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轟”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聖羅竭力抑製住自己想要轉身的欲望。
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面癱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將目前的狀況與掌握的情報梳理了一遍,他向黎落塵試探性地問道:【蓋伊沒辦法看到你的具體狀態?】
【不僅是他,包括尼古拉斯爺爺在內,所有遇到的人似乎都沒辦法“看透”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那時我把你當成了女孩。】
【沒錯,你是一個六階職業者,可卻無法正確感知我這樣一個普通人的狀態——尼古拉斯先生也是——但你有所懷疑,所以才帶我去獲取職業……】黎落塵利用精神通話侃侃而談,指出了蓋伊行為上的違和感:
【或許是因為來自異界,所以有“隔膜”阻礙了你的感知,也阻礙了尼古拉斯先生的“洞察”——但你們有“自知之明”】
聖羅此時已經明白了黎落塵的意思:蓋伊對“她”使用了“洞察”,注定什麽都沒“看到”——他不會比尼古拉斯更強……
——但他什麽也沒對聖羅說。
聖羅相信黎落塵當時便已經發現了這一點,但卻一直沒指出來,而是在距離“犯罪現場”這麽遠以後才對聖羅道明。
小塵似乎不想當場揭穿蓋伊等人的內鬼嫌疑?
懷著滿腹疑問,聖羅向黎落塵請示接下來的行動:
【那我們——】
【——就在前面那一家吧,給伊雅挑一件厚一點的風衣,外加一條羊絨的圍巾。】黎落塵歡快的“聲音”打斷了聖羅的疑問,他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承諾的“借口”。
伊雅其實已經醒了很久,但往日的傷痛讓她懷疑這個溫暖的後背只是一場夢,她一直保持著呼吸頻率與動作的不變以求在這場夢中沉淪得稍微久一些……
但攥著骨灰盒“衣角”的手的不自然緊縮出賣了她
銀發靠近了眼前,似乎想要檢驗這個“東西”的呼吸,判斷其是否還活著……
伊雅閉上了眼……
發絲在臉上蹭了蹭,帶著些許親昵與安慰,她聽到自心裡傳來的聲音:
【醒了嗎,再多趴會兒,等一下去買衣服,晚上很冷的。】
話語中帶著關懷,伊雅緊繃的身體瞬間癱軟松弛下來,微微顫抖著,她將手臂環繞得更緊,頭深深地埋在黎落塵的發間……
[是啊,我已經“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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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黎落塵三人漫步在街頭時,某個密室內:
“‘夜遊人’的行動如何?”伴隨著指尖敲擊桌面的“篤篤”聲,有人發出了質詢。
“目前還無法探知,這次的行動似乎有‘監察者’大人的意思,在中午收到消息後我便截斷了所有的聯絡要道。”
“做得很好,‘監察者’的心思姑且不論,只是一個聖騎士長我們就得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了——雖然他還很稚嫩。對了,那個同行的女孩是什麽來歷?”
“過往不詳,只知道她前天晚上突然出現在聖騎士的大浴場,當時展現的語言邏輯非常混亂,而且行為呆板,之後由聖騎士長帶走。”
“……有沒有可能是索傲珍藏的奴隸?”“篤篤”聲停住了, 他停止了敲擊
“可能性不大,但聖騎士長確實是被她‘帶’去的——而且她似乎從裡面帶出了一個女孩兒和什麽東西。
” “……”聲音又一次響起,下屬靜靜地等待著。
“繼續觀察!我不信聖羅那小子會知道那麽多——有機會把那個女孩和她帶出來的東西搶到手。”
“是!”
“女孩……嗎?”漆黑的密室內,指間輕敲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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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怎麽辦?】瞥了瞥已經“煥然一新”的伊雅,聖羅向黎落塵“提醒”道:【蓋伊不可能是為了幫忙。】
黎落塵給一隻手提著骨灰盒的伊雅整了整衣領,幫她把圍巾仔細地圍好,而後才轉過身來露出歉意與感激的微笑:
“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才好,幫我救出妹妹,又照顧到這種程度……”
在周圍人看來,“少女”囁嚅著,拉著呆板的妹妹躬身道謝的身影讓人可憐又可敬
可聖羅著重聽到的則是
【這附近有適合觀景的高台嗎,最好是教區的——】“咕~”
“少女”摸了摸紅著臉的妹妹的頭,正斟酌著不知如何開口……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餐館,兩位小姐可否賞光呢?”
他的語調不含絲毫強迫與炫耀,淡淡的,只有征求懇切之意
恍惚間,路人只見少女羞紅了臉。行了一個可愛的曲膝禮,她搭上青年的手:
“不甚榮幸!”
【我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