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萊拉的父親在瘋狂的喝酒,另外一個人的父親也在瘋狂的喝酒,那就是埃爾的父親,坎帕利亞。
早在雪季結束的那一天開始,坎帕利亞就開始喝酒,瘋狂地喝酒。
沒辦法,雪季結束了,就意味著黑森王國的北上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這給坎帕利亞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而且埃爾公主還在來的路上,遲遲沒有到,這讓坎帕利亞的內心非常焦急,久久不能平靜,所以只能借酒消愁了。
坎帕利亞避退了所有人,也拒絕了任何人的探見,獨自一個人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一口一口地喝,根本不能停下來,一停下來內心的煩躁就像是隻貓在撓他。
所以坎帕利亞足足喝了兩天,醉了就倒在王座上睡,醒了又繼續喝,喝得昏天暗地。
今天晚上的時候,城堡大廳的門突然被人打開,從外面跑進來一個人,是內閣大臣戈丁。
戈丁急匆匆地跑向坎帕利亞,半途中被散落在地上空酒瓶子給絆了一下,“砰”的一聲撲倒在坎帕利亞的面前。
戈丁抬頭看向坎帕利亞,正好看到了坎帕利亞那張因為瘋狂酗酒而變得蒼白病態的容顏,空洞無光的眼神,再配上周圍昏暗的燭光,讓此時的坎帕利亞看上去詭異而嚇人,絲毫不像平時那個沉迷酒色的憋屈國王。
這到底是怎麽樣的心理負擔才能把坎帕利亞變成這個模樣?
戈丁明顯是被嚇到了,聲音發顫,“陛下!你這是……”
坎帕利亞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就是喝了不少酒,死不了,我平時也沒少練習自己的酒量。”
說完,坎帕利亞打著酒嗝,從旁邊的酒堆裡又拿起了一瓶酒,準備繼續喝。
戈丁反應了過來,趕忙一把拉住了坎帕利亞,說道:“陛下,別喝了,埃爾公主和南迪德騎士回來了。”
“埃爾回來了!”
坎帕利亞激動極了,眼神也變得有色彩了,隨手就將酒瓶子給扔掉,然後從王座上掙扎地站了起來。
正好這時,埃爾公主和南迪德從大門走了進來。坎帕利亞看到了埃爾,一腳踢開身邊的空酒瓶,步履蹣跚地跑了過去。
埃爾和南迪德剛進大廳的時候,一股濃烈的酒氣混著一股臭氣撲面而來,刺鼻極了。
埃爾還在疑惑為什麽會有這麽濃烈的酒氣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渾身酒氣的中年男子朝自己狂奔過來。
埃爾定眼一看,發現朝自己跑過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父親,坎帕利亞國王,埃爾心裡驚訝極了。
埃爾知道自己的父親雖然平時過得憋屈,但是卻非常在意他作為國王的顏面,向來是梳洗打扮得一絲不苟,哪像現在這樣邋遢,還一身酒氣。
因為驚訝,一時沒有反應過去,埃爾被坎帕利亞給來了一個熊抱。身旁的南迪德因為認出了坎帕利亞國王,也不好上前阻攔。
埃爾很快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了自己的父親,今天他表現得非常奇怪。
“父親,你怎麽了?為什麽這麽激動?難得我母親她得了什麽嚴重的疾病?”
埃爾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母親其實沒有生病,這只是她父親騙她回國的借口而已。
坎帕利亞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趕忙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埃爾,你放心,你母親的身體很健康。我實話告訴你吧,你母親她其實根本就沒有病。”
“我母親根本沒有病?那你為什麽要騙我?”
埃爾非常驚訝,
她不能理解為什麽自己的父親要騙自己。 坎帕利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後慢悠悠地開口道:“你了解黑星森林嗎?”
埃爾點了點頭,說:“當然知道,那就是我們和黑森王國的屏障,沒有黑星森林的話,我們早就被黑森王國給吞並了。”
“那你知道黑星森林最近發生的變化嗎?”
“變化?”
埃爾表情非常疑惑。
“對,變化!在兩周之前,黑星森林發生了集體性的獸吼,根據情報分析是黑星森林裡的那位大人死了。”
“那位大人?父親你到底在說什麽?”
埃爾是越聽越糊塗,根本不能理解自己父親在說什麽。
“那位大人的存在一直是個秘密,都是上一代國王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才探查到,你不知道肯定是正常的。總之就是黑星森林發生了變故,它不再能為我們提供屏障效果了。現在雪季結束,黑森王國肯定會派遣大量的軍隊穿過黑星森林,來到我們北邊的這片土地,實現他們統一整個北部的計劃。我們原本計劃的是依靠黑森王國的幫忙統一周邊幾個王國,等實力強大之後再反抗黑森王國,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是徹底破產了。等到黑森王國的大軍趕過來,以你祖父的脾性是不可能忍勃蘭登王國的獨立。我們現在急需要能阻擋黑森王國覆滅我們勃蘭登王國的辦法!”
“什麽,黑森王國將會派大量軍隊過來?”
埃爾立刻就理解了現在勃蘭登王國所處的危險局面,內心也變得非常焦急。雖然她作為黑森王國和勃蘭登王國的兩國公主,但是她出生和成長都在勃蘭登王國,她不能接受勃蘭登王國被覆滅的命運。
“父親,我絕對不會讓勃蘭登王國覆滅的,我能想到辦法阻擋下黑森王國的軍隊去。”
聽到埃爾的話,坎帕利亞慘笑道:“阻擋下黑森王國的軍隊,你拿什麽阻擋?別說我們勃蘭登王國的軍事實力本就和黑森王國有著難以逾越的差距,國內還有著很多親近黑森王國的莊園主,他們非常樂意看到勃蘭登王國被黑森王國吞並。”
坎帕利亞的話把埃爾問得啞口無言,她一時間也確實想不到能破這個死局的辦法。
“那我們也不能就這麽放任勃蘭登王國被吞並吧!”
坎帕利亞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不,當然不!我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勃蘭登王國在我手上步入毀滅,那樣我還有什麽顏面去見我父親。我其實已經想到了避免勃蘭登王國被覆滅的辦法了!”
“什麽辦法?”
“我們肯定是無法阻擋黑森王國的軍隊, 勃蘭登王國要想避免被覆滅,只能是黑森王國不想吞並我們。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們必須要利用一下親情,試試親情能不能影響一下你外祖父的決策。”
說這話的時候,坎帕利亞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埃爾。
埃爾又不蠢,當然是懂得了自己父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是要用自己和母親作為人質來要挾帕瓦爾國王,想讓他放棄吞並勃蘭登王國。
但是懂得之後給埃爾帶來的卻是無窮的恐懼。
“父親,你是了解我外祖父的,你真的認為這樣能約束到他嗎?”
說這話的時候,埃爾在慢慢往後退,她想遠離自己的父親,此時的父親讓他感覺害怕。但是一支手卻突然從背後按住了埃爾的肩膀,讓她再也退後不了半步。
埃爾非常驚訝,回頭看到了南迪德那張充滿愧疚的臉。
“南迪德,你在幹什麽?”
“埃爾,相信我,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為了勃蘭登王國。真的是為了你……”
南迪德在瘋狂地為自己解釋,但是他按住埃爾的那張手一點沒有松動。
埃爾沒有時間去思考為什麽忠心的南迪德會背叛自己,她想要辦法告訴自己的父親,這樣做是沒有用的,這樣只會激起外祖父的怒火,適得其反。
但是當埃爾再回頭看向坎帕利亞的時候,發現坎帕利亞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一把小劍,神色瘋狂地看向埃爾。
他嘴上還喃喃道:“埃爾,不要怪我,我這麽做都是為了勃蘭登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