺死’過的金屬能隔絕意識與五感’,她作為一個‘人’,承受了無盡歲月的黑暗。”
黎落塵的表情複歸平靜,他望向兩人離開的方向:
“大家都是同病相憐的敗犬,互相舔舐著傷口,還有什麽可爭的?如果經過了這麽多還不懂得拚命活……”黎落塵轉過頭面對聖羅,一臉平靜:
“——死了算了。”
“……”
“當然了,支開她們還有別的原因……聖哥你不僅僅是因為‘預言’才出手的吧?”
黎落塵的話題轉得很生硬,聖羅知道,這是故意的,以他的頭腦自然有更靈活的方式——但他不願意
因為不願意,所以故意築起高牆。黎落塵不介意他人攻進自己的城堡,但他絕不會主動迎客,會被他放下城門迎接的客人往往意味著將被淹死在護城河裡——那是與世隔絕的牢籠
聖羅曾隱隱感受到這座堡壘的存在,
他那時以為這是黎落塵銅牆鐵壁的封閉心靈的寫照,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那何止是“銅牆鐵壁”,甚至整顆心都刺滿了荊棘!
想沉默,想無言……但沒有辦法,於是他想著黎落塵給出的“退路”前行:
“……翠玉錄指的是?”
“那幾句話的完整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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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聖羅確實是吟遊詩人中毒過深。
二人在幾分鍾後回到了露天茶吧,伊雅恪守著“保鏢”與“女侍”的界限,自己承擔了所有的運輸工作,其結果是……
冰淇淋基本都快化了
……
“你帶她們出來不會就為了吃冰淇淋吧?”
面朝黎落塵,聖羅瞥了一眼旁邊的伊雅和翠玉錄。
此時煉金少女的發色、瞳色已經大變,外表十四、五歲的樣子,雖然行為舉止有些不合年紀的懵懂生澀,但外人看去也只會認為她是個有些內向靦腆的普通人類女孩兒
少女舔著冰淇淋的樣子可愛得像是天真的小動物,可越是如此,聖羅便越是擔心,這並不是能不能接受的問題……
——盡管他也是共犯
黎落塵拿出手巾擦了擦伊雅和翠玉錄的嘴角,“當然不是,聖哥,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聖羅的思緒瞬間從拯救世界的軌道飛回現實:“……我覺得這樣不行,您想學習的話還有其他老師可以……”
“——也就是‘準備好了’的意思嘍!那我們現在就走——大姐姐,買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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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克最近很有些鬱悶
他是在“聖徒逆亂”的第二天恢復上工的
經過了五天, 這個兢兢業業的老乞丐發現了一件事:
“為毛……老子一分錢都沒要到咧?”
在觀察了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後,漢克的內心在滴血:
【教皇(代理)叛亂都沒辦法吸引你們的注意力了是吧!我又沒真看!全是你們這些內心齷齪的混蛋YY的好嗎?!】
可是沒用,他委屈的眼神並不能為自己帶來進帳,唯一取到的作用是讓不少經過城門口的女孩子更加仔細地捂緊了自己的裙角(這已經讓盜賊工會考慮著“要不要乾掉城門口的那個老頭”了。)
但今日,漢克的生活將會改寫
他將成為英雄!成為榮耀!成為無數人崇拜的典范、榜樣,成為乞丐中的皇!
可以想見,在無數年後,依舊會有人對著自己的孩子這麽說到:
“孩子,你以為變成‘無職者’是一件絕望的事嗎?
我告訴你:‘當然!’
但卻不僅僅有絕望,要知道,即使是‘無職者’,也能創造輝煌!
一切都是因為那位叫‘漢克’的先賢
因為他一人!改變了一切!”
……
聖騎士們高舉著錦旗旗緩緩走來
漢克心裡有了“要糟”的預感,
當他看清了上面的字,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僅以此旗表達米爾羅斯帝國教會全體對漢克同志的深切感謝!”
這是“已經糟了”!
“爺爺,這些日子您受苦了!”
……
MD,這是要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