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日磾、趙岐抵達館驛後,回各自的房間休息。
他倆的房間,安排在隔壁,不遠處都是袁術派來的兵士。
馬日磾哪裡睡得著啊,他跑到趙岐房間裡,焦聲道:“邠卿,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有心思休息?“
此時趙岐半臥在床上,雙目微合,好像睡著了。
趙岐睜開眼睛,低聲道:“既來之,則安之,怎麽睡不著呢。“
馬日磾歎道:“我沒想到公路如此對待我倆,他不但不接受朝廷的冊封,還取笑你我,唉。“
趙岐淡淡道:“將心比心,公路家族數百口人,被董卓殺了,雖說主要是董卓的過錯,但天子難道沒有一點責任嗎?我直言吧,當今天子缺少擔當精神,像牽線木偶,任人擺布。如今朝政落入李傕、郭汜之手,你我何必為此二賊賣命呢,該想想自己出路了。“
馬日磾聽了,一臉愕然:“邠卿,你想背叛朝廷?“
趙岐搖頭道:“談不上背叛,我說了,是尋找出路。我這次出使,不打算回長安了。“
“你--“馬日磾用手指著趙岐,半天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袁術派人通知馬日磾、趙岐到議事廳會談。
在會談中,馬日磾口口聲聲說當今朝廷是天下人的朝廷,大漢沒有亡,請袁術務必忠於天子,忠於職守。他馬日磾要做大漢的忠臣,永遠忠於朝廷。
袁術冷笑道:“翁叔,我不和你聊這些無趣的話題了,反正在我心裡,已經沒有大漢朝廷了!“
馬日磾聽了,呆呆地望著袁術,顫聲道:“公路,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袁術說道:“翁叔,你是我前輩,我很尊重你,但你一定要自重啊。年紀大了,好好保養身體,不要出來瞎怎乎。為李傕、郭汜這樣的逆賊奔波,是愚蠢行為。“
馬日磾想起了趙岐的話,知道袁術因為幾乎滅族的事,恨朝廷,恨西涼軍閥,所以不再提朝廷之事。他請袁術通知朱治、孫策、華歆等人,說要安排這些人當官。袁術表面上答應,實際上根本沒有通知那些人。
數日後,袁術來到馬日磾住處,說從來沒看過符節,請馬日磾拿給他看看。
馬日磾聽了,信以為真,取出符節,遞給袁術。
誰知袁術拿了符節後,沒有還給馬日磾,還讓馬日磾辟命楊弘、閻象、紀靈、許褚、張勳、劉勳、李豐、橋蕤、樂就、陳蘭、雷薄、梁剛等人為官。
馬日磾氣惱不已,怒聲道:“你先世諸公征辟掾屬怎麽做?你要催我征辟,難道認為公府的掾屬可以靠劫迫得到嗎?“
符節被奪,不能去見其它諸侯了,馬日磾請求離開壽春,回長安去,被袁術拒絕了。
袁術請馬日磾擔任他的軍師,馬日磾方知袁術有稱帝之心,氣得夠嗆。
不久,馬日磾在壽春憂憤嘔血而死。
那個趙岐命運如何?
他比馬日磾識時務,在袁術面前說了不少軟話,說袁術是大漢忠臣,蒙受了很多恥辱,他理解袁術的做派。
袁術聽了挺受用,沒有為難趙岐。
趙岐說自己的家小在長安,年紀又大了,所以不能呆在壽春,總不能在壽春養老吧。
袁術遂安排趙岐起程,趙岐離了壽春,到袁紹、曹操的地盤上溜了一圈,受到盛情款待。
後來趙岐輾轉到了荊州,取得了劉表的信任,安逝荊州,享年九十余歲,是三國最長壽的高官之一。
趙岐善畫,《歷代名畫記》提及他曾自畫四賢像於自己的墓中。趙岐對《孟子》研究頗深,對後世有一定影響。《十三經注疏》中《孟子注疏》的注本即是趙岐所作。
袁術一直認為袁姓出自於陳,陳是舜之後,以土承火,得應運之次。又以為讖文雲:“代漢者,當塗高也。“說的就是自己,故袁術獲得玉璽後,常有稱帝的野心和意圖。
大漢興平二年冬天,楊奉、董承帶著劉協及公卿百官逃出長安,李傕、郭汜派兵追殺。在弘農郡的曹陽澗一帶,楊奉軍被西涼軍打敗,劉協喪魂落魄,逃到黃河北邊,下落不明。
袁術聞訊大喜,聚集文武們開會,說劉氏皇室衰微,已經沒有能力領導天下臣民了,惟有他袁氏才能肩負振興天下之重任。他想秉承天意,順應民心,登基稱帝,請大家討論一下這個議題。
還討論什麽呀,袁術想當皇帝的心,明明白白了。如果表示反對,那是掉腦袋的事。
盡管大多數人反對袁術稱帝,但不敢發表個人觀點。
只有閻象站出來說道:“當年周人自其始祖後稷直到文王,積德累功,三分天下可說有他們的兩分,可他們還是小心翼翼地做殷商王朝的臣子。明公您雖然累世高官厚祿,但恐怕還比不上姬氏家族那樣昌盛;眼下漢室雖然衰微,似乎也不能與殘暴無道的殷紂王相提並論吧!“
袁術聽了,臉有慍色。
當天晚上,閻象不辭而別,不知到哪兒去了。
楊弘悄悄去見袁術,說許褚、楚玲玲在樊城、鄧縣手握重兵,如果反對袁術稱帝,那就麻煩了。
袁術笑道:“仲康是我小弟,我待仲康甚厚,他不會反對的,呵呵。“
大漢建安二年, 袁術在壽春稱帝,建號仲氏,置公卿,祠南北郊。任命九江太守為淮南尹,廣置公卿朝臣,還在城南城北築起皇帝祭祀天帝所用的祭壇。
袁紹、曹操、劉表等諸侯發聲了,強烈反對袁術的稱帝行為,不承認袁術是皇帝,說袁術是偽帝。
就連袁術的昔日盟友公孫瓚、呂布等諸侯也反對袁術稱帝,孫策趁機脫離袁術領導,在江東宣布獨立,並寫信譴責袁術。
且說許褚在鄧縣,聽到袁術稱帝的消息後,鬱悶異常。連日飲酒,昏昏沉沉。
楚玲玲、邵婷好言撫慰,許褚心神稍安,問如今局勢,怎麽辦?
此時楚玲玲、邵婷已經和許褚結婚,過著安定生活,沒想到袁術稱帝,不少諸侯要討伐袁術。而樊城、鄧縣是兵家必爭之地,許褚感到前所未有的軍事壓力。
邵婷說道:“三十六計,走為上,咱們整頓軍馬,到譙郡去!“三國至尊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