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大媽的補給店什麽都有,野外生活裝備、各種速食、刀劍盾牌、魔導器具一應俱全,店名也十分的直白,就叫“凱大媽的補給店”。
凱大媽本人臉上時常掛著和藹的笑容,強壯的身體比起博恩絲毫不差,喵斯洛有點懷疑自己能不能挨住凱大媽一巴掌。
博恩輕車熟路地采購完後將略重的包袱扔給傑瑞,說道:“新人的第一課,能力最低的人幫能力高的人分擔壓力,這樣才能在突發事件中最快的應對。”
傑瑞眼睛一亮,然後義不容辭地把包袱掛在了自己身上,神情有些激動,對博恩的教導表示很感激。
喵斯洛無語地看著他倆,心裡說道:這是欺壓新人對吧…
博恩一巴掌拍在傑瑞肩頭,大聲笑道:“哈哈,就是要這樣虛心學習,以你的天賦會很快提升到黃金級的。”
“是!”傑瑞臉漲紅道。
喵斯洛心裡又說道:這是在欺騙新人對吧…
傭兵有嚴格分明的等級,青銅級傭兵都是最普通的傭兵,白銀級傭兵是擁有超常戰力的傭兵,黃金級傭兵不僅需要高強的實力還需要公會聯合的嚴厲考核。
傭兵等級的提升都需要豐富的資歷,也有例外,那就是在某些突然事件上阻止了對文明的危害可以破格提升為黃金級,不過這種事件十分稀少且危險,能不能活下來還不好說。
一行人準備妥當後踏上了從南邊出城的路,走出東境城,喵斯洛問道:“南邊的貨車還真多。”
真的多,進出城的拉貨馬車在兩邊已經排成了長龍,和喵斯洛進來的東門完全是兩個概念,這裡守城的士兵多了起碼三倍。
博恩說道:“南方是通往帝都的方向,中間橫貫了許多城市,東境城和帝國是商人路線的兩個點,現在的情況還算好的,每到新歷這裡可是堵到人過不了。”
新歷,冬潮結束後新的一年,也就是新年。
喵斯洛扭頭看向厚重高大的城門,感慨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恩?你說什麽?”博恩疑惑地問道。
喵斯洛恍惚回神,他剛才情不自禁用華夏語說,他笑道:“沒什麽,老家的方言。”
“哦,我倒是挺好奇阿洛小哥的老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長你這麽好看的獸人,比起那些精靈一點也不差。”博恩說道。
喵斯洛眼神有些飄忽,然後搖頭笑道:“我老家已經不在了。”
泰米拉怪異地看著他,喵斯洛的老家不就是魔界嗎?他這句話怎麽聽都是敷衍的,可語氣聽上去有些空落落的,哼…魔族就是會裝。
而博恩他們聽到的就不是那麽回事了,他們經常遊走在大陸各個地方,博恩更是去過另外兩個大陸,所以看到過一、兩個城鎮的毀滅,要麽天災,要麽人禍。
隊伍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
喵斯洛皺起眉頭,心道他們是不是把什麽想歪了?
他們到達第一站休息的地方已經接近傍晚,這裡是一個普通的村莊,大概也就二十幾戶人。
幾人走進村莊,那些臉黑黑的小家夥一個個跑了過來偷偷打量著這群外來者。
一位年紀偏大的中年男人手裡的鋤地的鋤頭還沒放下,他警惕地看著他們,問道:“你們有什麽事嗎?”
博恩把中午用來遮太陽的帽子摘了下來,說道:“我們是紅色野牛的傭兵,來這裡借宿一宿。”
中年男人打量了幾人,他知道紅色野牛,但也不能說什麽就信什麽,遲遲沒有開口。
博恩也理解,不少野傭兵喜歡乾一些欺壓貧民的惡事,而且有些公會傭兵也好不到哪去,村莊沒有正規執法隊,遠離軍隊保護范圍,所以很少有村莊願意善待傭兵。
博恩有些頭疼,以前他來這個村莊的還有一位老奶奶和他想熟,借宿一宿應該沒什麽問題,那位老奶奶在一年前去世了,這裡基本沒什麽認識他的人。
中年男人最後搖頭道:“很抱歉,我們沒有多余的地方,所以…”
話還沒說完,一枚金閃閃的金幣向他劃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中年男人下意識抬手接住那枚金幣,但他看到金黃色的色澤和沉甸的手感頓時就愣了。
金幣…男人思想在掙扎,過了一會他才緩緩點頭道:“好,就住一晚…”
一枚金幣,在這種地方別說住一晚了,都可以買下半間小屋了,不過喵斯洛沒有在意,他說道:“沒關系,我們一早就要趕路,但我不喜歡有人打擾,明白嗎?”
男人將金幣放進懷中,道:“跟我來吧。”
博恩看著那一枚金幣有些心疼, 阿洛小哥出手好闊綽啊!
幾人跟著男人往村莊裡走去,那幾個黑乎乎的小孩躲在木樁子後面偷偷看著喵斯洛和泰米拉,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他們身上的穿著很奇怪、很好看。
“略!”喵斯洛突然回頭給他們一個鬼臉。
“哇!”那幾個小孩全被嚇跑了。
“嘿嘿。”喵斯洛得意地裂開嘴角。
泰米拉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你堂堂一個大魔族去逗幾個人類貧民的小孩,是你們魔族變了還是世界變了?
男人將他們安排在了一個寡婦的家裡,那個寡婦是一個很胖的中年女人,讓喵斯洛詫異的是男人把那一枚金幣給了寡婦,讓她負責喵斯洛幾人的晚餐。
寡婦接過那一枚金幣眼睛就紅了,一個勁地向男人道謝,激動地就差跪下了。
等到吃晚飯的時候喵斯洛才從寡婦口裡聽到緣由,寡婦的男人和之前的那個男人是老夥計了,寡婦的男人前幾天出去打獵就一直沒有回來,寡婦想要找他的男人卻不敢獨自出去,想要委托讓傭兵幫她找男人,但給不了基本的委托金,這一枚金幣完全是救急之恩。
吃著碗中的粗淡的飯菜,喵斯洛問道:“大嬸,大叔是往那邊走的?”
寡婦一愣,說道:“往南邊的那座森林走的。”
喵斯洛點頭道:“那好,你給我們說說大叔的特征,我們也要往南邊走,要不了幾天我這幾個朋友會原路返回,到時候有沒有消息我朋友都會給你捎個信。”
寡婦一下子跪了下來,帶著哭聲說道:“好人啊,好人啊,謝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