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與情感是仇恨的催化劑,法律的出現往往隻能維持表面上的和諧
隻要是遵從理性的生物,最難以逾越的欲望便是貪婪
以憎恨作為借口,或許它們會害怕冥冥中的天意――
但透過弱肉強食的詭辯催眠自己後……
有多少“人”會甘心墜入深淵呢?
畢竟
――“神在天堂,我處人間”
通往“家政中心”的路很逼仄,逼仄到了能調整大小的行梭也無法行駛的地步
黎落塵與聖羅徒步走在昏暗的巷子中,感受著腳下酸爽的粘稠感,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滴水聲他們這才知道了問路時,那個機器人臉上生動的“憐憫.JPG”是從何而來――【但“鄙視.JPG”又是什麽情況呢?】
踏入巷子之前,聖羅便勸“聖女大人三思”,踏入後又勸黎落塵兩思,但卻均遭到對方的白眼拒絕。
此刻看到前方的水攤,他終於按捺不住,單膝跪地求“小塵一思”
“不要,聖羅哥哥你好髒啊,我可不會把手帕借你。”
看著黎落塵嫌棄的表情,聖羅這才意識到自己膝下微妙的觸感為何物。用聖光術清除掉汙穢,他看著聖女退半步的動作,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曾經也是個被‘妹妹’粘著的人生贏家,直到膝蓋被糊了一SHIT。”
……
黎落塵絲毫不在意聖羅的頹廢――畢竟見慣了
【稍稍有些懷戀呢。】當然不是懷戀這種眼前有人膝蓋糊*的感覺,勾起他故鄉回憶的是這條小巷:
昏暗、潮濕、肮髒……
在那些最苦的日子,他經常與這些詞匯打交道。
抬頭看了看天,連綿的高聳大樓大樓間,絲絲縷縷的光線被折射進來,塵埃暈染中添了幾分柔和,從而使得巷道不是那麽黑。
複合金屬建造的大樓
這種僅比地球稍微高深一些的建築技術標志了這是什麽地方:“邊緣區”――嵐城數十年前的繁華地段
但現在已是明日黃花
他很好奇:為什麽“家政中心”會在這種地方?
很難想象,立志於建設文明發展新社會的教廷會不對這種地方進行整改。
三百年前沒有這種東西,而聖羅這種現世大家族的世子也不可能會去關注這些
……
黎落塵多少能猜出一些:所謂的“影子區”
或許聖羅乃至尼古拉斯這些教會高層是堅持必須要將罪惡斬除殆盡的態度的
但他們畢竟高高在上
負責規劃城市的是教會的“城市管理局”,不是“聖騎士長”,也不是“監察者”
與世俗有著密切交往的他們很清楚:
“需要給歧途鋪路的空間”
【教廷確實很變通嘛】
握緊了脖子上掛著的葉片,黎落塵的腳步更急了些。
匆匆行著,兩人踩踏後的水面泛起漣漪,與牆壁碰撞回環後變得層層疊疊,
水滴接連落下,與流動的水接觸後激起的聲響也變得曖昧起來,僻靜的巷子奏響了敲擊的弦樂,惹得人心憂……
整個世界,如雨將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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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來算是運氣好嗎?
今天同房的的又死了一隻
是誰呢?記得好像還分過自己麵包……
……
記不清了,太黑
不過“死”是一件值得祝福的是吧
我應該禱告嗎――像她一樣?
……不行啊
死的就是她
……
我不會禱告
――以後沒人做禱告了
真可惜呢……
“明明今天有肉吃了”
“……”
如果沒死的話,
她等會兒應該還會分我麵包的吧…… 但我們要吃肉……
“活下來確實是運氣好”
“……”
女孩嘀咕著
但沒人去聽
太黑了、
【又能吃肉了】
……
――誰聽得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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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汙納垢的巷道雖然蜿蜒, 但並非沒有極限。
走過黑暗,迎來的卻不是什麽汙穢髒亂的罪惡街區
一個小鎮,坐落在森林間。不像城區那樣有著過濾陽光的裝置,這裡很“原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炊煙嫋嫋,直上青空
有些像地球的棚戶區,但黎落塵覺得拿那些城市的殘余與這裡相比實在是太失禮了。
他知道真正的廢棄地帶有多麽的髒、亂、差
――但這裡不同,如畫一般幽靜
太美好了,這裡是這麽乾淨――甚至了無生機
“聖羅哥哥你是六階的輝耀騎士,算是很厲害的嗎?”
“啊?算是吧,我目前應該是米爾羅斯帝國明面上的最強者――聖……小塵你怎麽會突然想起說這個?”處於驚訝中的聖羅對黎落塵的問題有些不解
“沒什麽,我隻是擔心遇到漢克先生,還有――你再不習慣的話我就隻能改叫聖小塵了!”
面對黎落塵的“抱怨”,聖羅無力反駁,隻好尷尬撓頭:“抱歉,不過這次你可以放心,我會一直跟著你的――需要我找一個人問路嗎?”
“不用了,朝那兒走就行。”
順著黎落塵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兒?你是怎麽知道?”
“聖女的直覺……因為那裡似乎最熱鬧。”
聳了聳肩,黎落塵率先向“小鎮”裡走去,聽到回答的聖羅則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