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裡斯在一個人練劍,營地裡的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最近幾日又接連打了兩個勝仗,很多新兵慕名而來,填補了上次出走的新兵的空缺,翼之團也在慢慢的壯大。
翼之團的團長永遠是芬尼克斯……
格裡斯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這句話,他感到已經到了極限,但是答應菲克他們的事情又讓他不得不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他很迫切的想要離開,他在心底一遍遍的祈禱著芬尼克斯能早日康復……
手中劍的放下了,大汗淋淋的身上健碩的肌肉在抖動著。他來到芬尼克斯的帳篷,那張裹著繃帶的臉,還有那瘦弱銷枯的身體,讓他把臉轉了過去。
“啊——是格裡斯……”塞貝莉亞高興的把還是很虛弱的芬尼克斯扶了起來,“格裡斯來看你了……”她小聲在他耳邊說。
“啊——”芬尼克斯舉起手,“啊——”喉嚨裡發出沙啞虛弱的聲音。
格裡斯看著他那虛弱的樣子,蹲下握住了那隻手,他很想說話,但是卻什麽都說不出口,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格裡斯,攝人心魄的眼神,讓格裡斯不禁低下了頭。沉默的氣氛也感染了一邊的塞貝莉亞,她默然的低頭看著身體已經有些發抖的芬尼克斯。
“啊……啊……啊——”羸弱沙啞的聲音越來越淒厲。
又是個大勝仗,夜晚營地裡滿是歡聲笑語,人們圍坐在篝火邊把酒言歡,通紅的火光映照在帳篷潔白的四壁上,芬尼克斯整個人蜷縮在被窩裡捂著耳朵閉著眼睛,塞貝莉亞的看著那團不住顫抖的布團不由得低下了頭。
“哈哈哈——多虧了格裡斯老大我們才能贏的這麽輕松……”新兵們紛紛把格裡斯圍住了要給他敬酒。
格裡斯尷尬的跟那些新兵低頭致意並同他們碰杯,那些老兵跟隊長熾熱的視線讓他覺得很不舒服,更多的還有在心底升起的一陣悲涼。
帳篷裡,格裡斯久久不能入眠,睜開的眼睛裡滿是惆悵與不安,
“你能出來一下嗎?”塞貝莉亞出現在帳篷外面。
二人一並走在夜晚的黑暗的樹林中,沒有對話,沉默的氣氛讓二人都低著頭不敢看身邊的人的臉。
“我打算要走了……”格裡斯終於開口了,他看著塞貝莉亞說,“翼之團……”
“哦——”塞貝莉亞低著頭回應著,“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
格裡斯欲言又止,二人有是那樣低著頭默默的走著。
“芬尼克斯……”塞貝莉亞哽咽了,“他一輩子都會那樣了對不對?一輩子……”
格裡斯聽到那一身哽咽後心如刀絞,二人停下腳步,他很想說些好聽的去鼓勵她安慰她,但是現在殘酷的現實,給她不切實際的希望能有什麽用呢?
“啊——”格裡斯冷冷的回答,“他一輩子都會是……”
“冷血……”塞貝莉亞抬起頭憤怒的看著他,“忘恩負義……”
“啪——”格裡斯不知道怎麽會動手,等他意識過來,那一巴掌已經下去了,掌心的還在隱隱作痛。
塞貝莉亞慢慢的轉過來呆掉的臉,嘴角上掛著血絲。
他很想碰觸她,但是卻有不敢,當他看清嘴角上的血的時候,感到整個天都塌了,“對不起……”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嗯——”塞貝莉亞掩嘴哭泣著消失在了夜幕裡。
“啪——”他給自己狠狠來了一個耳光。
凌晨他收拾好行李,
悄悄走出了帳篷,靜悄悄的營地裡,只有燃盡的篝火還在冒著青煙。他轉頭看了一下芬尼克斯的帳篷,搖搖頭輕輕的離開了那裡。 “團長……”當太陽初升,一群騎著馬的新兵追上了他,“團長,你要去哪裡?”
格裡斯被他們攔下了,他木然的看著那些騎在馬背上上氣不接下氣的新兵,“你們怎麽跟來了?”
“我們,要跟著團長您,只有跟著您才能打勝仗,我們才有前途……”為首的一個新兵翻身下馬跪在格裡斯面前,“團長,就算是做牛做馬我們也跟定你了,請你收下我們吧。”
“請收下我們吧……”那些新兵也紛紛下馬跪拜。
“啊——在這裡……”又是一些新兵追了上來,“格裡斯團長就在前面,我們追上去啊……”
越來越多的新兵追了上來,他們紛紛央求格裡斯能收下他們。
“可惡啊——”德裡克生氣一腳踹翻了營地裡的一個木桶,“那些娃娃兵,真是忘恩負義,見利忘義……”
“格裡斯走了……”菲克一臉的無奈,“現在我們能撐住了,不全是靠他嗎?那些新兵加入也……要是要是團長能……我們……”眼淚不爭氣的撲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我去把他追回來……”巴扎克呼的一下站了起來,“就算是,把他打暈了,我也要把他扛回來。”
“得了吧……在座的誰能打得過他?”塞貝莉亞進來了,“團長要見大家……”
眾人圍坐在芬尼克斯的帳篷裡,塞貝莉亞把一個字母板舉在芬尼克斯眼前,當塞貝莉亞把手指指在一個字母上,芬尼克斯便用力的快速眨了兩下眼,就這樣他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跟大家說出了他想法。
把格裡斯找回來, 以後他全權負責翼之團的事務,芬尼克斯不在是翼之團的團長……
眾人紛紛低下了頭,一時間帳篷裡泣不成聲,一個英雄的傳說就此落幕了。
“啪——”拉絲緹娜生氣的摔碎了茶杯,“廢物,廢物……廢物……一無是處的廢物?”她站起來破口大罵,“這麽點挫折就放棄了,就向命運低頭了,這樣的人還怎麽當魔王?”
桀帕也是一臉的無奈,“魔王之眼消失了,這段時間它再不出現,我們……”
“可惡啊——當時把那個人從地牢裡救出來,的時候為什麽沒好好確認那個東西還在不在他身上呢,失算了啊……”拉絲緹娜在生氣的走來走去,“他跟魔王之眼斷了聯系,魔王之眼又不知所蹤……說明這個人已經失去了資格,新的轉生人還未出現……可惡啊,明明就差臨門一腳了,為什麽……”
桀帕也是無奈的搖搖頭:“在那麽個環境裡,被折磨了兩年能承受的人不多啊……還有現在他已經是一坨廢物了,什麽都乾不了,而且他最大的資本翼之團也沒了,他這樣的廢物……”
“不——他身邊不是還有一隻母狗嗎?”拉絲緹娜的眼神突然變凜冽了,“當一個男人受到了挫折,最能撫慰他的就是一只在他身邊不離不棄的女人了……看來那隻母狗的無微不至照料,讓我們的魔王大人感化了呢……”
“哦——?”桀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陰險,“你的意思是,連這最後的溫柔都要拿走嗎?”
“呵呵呵呵——”拉絲緹娜冷笑一聲,“我們還是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