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塞爾在營帳中與賽麗亞跟阿裡斯見了面:“你們是為格裡斯的事情來的吧?”
“你倒是很清楚他做了什麽呢!”阿裡斯嗔道,“你為什麽要幫他?”
柯塞爾歎了一聲:“不是我幫他,是我需要他把我這裡的那些垃圾帶走……你們相信嗎?第一個來找我去救菲布利斯的不是格裡斯,而是一個跟了我三年的老部下……”
“嗯?!”賽麗亞跟阿裡斯皆驚。
“那天他來找我,說是聽說了菲布利斯在塔利亞被誣陷下了大獄,求我去救他……”柯塞爾笑道,“我知道那個菲布利斯虛偽一面,所以我當即回絕了他,還把他臭罵了一頓!”
“那格裡斯是怎麽找上你的?”
“還是那個人,很突然,他那天把格裡斯帶過來,格裡斯見我便急不可耐的想讓我出手幫忙,我自然又把他們倆臭罵了一頓,後來格裡斯不再來找我了,那個人倒是每天都來找我,還串聯了幾十個當年菲布利斯的老部下一起來找我……”柯塞爾一臉晦氣,“我實在是不勝其煩,於是就把格裡斯請出來喝酒,委婉的讓他帶著那些人滾蛋了……”
“那個部下你還記的是誰嗎?”賽麗亞問道。
“這就是最邪門的,我居然記不清那個部下長相了,甚至連名字都記不起來,你說著邪門不邪門?”柯塞爾說道,“對了,你已經打下了聖克裡斯,為什麽你不當女王,要扶持那麽個小娃娃登基呢?”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賽麗亞莞爾一笑,“待在寶座上坐著不適合我。”
二人離開了柯塞爾的傭兵營地,“現在我們唯一知道的有關他們下落的線索,就是他們北上去了嘎夏帝國,很有可能會繞道那裡到達加帕爾帝國。”阿裡斯說道,“目前我已經動用我在珀利亞王國跟加帕爾帝國的關系通緝追捕他們了,加上現在我們控制的塔利亞跟聖克裡斯也在通緝他們,他們能去的地方不多了。”
“他們不會一輩子躲在嘎夏帝國吧?”賽麗亞問道,“他們要是躲在那裡的話,我們可是鞭長莫及嘍。”
“不會,嘎夏帝國是個對外族管理很嚴格的帝國,凡是沒有取得永久居留權的外族人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充作奴隸。”阿裡斯解釋道,“這幾十號人躲在那麽個對外族嚴密監控的國家是很不好過的。”
賽麗亞歎了一口氣:“我們也拍一些密探四處打探他們的消息吧……對了你對教皇聖廳怎麽看?他們可是剛剛發布了對我們聖戰的命令啊!”
“那就打唄……”阿裡斯嗔道,“咱們還怕打仗嗎?”
“但是咱們現在處在南北兩大國的夾擊之下,西部又還有一些零零散散,搖擺不定的小國,這聖戰真一旦打起來,兩邊夾攻……”
“把北方所有領土都割讓給加帕爾,我動用我的關系促成與他們的和平條約,然後南下先把康布雷帝國給收拾了……”
格裡斯他們被嘎夏人團團包圍,“把他們全殺了,陛下有令,他們是會帶了災厄的禍害,不能讓他們留在我們土地上……”嘎夏軍官大聲說道,“不能把他們留著!”
一個胖乎乎的老頭在正在打坐,他置身華麗恢弘的殿宇之中,突然間他猛地睜開眼:“他要來了,那個毛頭小子,我絕不能讓他得逞,這個世界是我的,將會被我支配,被我踩在腳下,我絕不輕易的拱手相讓的……”
“是嗎……”一個聲音從天花板傳來,阿美西斯背後長出了一對翅膀,
幾條鎖鏈穿過翅膀,把他緊緊的固定在金碧輝煌的藻井之中,“沒想到你殘念這麽重,一千年前被消滅的魔王的塵埃,居然又回到了這個世界,還有那個神秘的穿越來的靈魂,看來這個世界的時空出了一些偏差呢!” “你閉嘴……”胖男人嘴角的胡子吹了起來,“為什麽你又恢復了神性?還得到了赦免?”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這世界不能沒有天使……”阿美西斯嗔道,“你盡管去折騰吧,把那個討厭的阿德加斯趕走,我不會干涉你的,甚至我還會幫你。”
“為什麽?”
“因為那個阿德加斯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你想擁有這個世界,我想守護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總之是不能交給阿德加斯的!”阿美西斯說道,“不知道你是否同意這個觀點呢?”
胖男人眯起眼睛:“我很讚同!”
“陛下……”一個宦官跑了進來,“他們跑了,他們殺死禁軍跑了……”
“什麽?”胖男人大吃一驚,“他們區區幾十人是怎麽在幾百精銳禁軍的包圍中逃跑的?”
“他們有個很厲害的劍士……”宦官說道,“那個劍士以一當百,拖住了禁軍部隊,然後其余的人就帶著那個殘廢跑了……”
“你們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跑了,沒捉到一個人嗎?”
“抓到了,我們抓到了他們十幾分散突圍的個人,但是大多重傷昏迷了……”宦官說道,“要醒過來……”
“趕快帶我去!我要知道他們的碰頭地點。”胖男人站了起來。
格裡斯滿身血的騎著馬狂奔,他身後是嘎夏帝國的輕騎兵,嗖嗖——密集的箭雨向他襲來,他躲閃不及被箭矢射中跌落下馬。嘎夏輕騎兵很快便圍了上來,他們把他捆了起來丟到了馬背上。
胖男人把手按在格裡斯頭上,“嗯……這就是他的記憶嗎?那個賽麗亞……阿裡斯……很是可疑啊……還有那個人, 這個人的臉是如此的模糊,嗯——他帶他去見了那個棕皮女……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都是那個看不清臉的人安排好的,他一直就呆在他身邊,當他孤身一人的時候,他就會出現,慫恿他,教唆他讓他留在那個菲布利斯身邊,直到那個男人跟女人出現,他才躲了起來……哈哈哈……是的,原來他是打開心門的鑰匙……他一直都是,格裡斯……這是你的真名……”
“啊——好久不見,畢弗隆斯……”一個魅影從格裡斯體內竄出,“這是我藏身的宿主。”
“第六長老,掌握心門鑰匙的長老……”畢弗隆斯頓時瞪大了眼睛,“你怎麽……”
“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哈哈哈……心門已經打開了,所有通過心門連接的祭品都會被送到祭壇上……哈哈哈……再見了,我們的王即將登臨世界……
“不見了……”躺在石床上的格裡斯不見了。
菲布利斯坐在冰冷的河水中,夜空上一輪血月直衝他的頭頂,河岸上斷了軸的馬車後面是正在逼近的嘎夏騎兵。菲布利斯眼睜睜的看著昔日的夥伴趟過冰冷河水離他而去,他們沒有轉過頭看他一眼,再一轉眼,嘎夏騎兵的鐵蹄已經浸入了水中。
突然間脖子一涼,魔王之眼掛上了他的脖子,他呆呆的看著那枚眼睛眨了一下,“打開門,釋放我,成為王……”
“我願意……”他抬頭看著那血紅月亮,刹那間時間停止了,魔王之眼抽動著眨巴了幾下,“啊啊啊啊啊——”淒厲鬼哭狼嚎之音響徹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