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梅內斯看著帕瓦爾國王身上穿的鎧甲陣陣發神,這副鎧甲他實在是太熟悉了。20年前陛下就是穿著這副鎧甲鑄造了他無敵的神話。
鎧甲上面的血跡還在,破損的痕跡還在,那背後的枯樹標志還是那麽遒勁有力。
“陛下,好久沒有見你穿戴鎧甲了。”
“是呀,我這老朋友放在倉庫裡都快發霉了。主要是這些年來,國家大大小小的戰事都是交由你們負責,我實在沒有出手的機會。”
吉梅內斯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帕瓦爾國王披甲了,20年前那場中部北部地區之戰結束之後,黑森王國便迎來了長久的邊境和平,即使是後面的擴張和統一北部的戰爭也不都再需要帕瓦爾國王親自作戰,都交給了他手下的三個軍團。
轉眼間20過去了,20年未曾披甲上陣的帕瓦爾國王再一次的穿戴上了陪他經歷了無數血戰的鎧甲,而且戰爭地點還那麽巧,依舊是庫勞堡,場景也那麽熟悉,宛如是當年的情景再現。
吉梅內斯不經意間追憶了起來。
20年前的那場戰爭可以說是黑森王國的歷史轉折點。帕瓦爾國王率領軍隊在庫勞堡前血戰了一天一夜,以弱勝強,擊退了中部諸國的聯軍。至那時起,帕瓦爾國王便成為了黑森王國的精神支柱,對那一代黑森王國的騎士影響非常巨大。
吉梅內斯和佩雷拉就是其中的代表。
他們倆當年也參加了那場戰爭的人,那時他們還不是軍團長,都是些不重要的小人物。當是他們都被帕瓦爾國王無敵的身姿所折服,想要成為帕瓦爾國王那樣的英雄。
佩雷拉學會了狠辣,所以在剛才的戰鬥中,毫不猶豫地以傷換傷,以命搏命。而吉梅內斯學會的是堅挺,就如同他的強化武技一樣,鋼骨,為的就是屹立不倒。
吉梅內斯掙扎地坐起身來,對帕瓦爾國王行禮道:“屬下無能,迫使陛下重新披甲上陣,實在是慚愧!”
帕瓦爾搖了搖頭,說道:“沒事,作為黑森王國的王,自然是要為黑森王國拋頭顱,灑熱血的。你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給我吧,有我在,庫勞堡丟不了。”
說著帕瓦爾轉回頭來,看向眼前正高舉著拳頭的卡博力。
卡博力並不是什麽白癡,不會傻到刻意舉著拳頭不砸下,等待帕瓦爾和吉梅內斯談完話。
他之所以一直保持這個姿勢這麽長時間,是因為他額頭前面壓著一根手指。
多,就一根手指。帕瓦爾用一根手指就徹底壓製住了卡博力,讓他不敢有任何動作。
手指上面其實並沒有用太大的力,但是卡博力內心的預警卻直接爆表,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告訴他,只要他敢有任何的動作,那根手指就能立刻要了他的命。
卡博力心中苦澀,同為六級騎士,為什麽差距會這麽大,而且帕瓦爾都已經六十多歲,氣血早非巔峰,可是那具身體裡蘊涵的力量卻讓卡博力生不起反抗的勇氣。
帕瓦爾看著卡博力,砸了砸嘴,說道:“20年前,你們中部諸國聯軍進犯我們黑森王國邊境,結果我們黑森王國贏了,贏得了戰爭,也贏得了和平。但是沒想到,今天你們再一次大軍進犯我們邊境。看來當年我們還沒有把你們殺怕!”
說著說著,帕瓦爾的聲音越來越高亢,越來越激昂,傳遍了整個戰場。
“今天,我就送你們三個字!第一個字,殺!”
這個殺字一出口,帕瓦爾的氣勢就變了,
殺意滔天。 感覺到了帕瓦爾的殺意,卡博力全速後退,不敢有絲毫的停留,但是他始終是慢了一點。
帕瓦爾變指為掌,橫拍向卡博力的側臉。卡博力拚盡全力的退,但還是被帕瓦爾的掌給拍到了。
掌上傳來的巨力直接讓卡博力整個人在空中轉了一圈,但不同的是,卡博力的頭顱在空中轉的圈數是三圈。
卡博力的脖子被帕瓦爾一掌就拍斷了,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掌拍死了一個六級騎士之後,帕瓦爾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是一步踏出,來到了一隊梅克王國的精銳騎士中間。
“第二字,殺!”
殺字再出,帕瓦爾的殺意再上一個台階。
周邊梅克王國的騎士也是訓練有素,發現敵人,即使敵人再強,他們的第一反應也是圍殺敵人。
可是帕瓦爾太強了,他將五指並成手刀,手刀橫掃一圈。一圈鋒利的劍氣朝四周極速擴散,帕瓦爾周身20米范圍內的所有騎士全部一道腰斬,血腥異常。
看來帕瓦爾還是一個小心眼的人,他估計是看到了卡博力虐死黑森王國的騎士,所以故意欺負弱小,清空了一波梅克王國的騎士。
小小地發泄了一下情緒,帕瓦爾又是一步踏出,身形瞬移,來到了鐵甲壯漢的面前,這才是他應該認真對付的人。
帕瓦爾打量了一眼這個全身都是魔器的人,開口道:“第三個字,還是殺!”
三個殺字出口,帕瓦爾的殺意達到了頂點,朝著眼前的鐵甲壯漢揮出了一拳。拳頭上面付現出枯樹表皮,在空中轟出陣陣音爆之聲。
一聲巨響,帕瓦爾的拳頭轟到了鐵甲壯漢的胸甲上,裂紋在附魔胸甲上迅速擴散,他人被轟飛出去,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帕瓦爾三招,瞬殺一個六級騎士,秒殺數十精銳騎士,轟飛一個全身魔器的壯漢。
他的強大就這麽直觀地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戰場上黑森王國的軍隊看到帕瓦爾國王趕來支援,士氣立刻就達到頂峰。他們都相信,只要王在,他們就立於不敗之地。
於此同時,和帕瓦爾一起趕到戰場的三百近衛軍團,在無面軍團長的帶領下趕到前線。
這下,黑森王國的軍隊立刻發起了反攻的號角,壓得梅克王國的軍隊節節敗退。
而在戰場最後方的桑普國王卻站在原地,身體不斷發抖。
他不是害怕,他是興奮。
帕瓦爾來了,帕瓦爾總於來了。他準備了這麽多,包括卡博力,包括雷拉,包括鐵甲壯漢,都是為了殺掉帕瓦爾,以報20年前的仇。
雖然成王敗寇很正常,當年的事本該作為過完雲煙,但是桑普就是過不去。
他恨!
不甘心!
憑什麽當年是帕瓦爾贏,而不是我桑普贏。他帕瓦爾宏圖大志,想要一同北方,寫進史書,我桑普難得不是嗎?
當是當年一戰,帕瓦爾塑造無敵威名,桑普卻背上了廢物國王的稱號,而且還足足沉寂了20年來恢復國力。
20年呀!20過去,桑普都從當年的壯志少年變成了滄桑老人,還有多少時間去實現自己的宏圖大志。
今天這場戰爭算是桑普最後的掙扎了,所以桑普不僅要打開黑森王國的國門,還要殺掉帕瓦爾,以解心頭之恨。
桑普努力克制下來顫抖的身子,將所有的仇恨,憤怒,激動都化作了一聲響徹整個戰場的喊聲。
“帕瓦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