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起了小雨,格裡斯加快了趕路的步伐,前方突然出現了一輛深陷泥濘的大棚馬車,一個帶著破草帽的年老車夫正在費力的推動車輪,想要讓馬車掙脫出來。
“老人家……我來幫你。”格裡斯把行禮丟到車上,一用力抬起了馬車深陷下去的車輪。
“駕——”車夫抽動了一下鞭子,馬兒向前走動,馬車駛出了泥濘。
“年輕人真是謝謝你了……”車夫轉過身對著坐在車棚裡格裡斯道謝,“你是個傭兵吧?以前是在哪個傭兵團混的?”
“翼……”格裡斯趕緊改口,“鷹眼團,我現在一個人到處遊蕩。”
“哦——還真是辛苦啊。”車夫轉過頭去繼續趕車,“前面,好像有一對趕路的小夫妻,妻子看樣子是個瞎子,不介意……”
“沒事兒……”格裡斯說道,“他們的車費我給付了。”
“你還真是個好人呢。”車夫將馬車停下,對那兩個人說,“上車吧,有貴人說可以載你們一程。”
車身的氣氛有些尷尬了,阿裡斯從包裡取出拿乾衣服擦著伽貝璐的濕漉漉的頭髮,一臉訕笑的對格裡斯說:“又見面了啊,真是緣分啊。”
“是啊……”格裡斯淡然笑道,“你們要去南方的利亞特大公國?”
“嗯——聽說嘎夏人要打過來了,我們就……”阿裡斯笑道,“黑森廷,那麽厲害都被攻佔了,這聖克裡斯……”
格裡斯一聽這話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嘎夏人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費尼安多公爵的十萬大軍不是三天就被……”阿裡斯笑道,“你不會不知道吧?”
“聽說了,十萬人才三天……”格裡斯也是一陣惆悵,“這麽說,現在聖克裡斯很危險?”
阿裡斯笑道:“是啊,所以我跟我的妻子才……”
“你很厲害吧?”格裡斯問道,“不知道能不能跟我打一場呢?”
“算了吧,我也就是那樣……”阿裡斯笑道,“我不太喜歡打架。”
“我倒是很想跟你打一場?”伽貝璐這時開口了,“你好像很有天分,不知道能不能……”
“哈哈哈——”格裡斯笑道,“女人?”
“其實,我打不過她……”阿裡斯一臉的賠笑,“在她手上,我都過不了三招兒……”
格裡斯頓時呆住了,他打量起伽貝璐那嬌小的身軀,再看看阿裡斯那認真的眼神,不由的握緊了手中的劍。
“撲通……”格裡斯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剛才發生了什麽?他呆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天空,伽貝璐一截木棍便輕松擊倒了他,而他手裡還拿著那柄大劍。
阿裡斯走過來看著他說:“我說了,她很厲害的,你最好認真點跟她打……”
格裡斯翻身起來,再次舉劍跟伽貝璐對峙。
又被擊倒了,每次的攻擊都被伽貝璐輕松看出破綻,一擊化解。格裡斯也是一次次的不斷爬起來繼續挑戰,直到沒了力氣躺在地上呼呼的喘著粗氣。
“哈哈哈哈哈——”格裡斯躺在地上笑的像個開心的孩子,“原來世上真的有像怪物一樣厲害的人啊……”他坐起來恭敬的跪在伽貝璐面前,“我服了,請收我為徒吧……”
阿裡斯想拒絕,但是伽貝璐同意了:“可以,但是你至少要一年的時間才可以出徒。”
格裡斯抬頭看著伽貝璐那眯起的眼睛說:“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喂——既然拜了師,
是不是該拿出點東西孝敬一下師傅跟師公吧?”阿裡斯蹲在格裡斯身邊說,“我們要去南方,打算開個商鋪做點小買賣……” 格裡斯掏出身上僅有一小包金幣給了阿裡斯,“這是我身上的全部家當了……”
“沒事兒,正好我們也缺個打下手跑堂的,看你的樣子挺健壯的,乾活一定不賴,你做苦力當學費吧。”阿裡斯拍著格裡斯肩膀說,“我妻子授課可是很貴的。”
格裡斯看著阿裡斯那陰險的笑臉,再看看伽貝璐那陰晴不變冷冰冰的臉,似乎又明白了什麽。
半年後,利亞特公國的都城孟菲爾的一間商館內,格裡斯扛著一大包貨物出來了,他把貨物放在馬車上,跟車夫收了一袋錢幣便回到了商館裡。
“上一批貨的貨款……”格裡斯恭敬的把那袋錢幣放在櫃台上。
伽貝璐拿過袋子,清點完畢後,便開始記帳,她頭也不抬的說:“去城北達達尼昂商鋪那裡,把老板進的貨拉回來。”
“好的……”格裡斯恭敬的鞠了一個躬出去了。
他駕著馬車,行駛在熙熙攘攘的街頭,這半年的時光,伽貝璐沒有特別的教他什麽劍術,除了在旅途上寥寥幾場比試之外,在到了孟菲爾經營這家商館之後,他幾乎再沒碰過劍,而是成天在伽貝璐跟阿裡斯的使喚下扛貨運貨。
他已經習慣了這樣平淡無奇的生活,每天忙碌的生活讓他很有充實感,伴隨著商館的業務慢慢壯大他也接觸了更多的人,不同於以往那些打打殺殺的傭兵生活,在這樣的生活裡,他感覺自己有了個人樣。
“怎麽才來……”阿裡斯很是不滿的教訓格裡斯,“這可是從海外運來了上好的乾果,你搬到的時候可要輕拿輕放啊。”
格裡斯小心的扛起那包比他還要大兩倍的貨物包裹,小心的把它放在了馬車上,然後駕著馬車回去了。
“你家的苦力力氣真是好大啊……這包裹裡的可不是乾果啊……”商鋪的老板跟阿裡斯結帳,“這可是金礦砂啊……”
“呵呵——”阿裡斯笑道, “我當然知道,可是這件事不是只有你知我知嗎?”
“六四分帳……老規矩。”商鋪老板一臉的邪笑,“上次的私鹽買賣,你賺了不少吧,不知道能不能帶我玩玩啊?”
“哼哼——”阿裡斯笑道,“可以啊……”
入夜,阿裡斯來到了城外一個破舊草房裡。
“你來了呢……”奧克塔維亞提著油燈從黑暗中出現,“東西帶了嗎?”
“給……”阿裡斯把幾張銀行的本票給了她,“這些夠你們花一段時間的了。”
“你還瞞著她嗎?”奧克塔維亞拿過那些本票。
阿裡斯點點頭,“現在我能幫她跟你們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你們現在招募到多少人了?”
“100名天使,10000名士兵,現在他們分散在各處正在秘密的夜以繼日的操練。”奧克塔維亞說道,“日常生活開銷跟購買武器裝備開銷很大啊。”
“這次聖戰爆發,我的功勞會記在她頭上對嗎?”阿裡斯問道,“你們會遵守承諾是不是?”
“是的,你確是幫了我們大忙呢,你的功勞會記在伽貝璐頭上。”奧克塔維亞認真的回答,“你為什麽,要這麽幫她呢?”
“我已經不可能得到救贖了,而她不是還有機會嗎?”阿裡斯歎了一口氣,他舉起右手手上升起了了一團黑煙,原本白皙手臂變得烏漆墨黑,指尖長出了尖利的指甲.
“這部分身體還是在找它的主人呢。”奧克塔維亞歎息了一聲,“好自珍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