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夫看著那兩封證明信,再看看阿裡斯跟賽麗亞。賽麗亞除了換了一身紅色的裙裝外再無變化,阿裡斯打扮成了一個猥瑣的老頭。斯蒂夫仔細的打量著賽麗亞,“您是愛麗夫人,斯蒂文·高登先生的妻子?那位就是斯蒂文先生?”
“是的……”賽麗亞起身給他行禮,“小女子就是愛麗,這位就是我的丈夫斯蒂文。”
阿裡斯此刻也站起來給斯蒂夫行禮:“還希望主教大人,能不嫌棄我們,讓我們在這裡叨擾些時日啊……”
“當然——”斯蒂夫把信收起來,然後轉眼看賽麗亞:“我怎麽覺得夫人很面善呢?”
“我也覺得主教您很面善……”
“是嗎……”斯蒂夫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二位旅途勞頓,想必也累了,都早點下去歇著吧,我還有一些公務要處理,就不奉陪了……”
“多謝主教大人關心……”阿裡斯對他鞠躬致意,“我們這就先行下去休息了,大人您也別過度的勞累啊。”
“當然……二位的朝拜請求,我會盡快安排……兩位就在這裡安心等待即可……”斯蒂夫笑道。
阿裡斯在房間裡踱來踱去,賽麗亞已經換上睡衣在床上躺著了,“那個斯蒂夫沒有拆穿我們……”
“是啊……”阿裡斯低頭說道,“他似乎不想急著跟我們起衝突,他在等待什麽呢?”
“或許他在等待何時的時機,能一舉見我們拿下的時機?”
“更或許他以為我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故意不拆穿我們……等我們……”
“等等……”賽麗亞坐起來,“他會不是是魔將呢?隱匿了自己的真實名字,為了讓魔王轉生,他故意不拆穿我們,先安撫住我們,讓我們不生惹事端……”
“一般女人懷胎是九個月,最多不超過十個月……”阿裡斯說道,“也就是說柯塞爾很快就要生了,他們現在一定會把她藏在這裡,以待時機的!”
賽麗亞低頭一想:“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不多了……”
“我們來做一場慈善吧,如果我是阿德加斯,我會把柯塞爾藏在外面的平民窟裡……”賽麗亞說。
“為什麽?”
“是直覺……”
“直覺?”
“是的,直覺!”
“好吧,就相信你一次。”
翌日阿裡斯跟賽麗亞二人來到了城門口,衛兵攔住了他們,“沒有主教大人的口諭,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阿裡斯小心的湊到衛兵跟前:“軍爺,我們就是想出去給外面的窮人發點錢,您看外面的人過得多艱難啊,我們一會兒就回來了,主教大人日常工作那麽繁忙,您看為了這點小事去打擾到他多不好啊!”
衛兵有些疑惑起來,阿裡斯悄悄把一枚金幣塞進了衛兵手裡,“您就通融一下嗎,我們這也是積德行善不是嗎?”
衛兵想了一下把門打開讓他們出去了。
貧民窟騷動了,人們全都向阿裡斯以及賽麗亞湧去,街頭上找人格裡斯也感到了異樣,他也跟著人群來到了那裡。
“賽麗亞?!”格裡斯見到賽麗亞大驚,他穿過人群來到她跟阿裡斯面前,“你怎麽會在這裡?”
“你?”阿裡斯跟賽麗亞大驚。
三人來到一棵樹下,格裡斯把那些日子過往跟阿裡斯他們說了一遍。
“你被一個名字叫做斯蒂娜的女人救了,然後你就跟她一起保護照顧柯塞爾?”阿裡斯問道,
“那個斯蒂娜現在在哪裡?” “我把她安置在一個小鎮上了,打算找到柯塞爾之後再去找她。”格裡斯說道,“你們為何到此啊?”
賽麗亞便把柯塞爾的情況跟格裡斯說了一遍:“柯塞爾很可能誕下魔王,我們必須阻止這一切發生,不然後果會很嚴重。”
格裡斯頓時懵掉了,“為什麽柯塞爾會留在我的身邊?如果魔王有這樣的計劃,為什麽要我來保護她?難道他們不會把她抓起來關著,等到何時的時機再帶到這裡?”
阿裡斯跟賽麗亞也疑惑了,“是啊,為什麽會然柯塞爾留在你身邊?”阿裡斯低頭細細的思考起來,“把柯塞爾關起來,讓我們完全找不到,他們是可以坐到的,為什麽要讓你來保護她,還放任她到處亂跑……現在柯塞爾還被劫走了……”
“等等……”賽麗亞打斷了阿裡斯的思緒,“你說柯塞爾在你跟那個斯蒂娜眼被劫走了,你經過多方打探知道那幫傭兵把她賣到了這裡……”她指著周邊的破帳篷說,“這裡誰能買的起奴隸啊!城裡的那些人更不可能買這麽個瘋瘋癲癲的女人。”
“對啊……”格裡斯一拍腦袋,“為什麽?我怎麽這麽蠢!他們的目的或許就是要把引過來,但是我對他們還有什麽價值嗎?”
阿裡斯站起來拍了一下巴掌說:“我們就把這裡搞翻天怎麽樣?”
“你想幹什麽?”賽麗亞看著阿裡斯問。
“放一把火,燒了這裡……”阿裡斯嗔道,“那個斯蒂夫不是不想急著跟我們攤牌嗎?那我們就乾脆把事情鬧大,讓他們不得安生,先看看他們反應怎麽樣?”
“我反對……”格裡斯站起來,“你們這麽做會害死……”
“我們就沒打算征求你的意見……”賽麗亞站起來,“這把火我們放定了,你若是敢來阻止,我們一並會把你也消滅!”
格裡斯呆呆的看著那倆人遠去的背影,他握緊拳頭衝進貧民窟大喊大叫起來:“著火了,有人要放火啊……大家快跑啊……著火啦……大家快跑啊……”
就在格裡斯大聲呼救之時,火勢開始在貧民窟中蔓延, 人群驚恐的在四散逃命。
斯蒂夫站在城頭看著大火肺都氣炸:“一定是他們,是那兩個異端,假扮來朝拜的人,混進了這裡,然後在貧民窟製造混亂,就是為了要破壞教皇陛下七天后到這裡舉行的祭祀儀式……給我把他們找出來……把他們綁在火刑柱上燒死,絕不能讓這倆異端的陰謀得逞!”
“是的主教大人……”阿努貝爾站在他的身後,“我一定會把那倆人給找出來,並把他們綁在火刑柱上……阿裡斯,你等著我要把我受到的屈辱加倍奉還給你。”
入夜,貧民窟的大火還在持續,阿裡斯跟賽麗亞站在山坡看著,“是不是有點過火了?萬一柯塞爾在裡面被燒死怎麽辦?”阿裡斯有些擔憂起來,“還有那個格裡斯,他現在幫著救火……”
“柯塞爾燒死不是更好嗎?”賽麗亞一臉的不屑,“那個格裡斯誰在乎啊?”
“那我你在不在乎呢?”阿裡斯一臉逢迎問。
“你?”賽麗亞白了他一眼,“我更不在乎!”
山下的大火還在熊熊燃燒,洶湧的火苗不斷跳動著,人們奔逃的身影映照其中。山洞中,音樂聲響起,帶著山羊頭面具的男男女女,圍在篝火前跳舞,篝火上架著一口大鍋,裡面的白色湯汁沸騰著,翻滾著。滑稽的舞姿,扭曲的影子圍繞在篝火前成了一個圈。柯塞爾坐在高出的寶座上呆呆看著下面。
一個白胡子老頭端著一碗藥給她灌了下去,柯塞爾的的眼睛徹底的黯淡了下去,“卡嘉……”艾露在大火中四處呼喊著這個名字,“卡嘉,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