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裡斯捧著一大碗燉肉坐在後院貨堆上大口的吃著,伽貝璐在櫃台一遍遍的算帳。
“砰——”最後她用力的合上帳本兒,她抬起頭看著一臉賠笑的阿裡斯問:“我到貝山都銀行問過了,你在那裡有放貸跟投資的業務……”
阿裡斯一臉的無奈:“這不是都賠了嘛,還請……”
“砰——”伽貝璐用力的拍了櫃台一下,“我問過了,你賺了不少,而且每月都回去領分紅跟利息,那些錢呢?”
阿裡斯很是尷尬:“這個……全賭光了……”
伽貝璐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多問了……”
阿裡斯陪笑道:“還請老婆大人見諒。”
“我不是你老婆,我們又不是實際上的夫妻……”伽貝璐冷冷的說,“你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是是——真是對不起了。”阿裡斯感到心底有什麽碎了。
格裡斯駕著馬車去城外的碼頭接貨,無意中他聽到了一些關於翼之團的事情。
“聽說了嗎?聖克裡斯發生叛亂,一支名叫翼之團的軍團的團長因為意圖謀害聖克裡斯的皇帝而被捕,他手下的軍團就發生了叛亂……”一些人在議論紛紛。
“聽說了,聽說那個翼之團當年還是拯救聖克裡斯的英雄軍團啊……”
格裡斯聽到那些議論吃了一驚,他匆匆裝好貨物,回到了商館。
“翼之團出事了……”格裡斯急切的對櫃台的伽貝璐說。
“哦?”伽貝璐沒有太多的關心,而是認真的低頭算帳。
“他們說芬尼克斯謀反……翼之團現在沒全帝國通緝追殺?”格裡斯很是著急,“現在不知道……”
“已經滿了一年了,你可以走了……”伽貝璐還是那樣的冷冰冰的,“你已經出徒了……”
格裡斯吃驚的看著面無表情的伽貝璐。
伽貝璐從櫃台下面拿出一小袋金幣放在櫃台上說:“這是你這半年的工錢,你可以走了。”
阿裡斯回來了,他一進門便聽到了伽貝璐攆人的話,他趕忙上前打圓場:“是不是,格裡斯犯了什麽錯了?”
“不是,外面在傳聖克裡斯那裡出事情了,翼之團被……”伽貝璐頭也不抬的說。
“哦?這個我也聽說了……哎呀,我也是早就跟你說了……”阿裡斯把格裡斯拉到一邊苦口婆心的勸他,“聖洛那裡的水很深,我提醒過你了,你不是跟那些人做了切割,離開了他們嗎?你應該慶幸啊,不然你看看,你會被他們坑死啊……”
“可他們是我的好朋友跟重要的夥伴啊……”格裡斯很是生氣,“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
“那你回去又能做什麽?幫他們洗清冤屈,讓他們重新恢復身份?”阿裡斯笑道,“別傻了,你們一開始就是被利用的炮灰,等失去了價值,清理掉你們是遲早的事情,你們真的以為那些貴族老爺跟皇帝老兒會接納你們,把你們當自己人?哼——你們在他們眼裡始終是不入流的泥腿子,用完就丟的垃圾……”
“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嗎?”格裡斯生氣吼道,“就讓我對他們不管不顧?”
阿裡斯歎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那麽,你又能為他們做什麽呢?”
格裡斯愣住了。
“現在他們成了逆臣賊子被帝國通緝追殺,你回去了又能做什麽?你回去了他們就不會被追殺跟通緝了?不——你回去了只不過是跟他們過一樣被追殺通緝的生活而已,
你改變不了什麽。早晚他們會被消滅殆盡的,你是想陪著他們一起去死嗎?”阿裡斯問道,“你想走我們都不攔著你,我只是希望,你考慮清楚你回去是為了什麽?值不值得。” 格裡斯冷靜下來,阿裡斯拍拍他的胸膛說:“這兩天,放你大假,你好好考慮清楚……要走的話,盡管走也別跟我打招呼,我們有生意要忙都沒工夫送你,路費不夠直接跟你師父去要。”
格裡斯躺在商館的屋頂上看著星星,他耳邊回響著阿裡斯的話。
“呦呵——這裡呢……”阿裡斯提著兩瓶酒上來了,“我還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說,你回去救任何人都可以,但是唯獨有一個人你不能救,要是你見到他,最好立即把他砍死。”
“誰?”格裡斯最起來看著阿裡斯,“你說的是誰?”
“芬尼克斯……”阿裡斯把一瓶酒遞給他,“難道你還沒看清他的本性?他本是就是個虛偽奸詐不擇手段往上爬偽君子小人,這次翼之團被通緝,就是因為他玩脫了,是他拉著翼之團陪葬的,這樣的小人跟本不值得你去……”
“你住口……”格裡斯生氣的吼道,“我不允許你這麽……”
“還記那次在刑場嗎?”阿裡斯無奈的喝了一口酒,“我真是後悔,當時為什麽沒一斧子劈死他,讓他搞出這麽多事兒,害死那麽多人……”
格裡斯默默的低下了頭。
“還記得你們燒了黑森廷糧草那次吧?本來潘雷亞親王已經派人假裝跟黑森廷的人和談了,只要撐過那幾天,勤王大軍一到,黑森廷自會撤軍……黑森廷也是不想打那一仗呢,結果你們燒了他們軍糧, 讓他們撤軍路上的糧草不足,進退不是,最後呵……你們成了英雄,但是城下孤鬼又添了多少你們知道嗎?”阿裡斯苦笑一聲,“為了他的個人私欲,你們都被利用了。”
格裡斯舉起酒瓶吹了一口,身體打了一個冷顫,“你一開始就知道他的本性?你不是也在翼之團待過,當時你為什麽走了?就是因為知道了他的本性,當時你為什麽不拆穿他?”
“你現在不也是很相信他嗎?”阿裡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你應該在看到了吧,藏在翼之團光鮮亮麗下的齷齪,哼……看不見的角落總會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那些娼婦跟雛妓你不會看不到吧?還有那些偷盜跟搶劫……你們並不是表面上看到那樣呢,那個大君子又是怎麽容忍這樣的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存在的呢?”
格裡斯閉嘴不再說話,他默默的喝了一口酒,緩了一口氣說,“你說的這一切,不是在每一個傭兵團都有嗎?”
“是啊……但是那個翼之團的團長不是一個自詡正派高尚,公正正義的人嗎?”阿裡斯笑了一聲,“這樣的人,又是怎麽容忍那些齷齪肮髒之事在他的治下的軍營滋生的呢?他很清楚,要是按照他說的那一套去做,他根本就組不起一支傭兵團。”
格裡斯歎了一口氣:“你這是吹毛求疵,那麽大一個傭兵團總會有一倆個……”
“既然做不到,就別裝的那麽清高正氣啊,好人都讓他佔了,壞人都是別人,你不覺地你現在就是那個站在他陰影裡的壞人嗎?”阿裡斯譏諷道,“這樣的人,還值得你去拯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