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伊凡森的背影。
希雅總覺得伊凡森有什麽地方改變了,在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後。
如果說那尼蒙村的事讓他感覺變得更沉重了的話,那雷阿村的事好像讓他變得更灑脫了些。
而且......
希雅知道伊凡森以前是什麽樣的人,他一直再用“不會再殺人了”這樣子的話控制著自己。
他比誰都喜歡血的味道,這並不是他所希望的,但事實如此。
說起來今天的白雲很悠閑,路上也還算平靜,或者說,因為魔物就是從南方攻進來的,越往南走,反而就越沒有魔物的樣子。
而且地勢越高,越有些冷了。
“話說啊老大。”尤伊奇說道:“為什麽當時你就想要救她們呢,明明丟在哪不是更方便嗎,畢竟和你非親非故的。”
“嗯——”伊凡森仰著頭想了想:
“跟我以前的經歷有關吧,只是看不慣而已,只不過我越來越覺得在必要的時候只要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就夠了。”
伊凡森說道:“呐尤伊奇,話說你那個盜竊能力和老鼠是怎麽回事啊。”
走出了雷阿村那個峽谷的村子,路面就變的豁然開朗了起來,他們走在一條直通斯卡德城的很大的主乾道上,不過主乾道有很多魔物走過的痕跡,毀壞的情況車肯定是開不過去了,雖然也開不了車。
“啊,那個啊。”尤伊奇答道: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啦,盜竊就是突然覺醒的,不過精神力強過我太多的會反噬我的就是了,而且距離不能太遠。”
說著,尤伊奇對著小六抬起了手:“盜竊。”
尤伊奇手中白光一閃,出現了一把小刀,他一邊把玩著一邊說道:
“隨機使對方的一個物品出現在自己的手中,這樣子的感覺吧。”
小六氣憤的跑過去,兩隻小手敲打著尤伊奇的腿,尤伊奇說著“好啦好啦”這樣的話還給了小六。
“那還是個挺不錯的能力呢。”伊凡森說道:“有些不妙的東西給你拿到手就糟糕啦。”
“不會對自己人用的啦。”尤伊奇說道:“老鼠的話,因為我和他們是夥伴啊。”
“哦,這樣啊。”希雅歪著腦袋:
“我和它們可是敵人呢,又咬我的書本,又咬我的藥品,真是什麽都不放過。”
“別這麽說啦。”尤伊奇擺擺手:
“其實處久了的話你會發現他們是不錯的夥伴哦。”
“到了。”伊凡森指了指前方。
斯卡德城,號稱人類屏障,自古就抵抗著斯卡德山脈和其他地方的魔物,相比於西方是空曠的沙漠,東方是令人搞不懂的迷宮山脈,北方是與同樣人類對抗的野蠻人來說,斯卡德出了特別多獵殺魔獸的傳奇英雄。
嘛,不過這些都是過去式了,如今通天般高的城牆已經倒塌,鐵匠鋪和士兵的屋子也已經被踐踏成渣,不過乍一看去就連這片廢墟都仍然是粗糙但堅固的感覺。
伊凡森說道:“人類自古以來就是一個和魔法打著交道的種族啊。”
搖搖頭,眾人一起走進了這個城市。
空無一人的城市是何等無趣,但想象不到的是,作為魔物大軍攻破的地方居然只有些血跡,屍體相當少,只有些零零碎碎的肉塊。
伊凡森疑惑道:“解釋不通啊。”
尤伊奇趕忙辯解:“絕對不是老鼠。”
希雅說道:“反正也想不清楚,
我們還是去看一看那擋下格瑞特帝國幾百年災難的城牆吧。” 眾人點點頭,向城牆走去。
理的遠遠的就可以看見城牆附近都是黑點點,離得近一些。
“啊,這些是墳墓!”
伊凡森驚訝道,他怎能不驚訝,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多少千座墳墓,雖然做的粗糙,但每一座墳墓上面都插著一把劍,或者衣服,或是些飾品。
怕不是所有斯卡德戰死的人都埋葬在這裡了。
那些墳墓扎根在這片土地上,仿佛死後也履行著職責一般。
走過這片坑坑窪窪的墳墓地,仿佛走入這座城所有曲曲折折的經歷。
“這裡是死者埋葬之地。”
一位老人從城牆上扶著梯子下來。
【這裡居然還有人!?】
除了老人之外的所有人都這樣想到。
老人一邊踩著梯子一邊說道:
“他們戰死在這裡,而我僥幸活了下來,但幾十年的歲月中,我們早已共同化為了城牆的一部分,他們走不了,我也就不走了。”
老人踩在地上轉過身繼續說道:
“來自遠方的......”
“汪汪汪!”
老人話還沒說完,小六就拚命咬著尾巴跑過去了。
看著那個銀白色毛發的咲犬,老人驚訝道:“哦?這不是我的小六嗎,這樣啊,你沒有選擇離開啊......”
老人一把抱起了她:“既然這是你的選擇,就與我一同埋葬在這裡吧。”
【原來小六是他養的咲犬啊。】
“感謝你們,來自遠方的冒險者。”老人鞠了一躬:
“在這個特殊時期還來到這個地方,想必是身懷著決定人類命運的重任吧,但很可惜,你們看到了,這裡只是一片冰冷之地。”
“還有,感謝你們送回我的小六。”
“不。”伊凡森也彎下腰回禮:“老人家, 你的舉動讓我們每一個人都感到無比的暖心,而於小六的旅途,也讓我們感到無比的快樂。”
希雅說道:“以後的旅途小六不能陪我們一起走了啊,雖然稍稍有些寂寞,但小六你要開心呐。”
小六搖動著尾巴:“汪汪!”
突然,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臉頰被親了一口,但會過神來的時候小六已經回到老人的旁邊了。
希雅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伊凡森臉上也是帶著笑意。
小希雅快樂的轉著圈圈。
尤伊奇有些驚訝:“也有我的份呐。”
伊凡森問道:“尊敬的老人家,這些墳墓都是你親手埋葬的嗎?”
老人擺了擺手:“尊敬不敢當,但確實如此。”
伊凡森搖搖頭:“不,你值得我們尊敬。”
正如這位老人家所說,他本身已經是牆的一部分了,從現在到以後他都將一個人作為這裡的守護者站立在這個地方。
伊凡森發現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太多有著與眾不同的經歷的人了。
【我是多麽矯情的一個人啊。】
伊凡森不禁感慨。
老人說道:“想必你們來此地的目的便是翻越那人類的屏障,斯卡德山脈吧。”
伊凡森點頭道:“是的。”
老人說道:“那很可惜,你們恐怕是沒有那麽簡單能過去了。”
看著老人飽經風霜的臉上帶著抱歉皺紋,伊凡森不解道:“何出此言?”
老人回頭指向背後的大山: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