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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裝聖賢》第36章:旅行者

  眼中溢出的鮮血順著臉頰流下,塔羅希被強製逐出了星盤……

  感受到異狀的少女睜開雙眼,目光所及之處,只見對面男子臉上蔓延開來的花紋。

  原本黑色的淺淺印記仿佛活了過來,在男子的臉上肆意地生長。活動著,只是一瞬間便佔據了男子的左臉;不再只是黑色,銀與灰也交雜在了一起。

  盡管他提前做好了準備,但仍有部分從指縫中顯露出來,仿若盛開在荊棘上的虞美人,死寂而妖豔……

  “哥哥!?”女孩有些手足無措,她擔心地驚問了一聲,而後急忙朝對面伸出雙手,似要鎮壓那突然發芽的印記……

  “放心,我沒事。”塔羅希用空著的右手拒絕了女孩的幫助。“只是自我保護罷了。”

  女孩的手不安地握在胸前,局促的呼吸著,她緊盯青年,直到對方臉上的花紋褪去、複返黑色時,她才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我不知道。”塔羅希接過少女遞過來的手巾,聞言愣了愣,抬頭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飽含歉意與擔心的蒼白面龐。

  一邊擦去右眼的血淚,他安慰道:“不是你的錯,不如說你沒受傷真是太好了……”

  確認瞳孔恢復為黑色,他向女孩眨了眨眼:“看來我的研究還不到家,什麽也沒有算出。”

  “不是的,會這樣是因為我身上的加護——”“不用自責了,您可沒對我造成什麽傷害,那些花紋嘛……也算一種加護啦。”以無謂的態度打斷了女孩的自責,知道對方無法接受的塔羅希立刻轉移了話題:

  “——說起來,小妹妹的星軌很奇怪呢……”一邊說著,塔羅希將星盤拉回了自己面前……果然,少女原本內疚的表情裡帶上了一絲好奇。

  【怎麽回事?】感受到少數“客人”的目光變得熾烈,塔羅希在心裡狐疑了一句,然後接著說道:

  “一般人的星跡非常雜亂,只有自己精神所集的幾顆星塵稍稍有規律一些——所謂的星軌也正是通過觀察它們‘刻意的巧合’借以進行佔卜。可是小姐你的……”偷偷瞥了一眼少女,發現她已經被完全吸引,於是塔羅希便繼續說道:

  “——所有星星都有著固定的類圓形軌跡,而且階級明確、分區複雜,我從沒有見過這樣‘精致’的星空,所以才覺得異常從而激發了身上的防護咒文”

  與少數“客人”相同,他期待著女孩的反應……

  “哥哥對不起,果然還是我的錯!”女孩驚訝了一會兒,而後眼眶迅速變紅,她帶著哭腔向塔羅希道歉:“那應該也是我身上的加護造成的,真的很抱歉!”

  塔羅希有些失望,他阻止了女孩的起身,臉上帶著苦笑:“算了吧,不用自責,反正我也沒事——不過,帶路的事您確定可以嗎?”

  女孩原本蒼白的臉聽到這句話後瞬間變得通紅,勾著頭,她的目光不自然地偏向別處:“放……放心吧,人家可是非常熟悉嵐城的,畢竟……整天都在外面玩!”似是怕塔羅希不信,她又舉例道:“就比如說哥哥你剛才看的那株藤蔓,其他人不知道,但我可是很清楚的,那可是尼——監察者爺爺的力量!”

  【真難為她了,還注意著沒說出尼古拉斯的名字。】塔羅希搖了搖頭,看者對面慌慌張張的女孩,他露出了微笑。

  ※※※※※※※※※※※※※※

  鬱悶地吃著面前的昂貴的冰點,塔羅希看向對面已空無一人的座位,他很想告訴已經不在原位的女孩:

  “其實真的不用在意,

我真的沒指望過你。”  貓人女侍應在來往間已經用同情的目光安慰了塔羅希不知幾次了。

  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塔羅希一杓一杓地打點著杯子裡的“霜凍西露”

  ——為了配合少女,他正竭力使自己進食的速度慢下來……

  事情的“轉機”產生於三十分鍾前

  ……

  “久等了,這是二位的餐點喵——”女侍應終於端來了兩人點好的東西,向二人微微致歉後,她又額外奉上一盤馬卡龍。

  塔羅希還沒問這是怎麽回事,對方便先開了口:“這是本店的特殊招待,僅限單獨的男女客人,還望您二位能像這份甜點一樣溫馨和睦”

  說著,她隱晦的瞥了塔羅希一眼,眼裡滿是不抱希望的鼓勵……

  塔羅希對比了一下自己與女孩穿著上的巨大身份差距,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點單時“逞強”的行為……

  他打開了窗,在風中凌亂……

  正想轉頭告訴少女,讓她別誤會,沒想到她的反應卻遠遠超出自己的預料:

  將杯子裡的西露勻了一大半給塔羅希,女孩將剩下的“一飲而盡”,說了一聲“真美味,謝謝哥哥!”,她抓起一個馬卡龍,而後向塔羅希告辭:“對不起,我先出去一下,哥哥你慢慢吃吧!”

  “……”

  ——應該是自己的錯吧

  這麽想著,塔羅希沒有阻止,他默默地低下頭,一口一口消滅著盤子裡的天價冷飲……

  “喵?”貓人女侍應送餐完畢,發出了疑惑的叫聲。見塔羅希抬頭,她露出一個過來人帶著歉意的傷感笑容……

  少女在五分鍾後回來了。站在窗戶外面,她見塔羅希還未解決掉冰點的三分之一,於是帶著些許慶幸示意對方慢慢吃。

  迷惑的時間不超過兩秒,望著女孩急匆匆的背影,塔羅希努力讓自己不至於發笑。

  【真是個可愛的女孩】不知第幾次的,他在心裡暗暗想著。

  ※※※※※※※※※※※※※※

  “哥哥你還沒吃完嗎?快一點、快一點!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女孩終於回到了店裡,催促著塔羅希,她的臉上自信滿滿。

  “知道了,馬上馬上。”無視了貓人侍應的驚訝與祝福,塔羅希吃下最後一個馬卡龍的同時也在思考著。終於,他作了決定……

  “改日再約吧。”

  “我們快走吧!”

  充滿期待的聲音幾乎在同時想起,女孩愣住了。

  “不要多想,我只是突然想起有別的事情要做罷了……而且——小姐你也是難得出來一次吧?”

  “……原來早就被哥哥發現了——真的不是因為我太笨了嗎?”

  好吧, 好菇涼就是不一樣。塔羅希看著自我檢討中的女孩,內心確實有了一絲繼續與她同行的念頭……

  但這是不行的,他很清楚,自己已經觸碰到了窺視者與守護者的底線……

  “不是,你是個很聰敏的小小姐,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只不過我確實有事。”

  “……好吧。”女孩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趴在桌上。兩條手臂墊著下巴,漂亮的白銀色長發披散在桌面。

  塔羅希也不催促。

  良久,她支起身子:“這個給你,估計以後也再見不到哥哥了。”

  “什麽?”

  “……不要把我當成真的笨蛋啦!”面對塔羅希的明知故問,少女氣鼓鼓地說道:“我也得回去了——哥哥你以後記得戴上面罩,不然會很麻煩的。”

  “……好。”

  “……如果有下次的話,把哥哥的名字告訴我吧。”

  “……下次再說吧。”

  ……

  自己二人受到了那個女侍應的感動歡送——她沒注意到女孩臉上的失落。塔羅希搖了搖頭,將女孩最後惆悵的表情甩出腦海……

  ——追蹤者的能量反應很低,但仍需謹慎

  塔羅希轉入拐角

  ※※※※※※※※※※※※※※

  女孩站在街口遙望塔羅希離開的方向,一架行梭在她面前停下

  門開,她坐了上去……

  “你在看什麽”

  “一個魔族……”

  摸了摸伊雅的頭,黎落塵眯著眼補充道:

  “——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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