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坤點上了一根煙，升起的白煙遮住了他的半張臉，“據我得到的信息，兩個自殺者，徐露還有王瑤遙死後屍體都呈現了乾屍狀。”

袁書慧對此並沒有感到多少驚訝，當然趙錢坤也明白她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便繼續說道:“學校，家屬還有警察都達成了協議，一定會清查此事。不過家屬在事情真相浮現之前不得宣傳。”

見趙錢坤說完了，袁書慧輕笑一聲道:“小子，你說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要是沒點新鮮的。那我們就沒什麽好聊的了。”

嘴上雖然怎麽說，但袁書慧心裡還是對趙錢坤改變了看法。

這小子本事不賴嘛。僅僅是過了一天就查明白了那麽多事情，而且就連她早就在調查這事也被翻了出來，看來他在警察很吃得開啊。

袁書慧沒有馬繼光的人脈和金錢，她從警方得到的線索全靠內部線人提供，還得付給一些報酬。所以這自殺案子調查到現在也沒有什麽進展。

“當然不止這些。”趙錢坤深深抽了口煙，“我去警局的時候碰上馬繼光了。”

“哦?他也開始行動了嗎?不過，這可算不上是消息。”

“我是提醒你一句，馬繼光現在的進度和我們可一樣了，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超過我們了。如果你真想合作的話，那就說說你知道的吧。”

“嘿呦，菜鳥小子，你想的倒是美。剛還不是說嘛，要平等分享，你說的那些東西我都已經是知道了。”

“我和負責案子的警員聊過天。他說起過這案子的一些疑點。首先，兩個受害人在自殺之前都發生了不少變化。”

袁書慧這就來了興趣，她也去過學校調查，但現在的學生鬼靈精怪，不給點好處根本就不張嘴。

而且很多人回答也都是模棱兩可的，而趙錢坤的消息是從警察那邊打聽來的，可信度應該會很高。

“最大的變化是發生在外表上，根據學生的口供來看，這兩女孩在死前相貌都提升了不少。”

合上了！袁書慧從學校這邊打聽來的消息也是這樣，兩名死者在生前最後的一段時間容貌發生了改變，就像是去整過容一樣。

最誇張的要屬徐露，家人提供的相片和她自己上傳朋友圈的照片可以說完全是兩個人。

袁書慧身為女人當然也明白借助化妝和美顏同樣能狗大改一個人的容貌，但徐露的情況實在是有些太令人不能相信了。

這整一個就是醜小鴨化成天鵝的故事，但這種事情只會發生在童話中，現實中根本就不可能。

趙錢坤彈掉了手中的煙，他見袁書慧來的興趣，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氣。

馬曉雄是處於好心才冒著處分的危險把案件的信息告訴了他，要是袁書慧再不動心，他可就要把得到的東西全說出來了。

“接著說啊?你怎麽不說了?你剛剛說的東西我也知道，算不上什麽新消息了。”

趙錢坤聞言，心中暗道一句:要命，這女人怎麽什麽都清楚，不行，得誆誆她。

拿定了注意，趙錢坤開口道:“你要是什麽都知道了，那也就用不著我說了。”

袁書慧眉頭一皺，她思索了下，輕笑一聲說:“是我小瞧你了，菜鳥小子。你說得這些事我確實是花了大力氣才打聽到的。但你要是沒什麽新鮮貨，我可就不奉陪了。”

不上當嗎?趙錢坤心中歎了口氣，姓袁的女人不愧乾偵探的，看樣子應該是看穿了自己的伎倆。

不過趙錢坤也不打算把事兒都說了，他此番已經了解袁書慧有多少本事了。

難怪這女人會要求和他們一起合作，從目前了解到的各種線索來看，這絕不是一起普通的自殺案。

比起於馬繼光和袁書慧來，普通的案子趙錢坤完全沒有把握能夠贏他們。

可這案子可就不同了，普通人絕不會把事情往神鬼那邊推向，更可況是以絕對證據和客觀事實為前提的私家偵探。

不然的話，袁書慧也不能查了那麽久，要知道第一起自殺案發生在九月二十八日，而現在都已經是十月十二日了。

整整半個月的時間，她查到的東西幾乎和自己一早上打探的相同，可見這事對袁書慧而言有多鬧心了。

“袁小姐，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我下午還得去城東派出所錄口供，那先走一步了。”

袁書慧見趙錢坤轉身就要走，兩眉毛擰成了一塊，她有些分不清這小子是在欲擒故縱還是真看出點什麽來了。

其實，袁書慧對從學生口中打聽來的信息持有很大的懷疑，一夜容貌大改這種事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令人信服。

她也朝徐露的父母谘詢過，但他倆常年忙於工作，時常加班不回家。

女兒死前的幾天，兩人都有事情沒有回家，所以對女兒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

至於王瑤遙家，袁書慧也去碰過運氣，可惜人家根本就不會好好和你說。

而趙錢坤的話正好驗證了那些學生的話是真的， 也就說，徐露和王瑤遙的的確是改變了容貌。

袁書慧心中快速思考著，她不能讓趙錢坤就怎麽走了，這小子一定還有什麽事情沒說。

“行行行，你不那麽相信我，好，那我也說一個。”

趙錢坤聞言止住了腳步，轉身道:“早這樣不就完事了嘛。袁小姐，我們的合作是要建立在互相信任……”

“行了，別廢話了，閉嘴聽我說。”袁書慧白了趙錢坤一眼，“我昨兒去就見過負責案子的法醫了。”

聽到這話，趙錢坤想起了孟牧行給的那張照片，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他怎麽說?”

袁書慧咧嘴一笑，“兩名死者的屍體經過解刨發現，她們體內的器官已經是千瘡百孔了。”

趙錢坤摸著下巴思索了起來，內髒千瘡百孔?難道是蠱蟲?

袁書慧原本還以為趙錢坤會露出驚訝的表情，可沒想到他反而沉思起來，這更加讓她確認了趙錢坤一定是知道什麽。

“我說完了，該你了，小子。”

趙錢坤抬起頭，笑了聲道:“就這些?”

“那你還想要什麽?”