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三拿著欠條去找馬大娘要債,馬大娘自然是不答應,欠條上明明沒有利息,利息是後來被加上去的,要找工坊老板來對質。
工坊老板來了馬大娘店裡,支支吾吾,也不清楚,只是,這欠條上利息內容,是自己寫上去的,是自己在寫欠條的當年就加上去的。
馬大娘讓工坊老板清楚,是在自己走之後私自加上去的,還是當著自己的面加上去的,老板卻開始推脫,自己當真記不清楚了。
舒三也就不管那麽多了,讓馬大娘趕緊還錢。
馬大娘不依。
舒三就要把店砸了。
舒三原本不是這麽衝動的人,劉大地主命令舒三來要債,而不是命令舒症舒來要債,大概就是不想把要債這件事情演變成一起暴力事件。
舒三卻還是衝動了,舒三雖然年紀也不了,但還是腦子不太夠用,而且舒三那自己生日,想早些回去為自己慶生。
舒三以為自己只要作勢要把店砸了,馬大娘肯定會服軟,老老實實地用店鋪來抵債。
馬大娘卻沒有低頭,攔著舒三不讓砸店。
機靈的馬妹,並沒有幫著母親攔舒三,畢竟她年力弱,就算是幫忙攔著,也幫不上什麽大忙,反而可能會幫倒忙。
機靈的馬妹,趕緊跑去報官,一邊跑,還一邊喊有人砸店。
在官府的人來之前,馬大娘的店裡就已經圍滿了人,舒三一時也不好動手。
舒三自己也不急著動手,舒三認為自己手裡反正是有黑紙白字寫著的欠條,官府來了反倒好,官府也肯定只能是依著欠條辦事,並且官府也肯定會向著自己這一邊。畢竟自己可以代表劉老爺辦事。
不一會兒,官府的人就來了。
官府這邊來人,為首的是師爺。
跟在官府之人後面而來的,卻還有一個年輕佩劍的書生,這年輕佩劍的書生一直在和馬妹著什麽。
舒三雖然不記得這書生的名字,但也記得別人過縣上有一個年輕書生,武功還很不錯,又愛行俠仗義。想來這個年輕佩劍的書生,就是別人所的那個書生。
舒三當時覺得,就算眼前這個年輕佩劍的書生,就是別人的那個書生,也是掀不起什麽風浪,畢竟自己拿著白紙黑子的欠條。師爺、捕快、書生、馬妹都進到了馬大娘的店裡,所有人算是都到齊了,所有的戲也都可以上演了。
首先登場的是師爺,師爺隻了一句台詞:“究竟是怎麽回事?誰能清楚?”
師爺完這句台詞,就將舞台交還了回去。
人們常惡人先告狀,惡人也總是先告狀,先告狀的好處多,可以搶奪話語權,也可以讓人先入為主。
師爺話音剛落,舒三就搶過了話語權,對師爺:“師爺,你看欠條。這欠條寫得明明白白。我們劉老爺是規矩人,一向按規矩辦事。馬大娘也不否認欠了五兩銀子的貨款,卻不願意還利息。馬大娘也太不守規矩了。”
師爺接過欠條看了看,問馬大娘:“是這回事嗎?”
馬大娘:“我確實在這欠條上簽了字,也確實欠五兩貨款,但我簽這欠條的時候,上面沒有利息。利息是後來加上去的,是工坊老板私自家的。我當然願意還這五兩貨款,我原本就沒打算欠這錢,但這利息我絕對不能付。”
師爺問工坊老板:“這利息是你私自加上去的嗎?”
工坊老板不願回答。
舒三瞪了工坊老板一眼。
工坊老板這才:“我記得好像是當時就有的。”
馬大娘急:“你怎麽能沒良心呢?”
工坊老板不敢回答馬大娘。
舒三卻對馬大娘:“你可不要威脅證人。”
師爺:“即便如此,這利息也太高了些。”
旁邊也有人起哄:“是啊,這就是吃饒高利貸。”
舒三:“這利息是馬大娘自願的。”
師爺:“這麽高的利息,馬大娘也還不起,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少些利息好了。”
舒三:“我們劉老爺做事很講規矩,利息決不能少,但我們劉老爺也是善良之人,知道馬大娘還不起,就也替馬大娘想了辦法。只要馬大娘把店鋪抵給劉老爺就可。”
師爺:“馬大娘就靠這一個店鋪過活,若是店鋪低給你們劉老爺,她們母女倆怎麽活呢?”
舒三:“我們劉老爺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願意繼續雇馬大娘做掌櫃,以後還可以領工錢。我們劉老爺開的工錢也不會少,絕對夠馬大娘母女倆生活。”
舒三的這些條件,也在劉老爺的命令裡。
師爺問馬大娘:“你意下如何?”
馬大娘:“我不該還這些利息,我絕對不答應。”
舒三對師爺:“既然馬大娘不同意,那就請師爺秉公執法好了。”
師爺覺得為難。
書生此時卻:“欠條給我看看。”
師爺應聲就把欠條遞了過去。
書生接過欠條,仔細看了看,就:“此事有蹊蹺。”
師爺問:“哪裡蹊蹺?”
書生未回答師爺,而是問工坊老板:“你那裡常讓人賒購嗎?”
工坊老板:“也會讓人賒購。”
工坊老板話音未落,就有街坊:“他胡,工坊老板是個氣鬼,從不讓人賒購。”
馬大娘的店在縣裡商業街上,街坊多有做生意的,因此就能當場揭穿工坊老板的謊言。
工坊老板趕忙:“是極少讓人賒購。”
書生又問:“你為何突然對馬大娘大方了起來?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工坊老板只能:“馬大娘她付不起貨款,就求我賒賣給她。我見他可憐,我就同意了。”
書生卻高聲四問:“街坊們都馬大娘的店生意怎麽樣?”
街坊們都:“馬大娘店裡生意極好,絕不會付不起貨款。”
書生又問工坊老板:“你怎麽?”
工坊老板不回答。
舒三趕忙:“也有可能是馬大娘一時沒現錢了。”
舒三著,還一邊給工坊老板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